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这段历史是从公元前335年到公元前321年,主要用来讲人才、特别士的重要性。
韩昭侯的屈宜臼:
韩昭侯修建了一座高大的门楼,他的谋臣屈宜臼立刻劝谏他:“老大,您走不了这个门。为什么呢?因为时机不对。我说的‘时’不是指时间而是时机。人有的时候顺利、有的时候不顺利。以前您顺利的时候不修门。现在咱们韩国刚刚被秦国夺走了宜阳,正是损兵折将的时候,而且今年咱们又经历了大旱,您不抚恤百姓反倒给自己修了这样一个漂亮的大门。这正是古话说穷显摆,所以时机不对。”
齐国的外交人员:
越王无强准备攻打齐国,齐国知道后立刻派出外交人员出使越国,这个外交人员跟越王说:“攻打齐国不如攻打楚国,因为越国跟齐国的风俗差异大,夺取的土地很难消化。但是攻打楚国,楚国人跟越国的风俗习惯相类似,夺取的土地更容易消化。所以攻打齐国不如攻打楚国。”越王觉得有道理就攻打楚国,结果被楚国反杀,吴国旧地被楚国夺取。经过这样的大败,越国的王子们开始纷纷自立,他们分散到沿海一带,最终都向楚国臣服。
司马光重点讲了苏秦的故事:
苏秦在秦国没有得到重用,于是跑到燕国,他跟燕文公说:“燕国之所以没有被列国攻击,主要是由于赵国挡在燕国的南面,秦国如果攻打燕国需要走一千里,赵国要攻打燕国只需要走一百里。您不担心一百里以内的赵国,反倒担心一千里之外的秦国,这是本末倒置。我愿意帮您跟赵国搞好关系,这样燕国就没有战争的忧虑了。”
燕文公觉得苏秦说的有道理,于是送给他宝马豪车和一大笔财宝,送他出使赵国,苏秦对赵肃侯说:“现在天下,函谷关以东的国家您的赵国最强大。然而秦国没有直接来攻打赵国则是因为担心韩国、魏国会从身后攻打秦军。但是如果秦军攻打韩国、魏国则很容易,这两个国家没有大山大河阻挡秦军,他们早晚会被秦军蚕食殆尽。韩国、魏国支撑不住就会主动向秦国臣服。没有了韩国、魏国的后顾之忧,赵国就要单独面对秦国的进攻。我们到哪都以国力来衡量,山东六国的国土是秦国的五倍,军队是秦国的十倍。如果六国能拧成一股力进攻秦国,秦国一定会灭国。但是如果六国各自为战,秦国一定会逐个消灭六国。如果从赵国的角度来考虑,不如联合韩、魏、齐、楚、燕、赵结成同盟,在洹水会盟达成盟约,五国如果能约定如果有一个国家受到秦国的进攻,其他国家就要出兵救援或者干扰秦国进军。如果哪个国家敢背约,其他国家就联合起来攻打他。那个时候秦国一定不敢出函谷关半步。”赵肃侯觉得苏秦说的特别有道理,就给了苏秦一大笔钱,让苏秦帮忙促成这个盟约。
当时秦国派大将犀首攻打魏国,大败魏国的四万大军,并生擒了魏国主将龙贾,夺取了雕阴。苏秦担心秦国如果直接攻打赵国会破坏苏秦的谋划,于是他激怒张仪,并协助张仪到秦国发展。等张仪见到秦王被授予客卿之后,苏秦派去协助张仪的手下才跟张仪说:“之前苏秦担心秦国直接攻打赵国从而破坏苏秦的谋划,于是让我资助您进入秦国,这些都是苏秦的计谋。”张仪说:“我不如苏秦啊,你回去跟苏秦说,让他放心,我不会说破他的计谋的。”
接下来苏秦成功的说服魏国、齐国、楚国加入同盟,苏秦被六国授予宰相的相印,主持同盟抗秦的工作。苏秦前往赵国的路上,跟随他的车马排场不下六国的君王。
后来苏秦跟燕文公的老婆谈起了恋爱,被燕王知道了,苏秦担心被燕王弄死。于是跟燕王说,让他去齐国吧,到了齐国之后苏秦鼓动齐王生活奢侈,这样来疲敝齐国。
司马光讲了三个正面例子立刻就讲了一个反例,就是孟尝君和他老爹田婴的故事。
齐国封田婴在薛地,号称靖郭君。靖郭君对齐王说:“各主管大臣的报告,您应该每天亲自听取并反复审核。”齐王照此做去,不久就厌烦了,全部委托给靖郭君代办。于是,齐国的大权全部落到田婴手中。
靖郭君想在薛建城,一个幕客对他劝阻说:“您没有看到海里的大鱼吗?海网罩不住它,鱼钩也牵不住它,然而它一离开海水,连小小蚂蚁也可以制它于死地。今天的齐国,就是您的汪洋大海。您能长期掌握住齐国,又要薛城做什么!如果失去齐国大权,即使把薛城城墙砌到天上,也保不住自己!”靖郭君于是放弃了扩建计划。
靖郭君有四十个儿子,其中一个地位卑贱的小老婆生的儿子叫田文。田文言语练达、沉稳成熟、富有谋略,田文跟老爹建议散尽家财收买蓄养心腹之士。田婴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让田文主持家务,招揽门客,门客门都跟田婴夸田文有多牛。于是在田婴死后,田文顺利继承了田婴的爵位家财,成了信任薛公,号称孟尝君。他四处招揽门客以及亡命之徒,给他门提供优渥的待遇,长期在孟尝君手下混饭吃的门客多达几千人,他们都觉得孟尝君跟他们好,因为把孟尝君的名声传播出去。
臣光曰:君子之养士,以为民也。《易》曰:“圣人养贤,以及万民。”夫贤者,其德足以敦化正俗,其才足以顿纲振纪,其明足以烛微虑远,其强足以结仁固义;大则利天下,小则利一国。是以君子丰禄以富之,隆爵以尊之;养一人而及万人者,养贤之道也。今孟尝君之养士也,不恤智愚,不择臧否,盗其君之禄,以立私党,张虚誉,上以侮其君,下以蠹其民,是奸人之雄也,乌足尚哉!《书》曰:“受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此之谓也。
翻译一下,司马光强调人才的重要性,养一人而及万人者,但是这不是他要强调的重点,重点是为了跟皇帝强调,像孟尝君这样,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用来招揽门客的人是不安定因素,要重点盯防。其实职场中孟尝君这种人是非常常见的,很多高管都会用公司的资源培养小圈子,即使高管离职小圈子也会被他们带到新公司,新老板很难拒绝,因为这样的小团队很快就形成战斗力,这种高管一旦有机会就会自立门户。在职场中遇到这种情况要学会适应,因为这是普遍现象。
在学生时代、步入社会之后,遇到那种把所有的钱都用来交朋友、每天呼朋唤友,这种人千万不能小瞧,可以不亲近他们,但是千万不能轻视他们。历史上很多有大成就的人在他们未发迹的时候都有这样的特征,汉高祖刘邦是这样,杨秀清也是这样,他们都没有什么钱,家无余财、住的破屋四处漏风,但是他们仍然把仅有的钱都用来跟朋友们吃吃喝喝了,当机会来了,他们都迅速崛起。可以不认同、不欣赏他们,但是不要轻视他们、要重视他们,这些人才是最有可能发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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