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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达州市民政局局长胡丛扬被捕,不服气:受贿102万算个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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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熟悉达州市民政局原局长胡丛扬的人,对他被捕、坐牢并不感觉奇怪。人们说:“胡丛扬这种人,不蹲监狱才怪哩!”

2001年10月30日,达州市人民法院以贪污罪、受贿罪判处胡丛扬有期徒刑15年,报刊、电视台等传播平台将此事进行了全面报道。一些吃瓜群众看了当天的新闻后,不由得惊诧道:“天下竟然有这样的贪官!”

图 | 被捕后的胡丛扬

对于舆论的曝光和人民的惊奇,胡丛扬不以为然,他甚至这样说:“受贿102万算个毛?法院判我15年,还要拿到电视上宣传,简直就是小题大做。”在胡丛扬看来,他当官了,自然不应该受人监督,至于贪污、受贿也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胡丛扬是个“文盲、流氓加法盲”

胡丛扬初中没有毕业就结束了学生生涯。到了官场上需要文凭时,他偷偷地搞了一个糊弄人的大专文凭。对于自己的文化素养,胡丛扬倒也有自知之明,他说:“我这个人看书光看皮,看报只看题,肚子里没有什么墨水。”

当官后上党课和学习文件时,他都极少到场,业务上的事他更是不上心。有一次,省民政厅的一位领导问他:“烈士家属应该是抚恤对象还是救济对象?”

胡丛扬挠挠脑袋一笑,说:“不晓得。”

平日里,胡丛扬常在职工中强调:“当领导主要看领导能力,不在于有多高的文化。再有文化老子不用你,你那文化就是狗屎!”胡丛扬这么说,也这么做,他的确把那些比他文化高、有水平的领导看得一钱不值。

图 | 胡丛扬

达州市民政局好几位领导讲:“给胡丛扬汇报工作,他不但从不记录,还老是边挖鼻孔边东张西望,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给他汇报的人讲着讲着,心里就直冒火。”

民政局里有一名干部和女朋友闹了矛盾,去找胡丛扬调解。不料,胡丛扬破口大骂道:“娘的,扯皮就找来了!”两个年轻人听了,羞得“落荒而逃”。到省里开会时,省厅领导让胡丛扬汇报工作,他一般是说不到点子上的,有时说着说着就站起来在领导面前转悠。省厅领导直蹙眉,说:“这个样子怎么当上局长的?”

胡丛扬的心思不在工作上,而是经常出入歌舞厅、按摩房。因此,人们给他起了个外号“流氓局长”。

在达州,不少酒店、歌舞厅的小姐都认识胡丛扬,都说这个人野蛮粗俗,不管干什么都从来不给钱。有一位求胡丛扬安置工作的退伍战士说,有一回,他请胡丛扬吃饭时,见到胡丛扬对女服务员粗言俗语,动手动脚,他差点儿忍不住去揍胡丛扬这个流氓。

胡丛扬曾经对他的手下讲:生活要有新意,才够完善。为了这种“完善”,他除了与“小姐”们“临时”外,还包养了固定的情妇,他在外称这些情妇为“表妹”。

胡丛扬落网后,他的言论更令办案人员瞠目结舌。他还恬不知耻地对办案人员说:“这几天太累了,你们办案也累了,走,今晚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耍一耍。”办案人员训斥了他几句,不再搭理他。

胡丛扬却仍然沉浸在对昔日的荒淫无道的回忆之中,他自言自语道:“那时候睡觉的成本太高了,一晚上要安排两三千元。”有一次的成本更高,睡着了,身上的一张10万元的存款单不翼而飞了。胡丛扬只是心疼了一小会儿,这10万元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胡丛扬的歪曲理论”

说胡丛扬是法盲,一点也不夸张。2001年3月初,胡丛扬的“左膀右臂”落网后,胡丛扬让人带去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暗示入狱的两个手下不要交待,要顶住。

等胡丛扬自己被抓进去后,他竟然问办案人员:“问题我全讲了,钱也退了,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局里的工作忙着呢!”

就是这样一个“草包”,是怎么样一步步走来的?1984年至1999年间,胡丛扬由工人到商业职工,再由通川区财贸部的一般干部,而步步青云为区委组织部的副科长,达州市民政局副局长、局长。

胡丛扬在仕途上之所以能一路红灯,很多人认为与他“背后有人”有关。对此,胡丛扬自有说法:“很正常嘛,俗话说,朝内有人好做官,近水楼台先得月”。在胡丛扬看来,权力是一个可以继承的遗产。

胡丛扬借企业术语,把行贿叫“投入”。想当官,就得“投入”!对受贿,胡丛扬则称之为“产出”。有了“投入”的胡丛扬在官场的“产出”日渐丰厚,当上局长不到30个月,他便得利102万元,平均每月入账3万。他说,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图 | 胡丛杨的存折

为了最大限度地发挥他在“官场产出”中的作用,胡丛扬在外边大到吃几千元一桌的宴席,小到几十元一顿的“农家乐”,全都由他的下属,或者有求于他的人付账,这在他的眼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胡丛扬“官场产出”的狠劲儿,对外更是达到了雁过拔毛的地步。1999年11月,听说达州市民政局要购置一批热水袋,浙江的陈老板利用关系与胡丛杨打上了线。他托人传话说,这批热水袋生意成了,给胡局长弄点烟钱是不成问题的。

