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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研究生带母上学,最终在寝室自缢身亡:没人愿意被脐带栓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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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赵睚眦

2009年,凤凰网曾经做过一次采访,采访过后所有人都失声了。女研究生杨元元,名校毕业8年,却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考上研究生仅两个月,便在寝室自缢而亡。

据说最后一刻,她悲愤交加,呐喊出那句:“都说知识改变命运,我读了这么多年书,为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改变?”

她的离去,引发社会热议,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30年来不停“吸血”一样阻止、限制杨元元发展的母亲望瑞玲,可望瑞玲却觉得自己丝毫没错,因为“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最后,她还向校方索赔35万,最终获得了16万补偿。

好不容易考上研究生了,却选择用极端方式结束生命,真就没有其他方法越过这道坎么?

01 幼年丧父艰难度日,励志求学金榜题名

1979年,杨元元出生在湖北宜昌的一个小县城。杨爸是20世纪60年代的大学生,在当地一家厂里当工程师。

妈妈望瑞玲是厂里的工人,勤勤恳恳。两人虽然收入不多,但工作稳定。杨元元两岁时,弟弟杨平平也顺利出生。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过得平淡而幸福。然而,好景不长。1985年的一天,杨爸突感腹部疼痛,结果是患上了严重的肝病。

在耗尽家里不多的积蓄后,仍无好转迹象。不久后,杨爸便撒手人寰。妈妈悲痛欲绝,看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她几乎束手无策。

但生活还要继续。妈妈白天在军工厂当车工,晚上又找了一份看大门的工作。为了养育6岁的女儿和4岁的儿子,她不得不抓住一切机会去赚钱。

好在姐弟俩都很争气,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尤其是姐姐杨元元,她心疼妈妈赚钱的辛苦,唯一能报答的就是,每天拼了命地学习。

可能是继承了父亲的学习天赋,再加上自己的努力。1998年,当时大学还没扩招,杨元元就顺利考上了武汉大学经济系。

然而,这并非她自己梦想的学校。她想考的是大连海事学院法律系,当她兴奋地对妈妈说起自己的理想时,没想到得到的却是强烈阻拦。

妈妈长期局限于自己的小天地,她反对女儿去大连,理由竟然是:“大连路费太贵了,你得找个离家近的学校”。

就这样,孝顺的杨元元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想法,而改填了武汉大学经济系。因为妈妈觉得这个专业,以后能赚很多钱。

尽管所学专业跟自己想要的毫不相干,但杨元元仍然努力学习。因为她深知,学习机会来之不易。同时,她一直坚持做兼职。

在学业上,杨元元非常优秀。她不仅是武汉大学的优秀学生干部,而且还成为了一名党员。平时跟同学的相处也很愉快,人际关系简单而向好。

在赚钱上,她也异常努力。不管是做家教类用脑的工作,还是发传单或跑腿类的体力活儿,她都抢着做。

自从上了大学,杨元元就再也没问妈妈要过钱。那些兼职所得的钱,她也只会留下很少一部分,其余的都交给妈妈,支持弟弟读书。

妈妈的同事和邻居,都夸杨元元是个懂事的孩子,说以后她一定会享孩子的福。很快,弟弟杨平平也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武汉大学。

没想到,大学二年级,已是杨元元人生的高光时刻了。

02 妈妈搬进寝室同住,两次工作机会被扰

杨元元上大三时,弟弟也从小县城考入了武汉大学。妈妈一个人住在厂里的家属院,等姐弟俩毕业,杨家的好日子就慢慢来了。

有一天,望瑞玲听说厂里要搬迁,本厂职工只需付35000元,就分一套新房。她没有钱,就只能住在原来的老房子。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想着姐弟俩都在武汉,望瑞玲也不想呆在县城。她跟谁也没商量,就自己办了内退,收拾好行李,直接去了武汉大学。

当杨元元接到电话时,妈妈已站在了宿舍门口。她跟女儿说:“我要跟你住寝室”,杨元元都惊呆了。但不得不把妈妈带进去,两人挤在寝室的小床里。

寝室突然多了一个阿姨,不管睡觉,还是聊天,室友们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大家都渐渐疏远了杨元元,甚至有人直接申请换寝室。

杨元元平时在校的表现很优秀,学校考虑到她家庭的特殊情况。经过领导商议决定,把闲置的一间寝室整理出来,供母女俩居住,一住就是两年多。

杨元元每天除了上课和做兼职,就是跟妈妈呆在一起。这间小小的母女房,也渐渐隔开了她和同学们的关系。

她几乎没有真正走得近的朋友,也没谈过一次恋爱,甚至都没有娱乐时间。所有的爱好就是做兼职,把钱交给妈妈,补贴家用。

尽管如此,临近毕业,杨元元竟然还欠着学校3970元学费。如果再不交齐,按规定,学校就会扣留毕业证和学位证。

看着不少同学拿着证书,签约了好单位。杨元元心里跟猫抓一样难受,她手里只有一个高中毕业证,像样点儿的公司,连应聘机会都不给她。

妈妈每个月也有几百块退休金,杨元元也一直在兼职赚钱,但真毕业时,就是交不清学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学校扣留了证书。

不得已,杨元元只能在一家培训机构当讲师,还好这家机构知道她是武汉大学的,给了她机会。但不是正式老师,所以收入少一大截。

杨元元选择了多做几份兼职来弥补,直到5年后,她才靠自己的努力,补清了学校的欠款。拿回了属于自己的毕业证和学位证。

这期间,她还坚持在考研,甚至都已经考上了北京大学的研究生。但是看着通知书上30000元的学费,想着和妈妈还居无定所,她退缩了。

教过她的老师们,都觉得非常可惜。但杨元元已经是成年人了,只能尊重她自己的决定。其中有位老师,不忍看着爱徒就此受挫,他主动伸出了援手。

好心的老师写了一封推荐信,介绍杨元元回老家宜昌,去当地一个事业单位工作。那些年考公务员,远远没现在这么卷。

虽然老家的收入不高,但保障一家人普通的生活,还是没问题的。杨元元也愿意去,都在做考试的准备了,没想到又是妈妈出来阻挠。

妈妈跟她说:“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们从小县城供出来,你现在居然要回去,那我吃那些苦,又有什么意义呢?”

