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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自送儿子自首,执行死刑那天,我和妻子躲着不敢见,在家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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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自送儿子自首,执行死刑那天,我和妻子躲着不敢见,在家哭泣

文/肖寒先生

图片/来源于网络

把自己的儿子,亲自送到警察局自首,这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可我觉得,这也是对儿子的一种爱。但这种爱,沉甸甸的,儿子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被判死刑,那一刻,我手中的烟掉落在地上,无力地站了起来,从单位一声不吭的回家,单位的同事见状,也不说什么,这可能算是对我遭遇感到理解吧。

2014年9月20日,儿子被执行死刑,那天,我和妻子都在家,没有去上班。

孩子的舅舅从广东赶回来,还有孩子的爷爷奶奶,都在家里,一家人谁也不说话,沉默地一个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儿子没有上诉,他知道,面对死刑,是一种解脱。

临刑前,我们有一次看望儿子的机会,但是我和妻子并没有去看望孩子最后一眼,因为心里已经很痛了,我害怕儿子像小时候那样流着泪水,然后说着自己愧对我们的养育之恩这样的话。

孩子的舅舅劝说我和妻子,赶紧去见一面,养了二十多年,中年之际要和儿子永远的离别,不看会后悔的。我和妻子互相看了一眼,又把头低下,算是心里默认了彼此的观点,那就是不去。

早上十一点钟的时候,闹钟响起来,全家人盯着闹钟,谁都不愿意去关掉,因为那一刻,我们和儿子彻底的分别了,从此,这个世界,只有我和妻子,不再有儿子了。

妻子忍不住哭出声,我的泪水也流了下来,但还是走过去,抱着妻子,安慰着她。孩子的爷爷奶奶已经哭得瘫软在地,但我知道,结果已经是这样,哭泣,也算是给最后的离别一种仪式吧。

那一天,全家人谁都没有吃饭,小舅子从来不做饭,但今天,他亲手做了一锅长寿面,看着锅里的荷包蛋,似乎想起了儿子刚出生时的模样。我拿出儿子从小到大的照片,一张张地翻看着,也不知道翻看了多少遍。

妻子在卧室整理着儿子省钱的衣服,还把一个尘封已久的包裹拿了出来,那是儿子不到一岁前的衣物,细心的妻子一直保存着,这么多年,从未被打开过,但今天,已经47岁的妻子,一件件的把衣服从包裹中拿了出来,然后一件件用双手摸着,眼泪洒在衣服上,等她把衣服都拿了出来,然后转头看向我:

“我们把这些衣服烧了吧,以后就埋在儿子的坟墓里。”

我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我回想着儿子给我打电话的那晚,在电话那头,儿子说:“爸爸,对不起,我这次闯大祸了……不能为您二老养老送终了。”儿子的哭泣声似乎就在我的耳根子旁,我问儿子:“你在哪儿?爸爸来接你。”

那天已经是林晨四点钟,我给妻子说了一声,然后就驱车赶往七百公里外的贵阳,到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顾不上肚子咕噜噜地叫,按照儿子说的地方,我找寻了过去。

打电话给儿子,我说你下来吧,我在车里等你。

儿子过了一会,戴着帽子和眼镜上了车,问我:“爸爸,你带我去哪儿?”

“回家!”我重重地说道。

儿子并没有再说什么,一路上,谁也不讲话。我那天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一点疲劳感都没有,我并没有回家,而是到了楼底下,让妻子下来,在车里和儿子聊了两个多小时,母子俩在后座上哭,我在驾驶座上不停的抽烟,其实泪水早已流进了胸膛。

之后,我让妻子回家,我把儿子送到警察局,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真的不想让他走下车,可是,作为一个公职人员,儿子犯了错,就应该让他受到法律的惩罚,即使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警察问什么事,我说:“自首!”

然后儿子被带去询问,我在外面不停地抽烟,可我知道,此时的妻子应该在家都着急坏了。最后见儿子的时候,是在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妻子搭车来到警察局,母子俩只是痛哭,谁也不讲话。

从这之后,在审判当日,我和妻子来到法庭,穿得很正式,因为我们知道结果是什么。这也算是在儿子面前,最后的体面。

我知道,儿子走得很安静,因为现在都是注射死刑,这一睡,便是永远。

2014年9月23日,我和妻子来到殡仪馆,支付了2800元的费用,取走了儿子的骨灰盒,选了个日子,给儿子安葬。按照事先和妻子说好的,把儿子的遗物焚烧后,一同安葬了。

妻子捧着骨灰盒,说:“儿子生前可是有一百三斤,如今就成了只有几斤重的一个罐子。”

我不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谁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可儿子犯了错,是他自找的。

曾经幸福的一家三口,如今却要阴阳相隔,全家人都不好受,可我知道,如果大家都善良一点,也就没这些悲伤的事情发生,如果人都能没有贪欲,也不至于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给儿子安葬那天,下着雨,全家人谁都没有打伞,雨水像是知道我的内心的痛楚,淅淅沥沥地铺洒在我的头上,身上,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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