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讯｜吉本岗：一座古坛城的前世新生

这是来自喜马拉雅的

第1478份礼物

吉本岗：一座古坛城的前世新生

2022年10月22日—12月31日

上海市普陀区莫干山路50号 M50艺术区3-108

醍醐艺术空间

2021年7月25日，吉本岗艺术中心正式揭幕，历时3年的保护性改造告一段落，这是西藏首座古建筑保护性改造的公共文化空间，基于吉崩岗拉康改造而成。开幕1年来，吉本岗艺术中心通过开展艺术展览、研学旅行、文化活动，不断发挥古建筑的当代价值。

醍醐荣幸宣布，吉崩岗拉康建筑改造艺术展「吉本岗：一座古坛城的前世新生」将于 2022年10月22日在上海醍醐艺术空间 开幕，我们诚邀您前来观展，寻迹拉萨现存唯一一座立体坛城结构古建的变迁史。

神圣的地理

青藏高原地区大地构造图与拉萨地貌卫星图

图源：青藏高原及邻区大地构造图，2019，国家青藏高原科学数据中心；Three-dimensional view of the landscape of Lhasa, 2005, Jesse Allen

在展览中，我们所说的西藏指西藏自治区，古为羌、戎地。这一地区的面积约有120平方公里，约为法国、德国、西班牙相加的大小，更是约为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四倍。

文化上的西藏更大。吸收了整个青藏高原及其边缘地区。包括锡金、尼泊尔北部、印度北部的拉达克、以及不丹。中国内陆甘肃、青海、四川、和云南，也有相当数量的藏族居民。

拉萨全景图 图源：Lhasa Panorama,John Claude White,1904

The Potala Palace and the Main Monuments of Lhasa

图源：18th – early 19th century Distemper on cloth Rubin Museum of Art C2009.4 (HAR 65848)

藏族文化在水量相对充沛的南部发展起来，藏中地区相对干旱，有温暖的夏季，长长的春季和秋季。拉萨比很多人想象的温暖，每年有3000小时的日照，被称为“日光城”。

藏中地区和雅鲁藏布江和拉萨河谷——南北都是高达5500m的高山，东西长约300km，南北宽约250km，是藏族历史的发源地。拉萨，在很多文献中，更是被誉为“神的居所”。7世纪左右，佛教从中国内陆和中亚地区开始传入西藏，不久之后，来自印度的佛教僧人也来到这里。吐蕃王朝的松赞干布迁都到拉萨，并传说在玛布日山上建造早期的宫殿——布达拉宫。

左：西藏镇魔图 右：大昭寺与东南西北三怙主寺

图源：The demoness of Tibet, Late 19th-early 20th century, The Rubin Museum of Art;The eight Rigsum Gonpo Lha-khang-s located at equidistance from the central temple, 2005, Andre Alexander.

西藏魔女图 图源：The Demoness of Tibet; Tibet; late 19th–early 20th century; Rubin Museum of Art

来自公元7世纪藏王松赞干布的神话和教义，记述了一个佛教产生以前，与佛教敌对的“女魔”。她仰卧在整个西藏。传说松赞干布在整个西藏——从拉萨到边境，发动建造了108座寺院，在女魔的肩、臀、肘、膝、手、脚等位置，以镇压女魔。

在选址上，将寺院从中心以同心圆的形式向外发散安置，大昭寺就在中心——并且放置在女魔的心脏上。这被认为可能是第一幅具有占卜性质的藏式地图的形式。

拉萨透视图，创作时间早于1912，材质：墨水、水彩、金箔、纸本 图源：Perspective Map of Lhasa,early 20th century(pre-1912),Collection of Knud Larsen.

在宗教观的整体影响下，拉萨历史城区布局亦基于深厚的堪舆学。拉萨原有八座三怙主殿，以大昭寺为中心，形成坛城布局。其中，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三怙主殿是松赞干布启建，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个方位的三怙主殿是后世加建。1990年代，八座三怙主殿中的南、西、北三座重建。原来东殿的三怙主石刻等，现供奉在布达拉宫东面山脚处。

在整个拉萨的堪舆布局中，吉崩岗（Jebum-gang，藏语“十万宗喀巴圣所”）历来是其风水要冲。在这条拉萨城市横轴、纵轴的交汇点上，16世纪的伏藏师们选择大、小昭寺中间这片“青蛙形状的土丘”建立寺院，抵御传说中终将席卷城市的洪水；18世纪，五层巨塔在此拔地而起，十万枚持寿宗喀巴大师擦擦装藏其中，19世纪中叶，为了抵御已经开始在喜马拉雅南麓部署兵力的大英帝国，旧噶厦政府在此建立起一座三层高、坛城金顶的拉康，寄希望于佛教结界能够抵御英军。百年间，无数旅行者、艺术家在为这座建筑留下影像，见证了建筑和信仰上的一座奇观。