妈妈坚决不回去,也不让女儿去,她觉得回去就是在倒退,面子上也过不去。就这样,老师的推荐信石沉大海。

杨元元很孝顺,她深知妈妈养育自己的艰辛,这种感恩甚至带着些愧疚。她连反驳妈妈的勇气都没有,只想机械地顺从。

杨元元继续在各类兼职里讨生活,然而,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西北大学向杨元元抛出橄榄枝,承诺只要她顺利通过面试,就为她安排适合的职位。

杨元元很兴奋,高校环境单纯,还可以让妈妈过上相对安稳的生活。她都计划去买火车票参加面试了,又是看起来弱不禁风却强势的妈妈阻止了她。

妈妈跟她说:“西北又远又荒凉,你一个小姑娘去干嘛?万一遇上什么意外,处理不了,该怎么办?”

杨元元像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又开始犹豫不决。凡是妈妈看不上的,她都不会去做,否则会让辛劳的妈妈伤心。

第二次改变窘境的机会,又悄悄溜走了。

而此时的杨元元,已经快30岁了。

03 研究生寝室自缢身亡,杨元元之死究竟谁之过?

杨元元步入社会已经8年了,仍然带着妈妈漂泊,母女俩居无定所。但弟弟杨平平传来好消息,他考上了北京大学的直博。

弟弟提出,让妈妈去北京跟着他生活,但望瑞玲不愿意,她就是想跟女儿一起住。杨元元看着弟弟上了心仪的大学,她也想重考研究生。

妈妈说:“你弟弟去了北京,那你就去上海吧”。她曾在上海打过工,一直向往那里的大都市生活。至于女儿的理想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愚孝的杨元元竟然再一次选择了顺从,她考上了上海海事大学的研究生。开学了,她们开心地来到上海,望瑞玲又想跟她进寝室一起住。

这一次,母女俩被拒绝了。

学校希望她们尽快搬走,否则会影响其他同学的正常生活。杨元元向学校申请单独的宿舍,也没有结果。学校认为,这对其他贫困生不公平。

母女俩不得不出去找房子,但要在上海找到便宜房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杨元元连续好几天都在外奔波,脚都跑起水泡了,终于找到一间租金800元的房子,但里面只有一张不大的床。望瑞玲嫌贵了,最终没有租下来。

杨元元一个人回到寝室,让妈妈再住一晚宾馆。每晚100元的价格,望瑞玲根本舍不得。如果再找不到房子,岂不是每天都要花钱住宾馆?

望瑞玲瞒着杨元元,在学校电影院的座位上睡了一晚。睡第二个晚上时,就被同学无意间看到了,并告知了杨元元。

杨元元既心疼又羞愧,她强忍着眼泪,找到妈妈,不停跟她道歉。她们再次跟学校沟通住房,这一次协调到了一个房间,月租金450元。

母女俩满怀期待地住进去,没想到是一间毛坯房,里面什么家具都没有。她们把被子铺在地上,准备打地铺。

11月的天气,寒气逼人。当妈妈钻进被窝时,牙齿都冷得上下打架。那一瞬间,杨元元不禁觉得人生无限悲凉。

2009年11月26日,杨元元没有回妈妈这间出租屋。她只是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作业多,又新找了一份兼职要做,就不回来了。

母女连心。望瑞玲一开始也没觉得异样,但是挂了电话,总觉得心里不安。她立马给女儿打过去,怎么也打不通。

望瑞玲有点儿心慌,连忙跑去学校寝室,冲进去找女儿。她不停拍打着宿舍的门,没有人回应,大家都认为里面可能没人。

妈妈找来宿管阿姨,求她开门看看。软磨硬泡了几次,阿姨不得不去找钥匙。当开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杨元元用两条毛巾,打成结,把自己勒死在了洗漱台的水龙头上。水龙头离地面不到一米,如果在寻死的过程中,哪怕有一秒钟的后悔,杨元元都可以成功自救。

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30岁的杨元元,在考上研究生两个多月后,抱着必死的决心,在寝室自缢身亡了。

望瑞玲崩溃大哭,向学校索赔35万元。学校出于人道主义,愿意支付16万,但拒绝道歉。因为作为学校一方,帮忙租房和找兼职都为她们做过了。

不少网友也支持学校:“如果每个学生家长都来住,是不是学校还要建一栋家属楼呢”。

望瑞玲拿到钱后,终于将停了19天的女儿尸体火化。

杨元元的真人真事,让人不禁想起《欢乐颂》里的樊胜美。樊家是伏弟魔,只要儿子好,女儿怎么补贴家里都是应该的。

所以,人美心善的樊胜美,年过30岁,也没敢结婚。赚到的所有钱都寄回家里,好几次她都想跟家人断绝关系,但只要樊妈妈一哭,她就马上听话照做。

但跟杨元元不同的是,樊胜美在朋友的提醒下,不再愚孝,才慢慢找回了自己,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孝顺父母是我们每个人的本份。但是作为成年人,事业上和生活上的重大决策,还是应该追随自己的内心,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人生。

作为父母,更不该过多侵入子女的生活。要接受孩子渐行渐远的真相,不必感到失落,有出息的孩子,本该远走高飞,为何要去牵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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