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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专机去昆明接罗瑞卿时,空军司令员命令:机组人员都要配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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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12月9日,空军司令员亲自打电话把正担任值班飞行的时念堂机组四人叫到上海著名的锦江饭店。

时念堂是当时空军队伍里执行首长专机任务的高级飞行员,当时他和同机组的其他三名战友正在云南执行副总长张宗逊的专机任务。

在接到电话后,时念堂一行人在与其他机组人员进行交接后便迅速飞往上海,飞机落地后,时念堂与机组的领航员、通讯员和空中机械师四人匆匆赶赴上海锦江饭店。

作为空军队伍中的副师级军官,时念堂对锦江饭店并不陌生,锦江饭店作为新中国第一个国宾饭店,从1951年起就成为了首长及重要外宾下榻的饭店。

而且,每当上海有重要会议时,锦江饭店也是不二之选。

图丨时任空军司令员

所以,空军司令员紧急在锦江饭店召见自己,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一想至此,时念堂便敦促司机加快了脚步。

来到锦江饭店后,司令员示意时念堂等人坐下,然后用平静而又严肃的语气对他们说:“你们机组准备飞到昆明把罗总长接到上海来。”

说完,司令员不等时念堂等人插话又向机组人员交代了这次专机任务的几点要求和注意事项。

一,从上海起飞的时间和罗总长到达上海的时间。

司令员强调:“你们明天从上海飞到昆明,后天上午11点半准时在上海虹桥机场落地。不能提前到达,也不能延迟降落。”

从司令员坚定的语气中,时念堂等机组人员听出了他的这一时间上的要求是决不允许有任何差错的,早一秒不行,晚一秒更不行。

除此之外,司令员还说;“罗总长后天到达到昆明机场后必须立即起飞,不准在机场有任何的停留。”

听了司令员的话后,时念堂感到很不解,作为空军副师长的时念堂曾数次执行首长专机任务,在他的印象中,每次执行首长专机任务时,司令员虽然也会对自己强调过几次,但像今天如此详细且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如此严肃的强调尚属首次。

图丨罗瑞卿

为何在执行罗总长的专机任务时要如此的严格,连飞机起落的时间都有如此严格的规定。

是罗总长的要求还是上面的要求,又或者说是司令员自己的要求?

时念堂心中起了一连串的疑问,但作为执飞多年的军人,他更懂得军人的天职就是“绝对的服从”。

司令员强调的第二点就是对空中飞行航线的要求

司令员当时要求专机从昆明起飞后要直飞上海,中途不能有转弯点,更不能落地,调整飞行时间的时候,飞机不能盘旋,也不能转向。

听到这个要求后,时念堂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色,他悄悄的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机组领航员,发现他的眉头也是紧紧的皱在一起。

是的,司令员的这一要求怎能不让他们皱眉?

作为有飞行常识的飞行员,他们太了解司令员的这一要求执行起来有多么的困难,甚至有多么的不合理。

且不说飞机晚点,假如飞机早点的话,那么想要按预定时间降落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上空盘旋,然而司令员却不准他们这么做,那么就只能降速,可是飞机降速也是有限度的,而且也是有风险的,如果不顾一切后果的去降速,那么最终就会造成机毁人亡的下场,可是除此之外又别无他法。

图丨罗瑞卿

一想至此,时念堂顿时心乱如麻,从事飞行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简直可以用“无法理解”来形容的飞行要求。

可还是那句话,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时念堂等机组全体成员即便有再多的困难也必须去克服,就算是死也必须死在岗位上,这一点是毫无悬念的。

如果说,司令员提出的前两点要求只是让时念堂等人感到难办的话,那么司令员提出的第三点要求就着实令时念堂等人感到“不可理喻”了。

司令员提出的第三点要求是有关安全与保密的

司令员说:“现在给你们机组每人一把手枪,在空中如果有特别行动,你们要听空军指挥部的,在空中要注意监视他们的行动。”

“他们?他们是谁?难道是罗总长?”机组四人听到司令员的话后,互相对视着,眼神中流露出了比刚才还要惊诧的神情。

这时候,时念堂的心神更是被司令员的这一点要求搅得心乱如麻。

作为首长专机的机组成员,时念堂等人非常清楚,他们的日常任务是完全不需要配备手枪的,因为他们平日的任务就是护送各位首长,这种任务根本不存在任何的风险,而且首长专机上也不会出现任何有问题或者有可能有问题的无关人员。

所以说,如果司令员要求他们配备手枪来监视某一个或某一些人的话,那么这些人是谁?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

图丨罗瑞卿

就在时念堂心乱如麻之际,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司令员的讲话。

据时念堂后来回忆,从司令员接电话的语气中就能判断出电话的那一端一定是一位比司令员职位还要高的首长,在那种情况下再结合司令员日后的所作所为,基本可以判断出电话是谁打的了。

当时时念堂等人只听司令员态度诚恳地说:“请您放心,机组的飞行技术不错,思想上也很可靠,一定能把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

听着司令员的话,时念堂认为这一定是那位首长在对司令员交代接罗总长回上海的事情。

电话挂断后,司令员继续对机组人员讲:“首长们完全相信你们会把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

说完之后,司令员停了停,然后用一种令人说不出来的难受的语气意味深长地说:“如果空中有人强迫你们干什么,你们可以不执行,如果非要你们干什么不可,你们有枪可以自卫嘛!”