部分图源：3.无比壮美的拉萨，卫星照片，拍摄于1985年前后，比例1：60000；5.“拉萨市中心区”，彼得·奥施奈特( Peter Aufschnaiter)，于1948年绘制，比例不详；6.“拉萨平面图”于1884年绘制比例不详。它可能是拉萨第一份西式地图，发表1884年出版于台拉登（Dehra Dun） 的《印度调查》（Survey of India）

一度，吉崩岗拉康是拉萨古城的标志性建筑物之一。上世纪末，传奇的建筑保护专家André Alexander率领团队调研拉萨古城时，称之为“不完美状况下的完美坛城”，评价其为“最激动人心的西藏历史建筑之一”。我们也从无数古代地图，拉萨古城的手绘中，发现这座古代坛城的身影。古代拉萨的歌谣唱到：

“吉崩岗之上

有一座能眺望远方的楼梯

不论从哪边侧耳聆听都能听见

那动听的风铃声”

图源：View of Lhasa, early 20th century, Private Collection, Photo by Nicolas, John and Dekyi Rohodes;View of Lhasa,18th century,Collection of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New York,Thomas J.Watson Library；.Detail of tangka,late 19th or early 20th century,Collection of Museum der Kulturen,Basel；Lhasa Cityscape, 1900 - 1959, Collection of Zanabazar Museum of Fine Arts；Bichurin Lhassa,Early 19th-century map of Lhasa, as composed by Nikita Yakovlevich Bichurin；Perspective Map of Lhasa, early 20th century (pre-1912), Collection of Knud Larsen.

信仰的场所

左： Cosmological Mandala with Mount Meru 14th century

右：珠木巧，十八罗汉坛城唐卡，2016，布面、矿物颜料，90x90cm

坛城，梵语称为“曼陀罗”（Mandala），其原意为醍醐，表佛果无上纯融净妙味，是佛教界最为殊胜的图像之一。佛教认为，法界本体是无法用语言形象来描述的。任何感官能够触碰的都是表象，因缘和合的结果，但众生却认为表象真实，因而招致烦恼和业障。佛教密宗为了破除这种幻见，并开启“五大”和“五智”之间的关系，以曼陀罗作为“方便”来表达。

坛城以圆形表示，意味着“轮圆聚足”，又因包含“九识”，从中可得五智成就五智如来，故为“诸佛聚会”，又因其内在世界为华严世界海，成为法界宫或金刚心殿，取其宫殿意趣，故又名“坛城”。

在藏民族心中，坛城是神与佛的居所，宇宙和生命缘起的象征。这种理解也被运用到城市规划、寺院的建造之中。在拉萨城市格局中，大昭寺、布达拉宫朝圣所构建起的囊廓、八廓和林廓，成为一个抽象的坛城空间，让城市变成一方宇宙，佛教信仰生活得以栖息其中。

吉崩岗内部不同方位的壁画 图源：直造建筑事务所

吉崩岗拉康局部壁画

同样以这一概念为指导建造的吉崩岗拉康，是西藏唯一保留的单体坛城建筑，每个边长为28.3米，拥有完全对称的两层回廊及中心神殿，是佛教世界观下的神圣空间。

吉本岗现留存五层保存较为完整的清代壁画，内容涵盖拉萨古城风貌、历史传说、以及为防御外敌入侵而绘制的莲花生大师像、一千余尊金刚手菩萨像。其中以“香巴拉之战”的绘画规模及精密程度，为整个藏区罕见。在坛城建筑的四个门口，按照仪轨绘制了四大天王、作为吉祥天母护法的“春夏秋冬”四女神、至坛城中心，至今保留时轮金刚、喜金刚、密集金刚、胜乐金刚、大威德金刚、作明佛母像，是了解西藏绘画、信仰艺术的难得窗口。

West elevation of Jebum-gang Lha-khang, 1916, glassplate collection of T. Wild； The invading British troops arrived in Lhasa, 1904； Japanese Buddhist monk Ekai Kawaguchi, 1900； The south gate, 1996； The interior main hall is largely filled with sacks of barley, 1996； The south gate, 2000

