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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反转录病毒治疗方案变迁
2022年8月,Clinical Infectious Diseases杂志刊发了一项研究,总结了2019-2020年美国HIV感染者的抗反转录病毒治疗(ART)方案选择,并动态分析了2000-2020年二十年间ART方案的变化趋势[1]。
尽管近年来新型药物层出不穷,但评估ART方案使用趋势的研究多还停留在较早的时期,这项新发表的研究填补了这一空白,也能够为中国当前及未来一段时间ART方案发展方向提供一些借鉴意义。
图 论文首页截图
ART方案的历史发展变革
1981年
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发病率与死亡率周报》上报告了5例接受肺孢子菌肺炎治疗的男男性行为者病例,他们是最初有记录的HIV感染者,尽管研究人员很快分离出了HIV并确定了传播方式,但当时并无特效治疗药物,艾滋病故而被称为“世纪绝症”。
1987年
核苷类反转录酶抑制剂(NRTI)齐多夫定(AZT)获批上市,成为首个HIV治疗药物[2,3],但单一药物不能持续抑制病毒,很难逆转疾病进程和重建免疫功能[4]。尽管随后更多NRTI类药物问世,双NRTI联合治疗也表现出更强的病毒抑制能力,但毒性也随之增加,且仍会在持续治疗后会出现治疗失败和耐药[4]。
1996年前后
蛋白酶抑制剂(PI)引入,其与两种NRTI组合产生了高效抗反转录病毒疗法(HAART)[4],开启了HIV治疗的新时代。随着非核苷类反转录酶抑制剂(NNRTI)、整合酶抑制剂(INSTI)等新类别抗病毒药物的不断问世,HAART的组成逐渐发展为2个NRTI药物构成骨干,再加上第三种关键核心药物,包括增效PI、NNRTI或INSTI[4]。
图 1996年,PI引入后ART药物的发展(注:该时间线为美国FDA批准药物上市的时间线,部分药物在中国未获批)
然而,传统的多片治疗方案(MTR)往往药片负担过重,患者依从性不佳。2006年,首个单片治疗方案(STR)富马酸替诺福韦二吡呋酯/恩曲他滨/依非韦伦(TDF/FTC/EFV)上市[2]。STR相对MTR有利于提高患者依从性,提高病毒抑制率,改善治疗结局[5]。
随着抗病毒药物的广泛应用,耐药毒株逐渐流行,不少治疗失败的感染者面临无药可用的治疗困境。2000-2006年,治疗选择有限的感染者比例高达5.2-7.5%,2007年引入INSTI后,下降到仅1.8%,而2012年,具有更高耐药屏障、更强抗病毒疗效的第二代INSTI上市后,这一比例下降并维持在<1%的水平[6]。
图 2007年,INSTI引入后ART药物和方案的发展(注:该时间线为美国FDA批准药物上市的时间线,部分药物在中国未获批)
2015年时,创新NRTI类药物丙酚替诺福韦(TAF)的引入显著减少了肾脏和骨骼的不良反应,改善了ART的安全性[7]。基于此,包含TAF在内的两种NRTI加上第二代INSTI组合而成的三联方案已经成为了成为各大指南的主要一线推荐方案。
美国HIV感染者的当前ART方案及变化趋势
本次我们解读的这项最新研究[1]使用了艾滋病研究中心综合临床系统网络(CNICS)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的感染者数据。感染者的当前ART方案定义为2019-2020年间的最新多药方案,包含≥1种类别药物(NNRTI、PI或INSTI)。
2019-2020年间,队列纳入的14049例感染者中96%(N=13434)接受了ART。
2019-2020年间的当前ART方案主要以INSTI类药物为第三种药物,在总感染者和初治感染者中的使用比例高达74%和96%。
在INSTI中,最常使用的为比克替拉韦(BIC,48%的总感染者和87%的初治感染者),其次为多替拉韦(DTG)。第一代INSTI,包括拉替拉韦(RAL)以及艾维雷韦(EVG)STR方案(EVG/c/TDF/FTC和EVG/c/TAF/FTC,c为考比司他),的使用已逐渐减少。
另外两类第三种药物,PI和NNRTI的使用比例都很低,在总感染者中,使用比例分别为6%和8%,初治感染者中更是只有1%。PI中最常使用的为达芦那韦(DRV),NNRTI中则为利匹韦林(RPV)STR方案。
在NRTI中,最常使用的为TAF,在总感染者和初治感染者中的使用比例为73%和94%,远高于TDF和阿巴卡韦(ABC)。
感染者使用二联ART方案、多核心药物方案,或非指南推荐的一线方案的比例极低。
图 总感染者和2019-2020年启动ART的初治感染者的当前ART方案总结
在过去的20年中,接受ART的感染者比例从2000年的68%上升到2012年的>90%。
自2013年第二代INSTI上市开始,基于INSTI的方案使用比例增长显著加速,由2007-2013年间每年3%的增长速度,增加到2013-2020年间每年10%的增长速度,逐渐替代了基于NNRTI和PI的方案。在NRTI中,2015年引入TAF后,其使用比例也呈现出类似的增长趋势,并且已成为最常用的NRTI类药物。
图 20年间ART方案变化趋势
图 20年间NRTI变化趋势
ART方案的另一个发展趋势是MTR向STR的转变。过去20年,STR的使用比例逐年增加,2020年时达到了71%。由于较早上市的STR方案中核心药物(如EVG和RPV)耐药屏障较低,使用率显著降低,目前,最常用的STR为耐药屏障较高的比克恩丙诺片(B/F/TAF)。
