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是个好地方,地大物博山清水秀的齐鲁大地,不仅盛产许多高品质的水果蔬菜,而且百姓淳朴人才辈出,很多明星网红都是从这片土地走出来的。
说到网络名人,就不得不提红极一时的网红“拉面哥”。
原本这位憨厚的山东大汉只是一位兢兢业业卖拉面的普通人,却在2021年一次机缘巧合下,被一个不知名的网络小主播遇上。
得知大哥卖面15年无论风吹雨打都坚持不涨价的服务宗旨,一直保持3元钱一碗的超实惠价格,小主播深受感动,便把他的事迹在自己的直播间里娓娓道来。
没想到之后的日子里,小主播还是那个小主播,但你大哥却不是从前的大哥了,他被网友们命名为“拉面哥”,从此平凡的生活掀起了巨大波澜。
01.一个真诚的老实人
手揉面团力道足,拉面抻开很娴熟,从拉面哥的手法中不难看出他15年磨一面的功夫十分深厚。
比起某海底花里胡哨的抻面表演显然更让食客安心,至少不怕被“打脸”。
“欢迎你到山东来,我请你喝拉面,来了山东就是一家人”。
凭借这句实在的欢迎词,拉面哥很快爆红网络,如果带入焦恩俊的山东话再细细品味一下,你一定能很快体会到拉面哥憨憨的可爱之处。
拉面哥本命叫程运付,生活在山东省临沂市梁邱镇马蹄河村。
或许是从小就遭受风吹日晒摧残的缘故,让程运付年纪轻轻长得有些着急,看他现在满脸沟壑皱纹,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但其实岁月这次真的是冤枉的,拉面哥是1981年出生的八零后,走红那年他才39岁而已。
程运付的拉面帝国崛起还要从2004年说起。
彼时青春正茂的小程,过着典型的农民标配生活,早早辍学,早早干活,到了二十出头的年龄家里就开始为他张罗相亲,抓紧结婚生娃。
虽然有些草率,但程运付和妻子的感情还是不错的,为了扛起养家的重任,小程第一次开启了头脑风暴。
他在想,如今时代变了,农村的进步也越来越大,自己没机会改变命运了,但不应该让孩子也和自己一样过着稀里糊涂的人生吧。
于是小程决心做点小生意改善家庭条件,好让自己的娃有书可读,能走出这一亩三分地,将来飞得更高。
一切都起始于这份朴实无华的父爱,程运付的拉面摊在2005年正式开业了。
那时的物价普遍还很低,村里的物价更低,小程主要面向的客源又都是村口赶集的农民和外出打工的工人。
他们的需求很简单,便宜,大碗。
因此小程本着薄利多销的原则,把价格定在了3块,每碗也就赚个几毛钱。
超高的性价比瞬间吸引了大批食客前来光顾,小程每天天不亮就出摊,一直卖到天黑才回家。
几毛钱利润就这样不断汇聚,最终每年会给程运付一家带来7万多元的收入,让他成了村里有名的小老板。
小生意一做就是15年,尽管岁月变迁,村里生活条件越来越好,小程也变成了老程,但唯独没变的,就是3元一碗的拉面。
02.名气带来的喜与悲
程运付多年的坚持、付出和淳朴性情得到了网友的认可,又因为他在家里排行第二,所以也有许多人叫他“二哥”,还要叫他的妻子一声“二嫂”。
彼时网络上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让程运付真的有了一种网络内外都是一家亲的感动。
甚至在他爆火以后,连央视跳出来为他点赞,许多网友纷纷跟风,不远万里跑到临汾,专程来吃上一碗他的面。
从前小小的摊位,现在却成了网红打卡胜地,每天人满为患,给程运付带来了巨大收益。
而尝到流量带来的好处的,还不只有他一个人。
来村里旅游打卡的游客越来越多,自然也会带动很多其他产业的兴盛。
有的村民把家里的小土房空了出来做小旅店,打着拉面哥的招牌宣传不说,还起了个时髦的名字,叫民宿。
有的村民卖起了土特产,以“来都来了”做导语,让每个游客都能“满载而归”。
村里甚至还规划起了收费停车场,想出这种路子的人可真是个机灵鬼。
马蹄河村似乎就这样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兴盛繁荣,每个村民都笑容满面地过上了在家数钱的日子。
但处在风暴中心的拉面哥,却开始逐渐产生了不适。
自己的客人是多了,小摊也热闹了,但也开始有越来越多蹭流量无下限的人跑到这里来,把小摊围了个水泄不通。
架起设备举着手机,或拍照或直播,一点不要面子般的疯狂蹭热度。
这些人每天来的比他出摊还早,走的比他收摊还晚,钱赚没赚到不知道,反正搞得确实很辛苦的样子。
但这种“骚扰”对拉面哥的影响很大,很快身心疲惫的拉面哥不得不暂避风头,跑去亲戚家躲了好几天,才硬是把这些蹲守的主播们耗走。
可无论怎么躲,原本简单的日子到底还是变了质。
拉面哥不能安心出摊,村里还有一堆“拉面哥周边”要靠他赚钱,如果生意变差了,乡亲们难免要埋怨他两句。
某些无良的自媒体眼见自己热脸贴不住人家的冷屁股了,就开始转变策略,靠造谣博关注。
程嫂生病在家卧床几天,狗仔们就借机发难,有模有样地大肆报道拉面哥家暴的新闻。