1900年日本僧人河口慧海入藏，留下了吉崩岗拉康的照片影像；1904年，悍然入侵西藏的英军从吉崩岗拉康经过；这座建筑见证了百年历史沧桑，西藏地方政府抗击外敌的努力。

20世纪30年代，拉萨开始进入现代化，夺底沟开始利用水电，吉崩岗拉康附近修建起了第一座变电站，经过转化的电力，点亮了不远处布达拉宫的灯泡；几十年之后，这里被粮食局使用，成为储存糌粑的仓库，壁画也因此得以保存。

无论是最初的抵御洪水、抗击英军、转换电力、储存粮食，历史上的吉崩岗拉康一直承担着能量储存、转换、释放的功能，可谓是拉萨城市的“能量中心”。

成为“吉本岗”

宗喀巴大师圆寂600周年色拉寺的燃灯纪念活动 图源：水雁飞

2017年，拉萨市及城关区政府、文物部门重新发现隐匿于闹市的吉崩岗拉康后，即投入大量人力、物力、邀请古建专家及团队开展首轮修缮。醍醐团队受邀介入，开始梳理、研究相关资料。

直造建筑事务所主持建筑师水雁飞在2019年冬“燃灯日”抵达拉萨，恰逢宗喀巴大师圆寂600年的周年纪念。严冬里的甘丹寺，无数盏明灯拼出“600”字样。拉萨本土建筑师夏于钧，DLX驭韶照明设计创始人王贤也应邀参与到项目中，共同研究如何让这座古坛城焕发当代的生命力。

脚手架详图、一楼平面图、屋顶平面图，来源：直造建筑事务所

火烧纹铜片形成的甬道空间

吉本岗艺术中心二楼艺术咖啡馆

在仔细研究吉崩岗拉康的历史之后，直造建筑事务所给出的方案，是对古神殿原有结构最少程度的干预，以及附属设施极为审慎的添加。为防止地基沉降，建筑东侧甬道采取可以拆卸的脚手架，三千枚手工烧制的铜片阵列其上，三千喜纹如同三千小世界，对话着建筑本体象征的更宏大的宇宙，也回应了建筑内部一千余尊金刚手本尊。楼顶的天幕，是牧区黑帐篷的一种演化，轻质幕布随风呼吸，成为闹市中心一处启迪人心的天台。

吉崩岗内部不同方位的灯光照度设计 图源：DLX驭韶照明设计

观众手持“吉光”LED手捧灯参观改造后的吉本岗艺术中心，观看壁画细节

“十方：丁乙在西藏”个展

DLX的照明设计，摈除了来自西方的“白盒子”理念，最大程度地尊重西藏本土文化，力图营造出信仰空间原本的气息。在百余盏博物馆级阿克苏M3照明设备的环绕下，吉本岗艺术中心墙面壁画照度均被控制在50LX以下，保护了壁画的同时，配合“吉光”手持照明设备，形成一个能让观众亲身探索的体验空间。艺术中心内殿的照明亦是一次照明创作，用灯光来表达空间能量的汇聚，照明设计所营造的温暖，克制的环境氛围，让当代艺术能够在其中发声。

能量中心

研学活动期间，孩子们实地测绘、感受传统文化魅力

1977年，来自世界各地的城市规划设计师在秘鲁马丘比丘的印加王国遗址上提出：“保护、恢复和重新使用现有历史遗址及古建筑，必须同城市建设过程结合起来，以保证这些文物具有经济意义并继续具有生命力。”这被称为建筑设计行业的“马丘比丘宪章”。

身处拉萨，这地球上硕果仅存的高原古城，吉崩岗的涅槃，让我们回想起最初步入吉崩岗拉康时的感受：完美对称的建筑神秘莫测，清代高水准壁画目不暇接——有人不小心关了灯，近200年历史的大殿骤然暗下来，神圣殿堂瞬间降临，令人刹那间明白了坛城何以是西藏古典建筑的最高范式。

“古城保护与文旅创新论坛”现场，原西藏建筑设计研究院总建筑师木雅·曲吉建才

我们希望这座百年神殿成为西藏当代文化艺术的“能量中心”。在这里，当代艺术家们先后到访，探寻神圣自然和古老壁画的踪迹；我们举办了首届古城保护与文旅发展论坛，让当代建筑师为保护古城出谋划策；在吉本岗艺术中心定期举办的美育公教课程，让孩子们了解到西藏传统艺术的巨大魅力。

吉本岗艺术中心定期举办研学活动

如同燃灯夜温暖的烛光，这座古坛城已经在产生今天的能量。“以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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