图 20年间STR变化趋势
图 20年间INSTI STR变化趋势
对中国的借鉴意义
总体来说,过去20年间,美国HIV感染者的ART方案向着更高的耐药屏障、更低的毒性和更简单的给药方式发展。目前,感染者的方案以INSTI + 2 NRTI的三联方案为主,基于INSTI的STR的使用比例达到71%,其中超半数为具有高耐药屏障的新STR,B/F/TAF。第二代INSTI和新STR不仅改善了病毒抑制,简化了治疗,还促进了ART的快速启动。
目前,我国HIV抗病毒治疗已实现“三驾马车”,即免费药、自费药、医保药同时覆盖,感染者可以按需选择适合自己的治疗药物,但目前免费药物种类相对有限,且大多使用历史较长,对于感染耐药毒株的新发感染者和高度经治感染者来说,有较高的耐药和病毒学失败的风险。
基于我国新发感染者晚发现比例高、既存感染者中转换治疗方案需求大的现状,中国感染者同样需要具有强效、耐药屏障高、安全性高且服药简便的ART方案,这一点和本次研究中呈现的ART方案使用趋势变化“不谋而合”。
最新版《中国艾滋病诊疗指南(2021年版)》[8]已经将以INSTI为核心的三联方案和B/F/TAF等STR作为一线推荐方案,而且2021年医保目录更新后,B/F/TAF等创新药物被纳入医保,可以大幅减轻经济负担。
因此,未来,我们也应积极推动ART方案的更新迭代,让感染者能够接受更快更好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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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Ma J, Nance R M, Delaney J A C, et al. Current Antiretroviral Treatment Among People With 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 in the United States: Findings from the Centers for AIDS Research Network of Integrated Clinic Systems Cohort[J]. Clinical Infectious Diseases, 2022, 75(4): 715-718.
[2]Cihlar T, Fordyce M. Current status and prospects of HIV treatment[J]. Current opinion in virology, 2016, 18: 50-56.
[3]Vitoria M, Rangaraj A, Ford N, et al. Current and future priorities for the development of optimal HIV drugs[J]. Current Opinion in HIV and AIDS, 2019, 14(2): 143-149.
[4]Pau A K, George J M. Antiretroviral therapy: current drugs[J]. Infectious Disease Clinics, 2014, 28(3): 371-402.
[5]Aldir I, Horta A, Serrado M. Single-tablet regimens in HIV: does it really make a difference?[J]. Current medical research and opinion, 2014, 30(1): 89-97.
[6]Bajema K L, Nance R M, Delaney J A C, et al. Significant decline in heavily treatment experienced persons with HIV with limited antiretroviral treatment options in the US, 2000-2017[J]. AIDS (London, England), 2020, 34(14): 2051.
[7]Sax P E, Wohl D, Yin M T, et al. Tenofovir alafenamide versus tenofovir disoproxil fumarate, coformulated with elvitegravir, cobicistat, and emtricitabine, for initial treatment of HIV-1 infection: two randomised, double-blind, phase 3, non-inferiority trials[J]. The Lancet, 2015, 385(9987): 2606-2615.
[8]中华医学会感染病学分会艾滋病丙型肝炎学组,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中国艾滋病诊疗指南(2021年版) [J]. 中华内科杂志. 2021;60(12):11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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