听到这段话后,时念堂几乎是倒吸一口凉气,一种莫名的恐慌顿时涌上心头,甚至比让他到充满危险的前线还要可怕。

图丨罗瑞卿

“强迫”、“不执行”、“自卫”,这些可怕的字眼在时念堂看来本应该出现在战争年代或者其他特殊环境中,但此时却出现在了即将要接罗总长从昆明到上海的专机任务里。

“谁强迫谁?”、“罗总长的命令为什么不能执行?”、“我们要拿着枪防备谁?”,虽然司令员几乎已经对他们挑明了这些问题的答案,但这些问题还是像幽灵一样一直萦绕在机组人员的脑中,久久不散。

时念堂等人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当他们用期待的目光等待着司令员把事情说得更明白一些时,司令员却没了下文,他只是反复的强调这次任务和这次谈话必须保密,这是纪律。

这时候,时念堂才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立即环顾了屋内四周,发现除了司令员和机组四人以外,屋里竟然再没有其他人,甚至司令员的秘书都不在场,这就给这次执飞蒙上了一层更大的阴影,这让时念堂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给执行首长专机任务的空军飞行员发枪,这还是新中国成立后的首次。

本来时念堂以为自己执行的任务带枪都是多余的,所以他们给自己驾驶的飞机起了一个名字,叫“和平鸽”,结果这才过去多久,他们就要带枪执行任务了。

本来带枪执行任务也并不太过意外,但司令员的言外之意却是让他们防范罗总长,而又不跟他们说明是什么原因,这就不能不让机组人员感到意外,甚至是恐慌了。

图丨罗瑞卿

不管怎样,身为空军飞行员,在毫不知情或者又没有更高级别的首长对他们做出其他指示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坚决的执行空军司令员的命令,这就是作为军人最耿直,有时候也是最无奈的事情。

事实上,就在司令员紧急召见时念堂等人的时候,上海正在召开一次重要的会议。

会议召开前,除了教员和林之外,谁都不知道会议的具体内容,而且这次会议上,有一个本不该出现,也没有资格出现的人却出现在了会场上,她就是林的妻子。

在那次会议上,林的妻子滔滔不绝,喋喋不休地做了3次发言,累计约11个小时,而那3次发言,无一不是针对罗总长的。

事实上,早在上海会议召开之前,林就已经通过各种方法获得了教员“关于罗总长”的一些指示,而林就是根据这些指示才开始组织这场针对罗总长的阴谋。

图丨毛主席

当然了,这些纯粹都是他们的栽赃与诬陷。

当针对自己的上海会议正举行的时候,罗总长正陪同国际代表到广西、广州和昆明等地访问。

而与此同时,接受了任务的时念堂于第二天便驾驶着伊尔——18从上海飞往了昆明,时间是12月10日。

第二天,也就是12月11日,时念堂等人一早就赶往机场准备飞行的一切事宜。

值得一提的是,也是这时候,罗总长曾给在首都的夫人郝治平去了一通电报,让她准备到昆明与自己见面。当时空军专机部队的一位副团长驾驶着一架伊尔——14载着郝治平从北京起飞准备飞往昆明。

然而又是空军首长出面交代了那个副团长,让他以天气不好无法降落为由,将郝治平的专机滞留在成都机场,以此来阻止他们夫妻见面。

图丨罗瑞卿与郝治平

上午8时左右,罗总长一行抵达机场,在见到列队的机组人员后,他便关切地问了他们:“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报告首长,我们是昨天到的”,时念堂向罗总长举手敬礼后回道。

随后,罗总长一边同机组人员一一握手,一边问大家昨天晚上休息好了没有,而大家也都纷纷回答并感谢首长的关心。

和往常一样,机组人员与首长在友好融洽的氛围中交谈着,丝毫没有司令员交代任务时的那种紧张感。

就这样,时念堂驾驶着专机冲上了云霄,与罗总长一同登机的还有他的保健医生及秘书等四人。

时念堂娴熟的操纵飞机平稳的飞行着,而副驾驶员则通过无线电报告地面指挥人员,飞行状况良好,但他们所不知道的是,他们的报告被地面指挥人员第一时间上报给了空司及沿途各空军军区的地面指挥员。

可就在这时候,领航员向时念堂报告:“如果按正常方法飞行,到达上海的时间要比规定时间提前50分钟。”而这,也是起飞前大家最关心,也是最担心出现的问题,因为司令员当时要求他们飞机不准提前到,更不准晚到,必须不早不晚!

