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年前,古格王国突然由盛而衰,瞬间消失于茫茫沙海,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城堡无言矗立在土林中,任凭风雨冲刷,给后人留下永远的谜。繁荣富强的文明突然间便彻底消失,并且没有留下任何有说服力的历史证据,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眼前这一切愈发显得弥足珍贵。
700年辉煌, 一夕覆灭
古格王朝遗址位于中印边境北侧,西藏阿里地区札达县托林镇。这里地处阿里地区的最西边,因为路途遥远,通常即便是到西藏的旅行者,对于阿里也是一无所知。
古格的灿烂历史文化地位与今天的一片沉寂形成强烈的反差。坐在古格的沙砾上,看着眼前那似乎一成不变的风景,便知岁月如歌流淌,时光尘封了太多或平淡、或浪漫、或悲壮的故事。
这个吐蕃王室后裔曾经金戈铁马,传承20余代国王,距今有1300年的历史,于十七世纪灭亡。偏居此地700余年,给后人留下无数珍贵的文物和历史资料,但700年的兴衰沧桑,却又在一夕之间覆灭,谁说得清楚因果?在无常的历史面前,人的悲喜又算得了什么?
王宫总是高高在上,这一方面是为了防御,另一方面也象征着国王至高无上的权力。然而,战火摧毁了城堡,黄沙淹没了豪杰。望眼前,满目凄凉,千古沧桑,一个兴起于十世纪,演出了700多年灿烂历史政剧,拥有过10万人之众的庞然大国,竟然在1635年拉达克人入侵的战争中瞬间灰飞烟灭。它为什么会消失得这样突然,当年的居民又去向了哪里?这对我们确实是一个充满诱惑的千古之谜。
精湛壁画, 光彩照人
不过,这一切都还得说回曾经的历史。
9世纪中叶,吐蕃王朝崩散,部分王室后人逃往阿里,建立了三个小王国,其中的德祖衮在10世纪前后建立古格王朝,建成后的巍峨古格就坐落于现在的阿里札达县境内托林镇西北的象泉河南岸。
古格王朝整座城堡建筑在一座300多米高的黄土坡上,地势险峻,洞穴、佛塔、碉楼、庙宇、王宫有序布局,自下而上,依山迭砌,直逼长空,气势恢弘壮观。这些洞穴多为居室,密密麻麻遍布山坡。曾经的古格城堡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山坡上是达官贵族的居所,山下是奴隶居住,有的洞窟则是僧侣的修行地。有这样陡峭的山壁作为屏障,要爬上山顶比登天还难。那么古格人自己又是如何上山的呢?原来聪明的古格人在山体内修筑了许多暗道,暗道中某些类似窗户的洞,既为了采光又可以用来防御。这些暗道迂回曲折,拾阶而上可直达山顶王宫。
王宫内部的壁画艺术精湛,出于对文物的保护,现已不对游客开放。在这片备受摧残的土地上,唯有寺庙保存完好,山腰中部的几座寺庙分别为度母殿、红殿、白殿和轮回殿,这些寺庙都带有浓郁的西藏建筑风格,寺庙飞檐上雕饰的图案多为狮、象、马、孔雀等动物,这种雕饰大概与从冈底斯山脉分流的四条神水,同时也是印度河上游的主要河流——狮泉河、象泉河、马泉河、孔雀河的传说有一定关系吧。
古格壁画是古格艺术的精品,虽然他们已经沉睡了几个世纪,如今依然光彩照人。这些壁画包括佛教故事、神话传说以及当时古格人的生产、生活场面等等,内容十分丰富。透过这些绚丽斑斓的图画,人们不难窥视到昔日古格王朝的政治经济活动以及文化风情,从中去追寻古格兴盛与消亡的历史。
由于几百年风沙雨水的侵蚀,地面及墙头已布满沟隙。在山顶的北部,尚存一洞口,深有20来米,洞口狭小,但洞底开阔。一条坡度很陡的隧道向下延伸,这是山体中还没有完工的地下宫殿,令人惊叹。
古格的整个王室建筑都在山顶上,四周全部是悬崖峭壁,险不可攀,只有一条长约50米的曲折幽暗的登山隧道连接半山腰与山顶王室区。立于山顶,纵览全城,东西两侧的山沟、北部开阔地带以及象泉河谷地全都尽收眼底,让人震撼。
王朝秘密, 尘封黄土
土林是西藏最为壮丽的景观之一,晚霞下那一座座山峰连成的“林海”十分壮观,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这种奇特神秘的地貌依山环绕,遍布了整个札达县。据说,古格的先民们就是利用“土林”这一自然资源掘洞而居,才建立起雄伟的古格王国的。
古格王朝的前身可以上溯到象雄国,它是吐蕃王室后裔在吐蕃西部阿里地方建立的地方政权,其统治范围最盛时遍及阿里全境。古格王朝不仅是吐蕃世系的延续,而且使佛教在吐蕃瓦解后重新找到立足点,并由此逐渐达到全盛。因此古格王朝在西藏历史上具有重要意义。
处在诸多文明的交汇区,阿里总是受到多种文明的冲击。关于古格王朝的灭亡有种种传说,有个说法是,古格国王不忍眼看着自己的百姓受累,于是与拉达克人达成城下之盟:同意投降,但不得伤害百姓。
在那场拉达克入侵战争中,古格王宫建在山顶,易守难攻,但拉达克军队控制了山下的大部分地区,很容易让据守不出的古格王室弹尽粮绝。当古格国王和战士们放下武器之后,背信弃义的拉达克人却将他们全部处以极刑,并把所有被俘的古格子民掠往拉达克,将古格残酷灭国。战争造成的屠杀和掠夺并不足以毁灭古格文明,事实上,硝烟散尽后的古格王国还有一个迅速恶化的原因,那便是古格遗址一带沙漠化程度十分严重,当年能养活10万之众的绿洲,在后来已所剩无几了。
大家都很好奇,那10万人去哪里了,如果是迁徙走了话,就一定会有后裔知道之前的历史,即便是天灾、瘟疫等,也都不足以使得繁荣富强的文明突然间完全彻底消失。关于这一切的谜题,都没有留下任何有说服力的原因。
今天的古格故地,只有十几户人家守着一座空荡荡的城市废墟,但是这些人也都并不是古格后裔,看样子古格的秘密短期内是难以解开了。
任王朝来去,阿里高原依然冷峻、苍茫,也许在神山圣湖看来,人类只是任性顽皮的孩童。这些令人唏嘘的历史,我们怀念揣测的文明,不过是冥冥中的弹指一挥,沧海一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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