胡丛扬回复说,我这人最重“情”字,有人想给5万元来做这2万个热水袋生意我都没答应,让你陈老板做。后来,陈老板得到消息后,不由得骂道,2万个热水袋利润不过7万多元,给他5万元还不干。

这时,有人开导他说,陈老板,这次拉上了关系,今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陈老板思虑后,便把这次的热水袋所赚取的钱,都交给了胡丛扬。过了一段时日,陈老板想和胡丛扬再度“合作”时,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在捞钱的问题上,胡丛扬不仅对外人心狠手辣,对亲戚也“一视同仁”。他的原则是:金钱面前人人平等。

胡丛扬的弟弟胡建本来是个教师,想改行涉足政坛,1988年以来,多次求胡丛扬帮忙调动工作。但每次上门去,胡丛扬都不耐烦地骂:“你这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90年代初,胡建辞去了教书的工作,做钢材、矿石生意赚了不少钱,并时常去“孝敬”胡丛扬。随着胡建送来的钱,次数的增多,胡丛扬便主动招聘胡建到民政局下属的“募办”。

图 | 胡丛杨的弟弟胡建

胡丛扬还有一个“原则”:是送多少钱办多少事,送钱少于“标准”的,决不为你办事。一次,有人求胡丛扬安置一名复退战士,可他却对来人说:“我那小孩太不争气了,学习成绩孬,只好去读职高。现在上职高,一次就要好几千元,我到哪里去找这么多钱嘛!”

求办事的人立马听出了弦外音,第二天拿了2万元钱,说是“借”给胡丛扬让他儿子“交学费”。2万元是胡丛扬安置一个复退战士的“标准”,这个数必须是熟人才能“成交”,关系一般的,三五万还不一定能成。

胡丛扬有个任副县级干部的同学,求他安置两个复退战士。以为凭自己的关系,胡丛扬会“优惠”些,只打算两个复退战士给2万元。谁知,胡丛扬把脸一沉说:“现在就业国家也很困难呀,你也是领导干部,自己想想办法嘛,怎么不给政府分忧呢?”听到这话,那个老同学只好按照“规矩”交钱。

“胡丛扬一意孤行”

胡丛扬对“监督”二字很烦。他说:“什么监督,都是跟我过不去。”不过,胡丛扬也有自己的对策,他经常嘱咐手下的几个心腹:“搞什么事情都要注意保密,永远不要让你的左手知道右手在干什么。”

走上领导岗位后,胡丛扬就想实现自己的“独裁”。然而,市民政局有一群正义感的领导和职工,早就开始收集证据,并不断地向有关部门投送举报信。

1998年6月20日,市里一位领导到市民政局职工大会上宣布胡丛扬任局长后,就匆匆离开了。领导一走,胡丛扬就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纸条,宣布“优抚、安置、财务、募办、救济”等8个管钱管物的科室,安排给“自己人”,其他的领导,只管办公室、社团科等捞不着的部门。

图 | 胡丛扬受审

这种违反有关规定,明显存在不合理,权力过于集中的分工,立即引起了其他领导的抵制。为了让自己的分工合法化,胡丛扬亲自到办公室收走了局行政和局党组的公章。在他看来,只要把公章抢到手,权力就到手了。

对于胡丛扬的种种胡作非为,局里的大多数党组成员试图进行抵制。但没有权力的监督是软弱的。胡丛扬曾这样说:“我是局长,我说了算。我要决定人事工作,否则,你们党组谁决定我就不给谁发工资。”

为了证明局党组无权监督自己,胡丛扬还专门找来一篇名为《党组织要加强思想政治工作》的文章说:“文章里讲了,党组的职责是抓思想政治工作。不要动不动就搞什么监督!”

分工风波过后,达州市民政局党组仍然想用规章制度限制胡丛扬一伙的随心所欲。1998年7月,经过大家反复酝酿讨论,制定出“会议学习”、“经费管理”、“卫生方面”等的规章制度,包括开支上千元的资金必须经过党组集体讨论等。

但这个制度党组通过了4次,却又被胡丛扬否定了4次。他说:“这制度太繁琐了,用不着搞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最后,胡丛扬竟然在经局党组研究制定的制度上,签上了“坚决不执行”的意见。

制度“下沉”了,人们又把希望寄托在了四川省民政厅推行的政务公开上。但胡丛扬依旧按兵不动。他甚至还发火:“省厅管得宽!达州有达州的情况,用不着公开展示。”

当权力集中到他一人,而不受约束时,胡丛扬更加放纵了。2年多来,他违反抚恤、救济的政策,把市里拨款近400万的抚恤、救济款,买成内衣、床单等物品,从中受贿43万多元,他的心腹也从中收受40多万元。

陈毅元帅说,手莫伸,伸手必被捉。胡丛扬“伸手”被捉“进去”了,他“手下的心腹”也被捉了进去。他们这些人,将在牢狱中反省自我,争取早日改造迎来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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