于是,时念堂皱了皱眉,然后把飞机交给副驾驶操纵,自己与领航员去研究准时在上海降落的飞行方案了。

图丨罗瑞卿

当时时念堂驾驶的是伊尔——18飞机,根据这款飞机的飞行性能,如果长距离飞行时,在8000米左右的高度上,用额定的发动机功率巡航飞行是最经济实用的航行方法。尤其是从西向东飞行时,受高空常年西风带的影响,飞机就像是顺水漂流的船一样,在每小时几十公里的顺风中增加了实际航速,如此一来,就能减少空中的飞行时间。

本来,这些对于机组来说这是一个非常有利的飞行客观因素,可是如今在这次的特殊任务中却成了让机组人员感到头疼的难题。

在近3个小时的顺风飞行中,要延长近50分钟的飞行时间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尤其是吴法宪还要求他们不准转弯,不准盘旋,这样一来,就只剩下唯一的办法了,那就是减小飞行速度!

不得不说,作为机长的时念堂的确是当时国内最出色的飞机驾驶员之一,而且他还是国家第一批到苏联学习驾驶伊尔——18飞机的飞行员,也是在伊尔——18飞机上飞行时间最长、飞行经验最丰富的飞行员,到执行此次罗总长的专机任务前,他已经在空中运输与专机飞行战线上度过了16个春秋,所以,担任罗总长专机任务的机组也是专机队伍里的一流机组,考虑到这次执行的是特殊任务,所以,司令员这才决定令时念堂来执行,为的就是保证万无一失的把罗总长接到上海。

图丨罗瑞卿与郝治平

在综合考虑了飞机的飞行性能后,根据领航员提供的时间,时念堂当即决定在3000米的高度飞行,不再上升到8000米的正常飞行高度,这样一来,不但飞机的实际飞行速度比高空中的减少许多,而且也可以减小高空顺风对飞行速度的影响,除此之外,减少发动机的功率,尽量采用较小的速度航行。

由于时念堂在技术上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专机的抵达时间被有效地控制在了预计时间范围内。

在那场飞行中,时念堂还时刻注意着机舱内的情况,因为司令员的要求一直被时念堂牢牢地记在心中,当时他着实不懂,所以在接到罗总长后,他更加迫切的希望能够从罗总长的一言一行中寻找到他想要得到的答案,然而事实却告诉时念堂,一切都是自己庸人自扰了。

原来,在整个飞行过程中,罗总长和机组服务人员相处得非常融洽,机舱里偶尔还会传来阵阵的笑声,那时罗总长他们在谈笑风生,时念堂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现象,这与当时司令员向他们下达任务时的那种紧张严肃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机组人员除了一丝不苟地按照司令员的规定执飞外,对司令员暗示他们要对罗总长的警惕也早已被飞机上的祥和气氛溶解的了无踪影了,他们似乎忘记了自己腰间里还别着一把手枪......

有那么一瞬间,时念堂甚至忘记了司令员对他们下达的一切命令,好像这本就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专机任务了。

图丨罗瑞卿

就这样,在严格的保密和时念堂精湛的飞行技术下,专机按照规定准时降落在了上海虹桥机场。与往常一样,罗总长下飞机前来到驾驶舱同机组人员一一握手,并用他那一贯的和蔼口气说:“你们辛苦了!下次有机会再坐你们的飞机!”

罗总长的话深深地感动了机组所有人,虽然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但从罗总长轻松的语气中他们感受到了罗总长似乎更加的一无所知。

一想至此,整个机组人员都感到心情沉重,他们不知道这次他们执行的任务究竟是对还是错。

罗总长离开后,时念堂从机组服务人员那里了解到,罗总长在空中并没有感到飞行时间变长了,也没有感到其他异常的情况,他还是那么的健谈,那么的开朗......

听了机组服务员的话后,时念堂并没有往日那种完成任务后的喜悦与兴奋,更多的是沉重与一种莫名的难受。

再后来,时念堂很快投入到了其他的飞行任务中而暂时忘记了那次特殊的专机任务,但有一点他始终未曾忘记,那就是罗总长从那后,就再也没有乘坐过他所驾驶的专机。

当年罗总长的一句“有机会再坐你们的飞机”也终究没能再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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