仅凭惹眼的标题就收获了一大波点击率和完播量。
“拉面哥把二嫂都打骨折啦”
“伤筋动骨一百天,二嫂都躺平不能动啦”
“二嫂怀孕了还被拉面哥逼着干活,险些流产啊”
老程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这边他还在为乱套的生活苦恼,那边网友们早已先骂为敬,让故事的主角莫名其妙地体验了一把网暴。
最后老程还是通过看别人的账号,才了解了自己的“新闻”。
“没有影的事,说得跟真的一样”
“这就是网络的强大,谁能承受得了”
“我这三十多年白活了,还不如这一年半经历得多”
曾经是网络上下一家亲,现在“家人们”翻脸比翻书还快,听风就是雨的争先恐后前来谩骂。
哭笑不得的拉面哥越说越心寒,越说越酸楚,短短一年时间,程运付的心远比出摊15年还要累。
偏偏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他徘徊在人生巨大岔路口迷茫不已时,他的大哥此时不幸离世,留下了三个孩子无人照管,让老程十分悲痛。
为了照顾两个家庭,拉面哥终于下定决心,不再逃避压力,一定要重新闯出一番事业。
03.转战直播赔得彻底
宇宙的尽头是铁岭,明星的尽头是带货。
迫于生计压力,拉面哥最终选择了撤摊,撇下了这门成就了自己的手艺,决定自己也要赶一把潮流,转行准备做直播带货。
网络上带货农产品的主播有很多,既能赚到钱,又可以打着帮扶农民的幌子,对于一些无良商家来说简直一举两得。
而拉面哥此时还是把乡亲们共同致富的目标放在心上的,他仔细一琢磨,我们山东本来就很多优质的农产品,直播带货卖特产,那还不赚死。
打定主意以后,拉面哥拿出多年积蓄开始筹划大事业,买了两台二手电脑,雇佣了6个人组建直播小团队,风风火火地按下了开播按钮。
原以为凭借自己的名气可以轻松赚大钱,但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拉面哥,连电脑都不会用,就更弄不明白直播的门道了。
他不懂如何推销产品才更有吸引力,也不知道如何留住观众不划走,销售进度进展得十分缓慢。
而真正致命的是实诚的拉面哥根本没想过人心多么险恶,尤其是同行的竞争,不断挤兑打压让拉面哥的销售困难重重。
再加上卖货这种事难免会遇到中差评,拉面哥只能自掏腰包补偿客户。
折腾了好几个月,最后钱没赚到,还把自己多年积攒的5万积蓄全部搭了进去。
对于其他做生意的人来说,或许5万块钱不算什么,但程运付却需要风风雨雨的摆摊赚一年,做上万份拉面才能赚到。
面对记者的询问,老程也只能无奈地笑笑,怕说出来被人笑话。
脸上虽然在笑,但他却笑着哭来着,你猜他怎么想着哭来着。
曾经那么想让自己的孩子能走出小村庄飞向更广阔的世界,如今他心中却只有对现实的失望了。
经历这一遭过后,如今40岁的程运付才第一次看透了生活的本质。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名利何其缥缈,作为普通人,就应该做好普通人的本分。
于是老程重操旧业,再次推着旧三轮车,天不亮就出门了,来到村口支起热腾腾的大锅,重新摆起了拉面摊。
依然是原来的手艺,原来的味道,依然是3元一碗的面,但热度早已褪去,摊位附近也再没有长枪短炮的摄像头,只有如往日般川流不息的乡亲们。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一年前的景象,但拉面哥的心态却变了。
闲暇时和村里人聊天,他总是要表示自己的歉意,因为自己没有那个能力肩负全村致富的重担,能过好自己的日子他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重新回归平凡,好在老程还能保持初心,今后的人生他还会守着面案,但愿他能平安健康地回归平淡的幸福。
后记
拉面哥之所以能火,是因为人民群众欣赏他那颗淳朴憨厚的真心,如今社会与人心都变得极其复杂,能够保持真诚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品质。
俗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出名后的老程也同样秉承着一份志诚,希望带着父老乡亲一起赚钱,可惜的是老程没有认清网络爆火的偶然性,所以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好在他没有沉迷在虚无的名利中,没有一路错下去,最终回归了现实,才体会到平凡安稳其实是多么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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