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妻子长期遭受虐待，喝农药自杀，丈夫被判四年

案件背景

1963年出生的付先生是安徽蚌埠人，因经济条件较差，始终没能娶到媳妇。后来有人将余女士介绍给了他，但也告诉了付先生，这个余女士的精神有点不太正常。

已经50多岁的付先生打了半辈子光棍，也没啥挑剔的资本。见了几次之后，觉得余女士的状况也没那么严重，于是二人在2019年的时候结了婚。

可结婚没多久，发现余女士几乎干不了什么活，大部分的生活都需要自己照顾，对余女士是越来越嫌弃。（余女士属于精神二级残疾，还是比较严重的）

之后，付先生便经常因为一些生活琐事而殴打余女士，有时候心情不好了，无缘无故地也会打她。

同时，余女士因为系精神残疾，故享受着低保和残疾人补助。可这些原本是应该由余女士享有的待遇，也全都是由付先生掌控。

付先生拿着这些钱在外大吃大喝，却一分钱也不舍得给余女士花，长期让其以腌菜、咸菜为食。吃也吃不好，还经常遭到殴打，这对余女士的身心伤害很大。

2021年10月16日13时许，余女士独自出门后，来到张某的店里，请求其打电话给丈夫付先生，让其接自己回家。

付先生骑着电动车赶到了张某的店里后，冲着余女士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没事乱跑啥！”余女士只得不断地求饶。

张某赶紧劝住了付先生。后来在余女士的请求下，张某骑着电动车带着余女士，和付先生一同回到了家中。临走时，张某还不断劝诫付先生，别再打余女士了，她也挺可怜的。

张某走后没多久，付先生再次无故对余女士进行殴打。余女士实在是受不了了，便逃了出来。付先生追赶到村头的水泥路处时，捡起了路边的砖块，开始打、砸余女士。

余女士的额头受伤流了血，路人也纷纷劝解，付先生便带着余女士先来到了卫生所为其包扎。回家的路上，付先生还一直骂骂咧咧地，“今天非得给你打服了！”

回到家后不久，付先生看到余女士拿着一个农药瓶从屋内出来了，余女士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个农药瓶，意思是自己已经喝了农药。

但付先生却并未采取任何措施，也未拨打120，对余女士放任不管。直到两个小时后，余女士出现了呼吸困难并开始呕吐，付先生有些害怕了，这才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余女士虽被送往了医院抢救，但因延误了时机，最终因抢救无效死亡。次日，付先生被抓捕归案。

审判过程

检察机关认为，付先生与余女士系夫妻关系，但长期对其殴打、虐待，致其是身心均受到了极大的损害，最终余女士不堪忍受，喝下农药自杀。

付先生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造成余女士自杀身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虐待罪，且具有加重情节，根据《刑法》第260条第2款规定，可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蚌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付先生虐待家庭成员，致被害人余女士死亡，其行为构成虐待罪。付先生能够如实供述罪行，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最终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该判决作出后，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但对于该结果，却有着一些不同的意见。

不同观点

一、付先生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首先，公安机关抓获付先生之后，认为其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而对其刑事拘留，只是在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之后，检察机关以虐待罪提起了公诉。

按照公安机关最初的观点，付先生作为余女士的丈夫，在已经知晓其喝下了农药的情况下，基于夫妻关系，有义务采取及时、必要的措施，避免严重结果的发生。

但付先生却对其不予理睬，直到余女士出现了严重症状之后，才选择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在主观上，明显具有过失。再具体点，应该属于轻信损害结果可以避免的过失。

也正是因为付先生的过失行为，导致余女士延误了抢救时机而最终身亡，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二、付先生应数罪并罚

不过具体到本案，过失致人死亡罪所评价的只是付先生在余女士喝下农药之后的行为，在此之前的殴打、饮食照顾上的虐待，则无法评价。

因此便有观点认为，付先生应当对其之前的虐待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以虐待罪的一般情节进行追究。在余女士喝下农药之后的行为，则以过失致人死亡罪来追究刑责。二罪数罪并罚。

但该观点的一个问题在于，虐待罪的加重情形，即因虐待行为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的，其实已经可以囊括了付先生的过失行为了。

余女士喝农药自杀，与付先生的虐待行为有着关联关系，无需也不宜将这两个行为割裂开来分别评价。否则该加重情形的规定，在适用空间上就被限制了。

三、付先生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

也有一个略显极端的观点，就是付先生构成故意杀人罪。

刑法中的故意包括两种形态，即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前者表现为对损害结果的积极追求，持“希望其达成或发生”的心态。而后者则表现为“无所谓”，持放任心态，发生了也不排斥。

具体到本案中，付先生已然知晓余女士喝下了农药，是应当预见到她可能会中毒身亡的。此时付先生的主观心态如何，将直接影响着对行为的定性。

该观点便认为，付先生对余女士中毒身亡的结果，是放任的，是无所谓的，属于间接的故意杀人。

其实在理论和规定上来看，间接故意杀人与过失致人死亡二者之间的界限很清楚，前者不排斥死亡结果的发生，即“虽不追求，也不排斥”；但后者明显是排斥的，是不希望发生的。

但在实践中的界定，的确有一定的困难，毕竟这属于人的主观意识活动。只能通过其他外在行为来具体分析。

检察机关及法院之所以不认为付先生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其重要的一点就是付先生最终还是选择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的行为。

如果付先生“追究或不排斥”余女士的死亡结果，那他完全可以不拨打这个电话。（在没有充足证据证实某个事实的情形下，只能做有利于被告人的推定）

因此，付先生的行为虽然十分恶劣，但以虐待罪来追究其刑事责任，相对于其他罪名而言，还是比较妥当的。

那么您认为付先生构成何罪呢？欢迎留言讨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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