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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骗子和一个市长合演的丑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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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4月24日下午,天气阴沉,冷风中夹着点点细雨。位于南京城西的江苏省纪委某办案点,显得格外神秘,就说车辆进出吧,本是寻常事,可这天却不寻常。时左右,每隔15分钟就驶进一辆,先后进来4辆,且都是警车,每辆车的车门打开,就被干警押下一个戴手铐的人。

戴手铐者应送看守所,为啥却要送到成为办案点的宾馆?原来,他们是特殊的案犯,由他们带出了一桩离奇的案件。
这4个戴手铐的人,除了刘以江(另案处理)是镇江市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总外,其余3人均为骗子。为首的叫侯万清(已判刑),化名陈思宇,辽宁盘锦人,初中文化,时年50岁,此人无职无业,专靠在社会上行骗为生,骗术十分了得。另外两个,一个叫孙德文(已判刑),化名陈刚,一个叫刘惠民(已判刑)。
1996年初,侯万清在北京某招待所结识了孙德文,孙40多岁,吉林梨树人,初中文化。交谈时,孙德文问候万清:"你是干什么的?"侯万清谎称自己是珠宝商,来京参加珠宝展销会,其实他是花钱买票进去看热闹。接着候万清又问孙德文在何单位任何职,孙德文称自己是公安大学的教授。后来,侯万清到公安大学一了解,根本没有此人。侯万清心中窃喜,找到了"知音",于是二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没过多久,他俩又结识了同是骗子的河北涿州人氏刘惠民,3人结成一伙,抱成一团,像猎犬一样到处寻找"目标",为此在京城出入豪华宾馆,西装革履,相互吹嘘,自我封"官",假装"有来头、有背景",到处骗人。
侯万清等骗人,自导自演,小人物上钩的不多,骗的多为一心往上爬的"大人物"。2000年,真让他们逮到一个"大"的。这年9月,因人民来信举报安徽省某省级领导的经济问题,中纪委派人前往调查。此人闻知大惊,急找他的旧情人——阜阳市阳光科技开发公司经理张爱云(另案处理)商讨对策。张爱云献计:她前些年在北京联系业务的过程中,结识了陈思宇(侯万清的化名),此人来头不小,神通广大,与高层关系很熟,求他帮忙,定能将事情摆平。这个省级领导像得了救命稻草似的,不间真假,催张爱云赶快联系,并提出要帮助解决三件事:一是从中纪委索回举报信;二是调离安徽,到外省任职;三是将他的死对头——阜阳市原市长肖作新(因经济犯罪已判刑)从严判决。张爱云不敢怠慢,很快赶到北京,求侯万清帮忙。侯万清见发财的机会来了,一口答应,并开出价码:每办成一件事给100万元人民币,还要付前期费用。此时这个省级领导也顾不得许多,只得答应。他拿出10万元人民币和1万元美金交给张爱云。得了前期费用,侯万清便与孙德文、刘惠民联合起来行骗。
从中纪委索回举报信,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而对这3个骗子来说,更是天方夜谭,但骗子自有骗人的手法。刘惠民的老婆是安徽人,刘因此常来安徽,道听途说不少有关这个省级领导的腐败行为,他根据这些道听途说,伪造了一封"举报信",打印后交给孙德文。孙德文用红笔在"举报信"上划了几道杠,形成已被领导批阅的样子,交给了侯万清,并将从报上看到的肖作新被判处无期徒刑的消息也告诉候,谎称这两件事已通过上层有关领导办好了。侯万清将"举报信"及肖作新从重处理的消息转交转告张爱云,由张告知这个省级领导,此人信以为真,因前期费用他已付,不想再掏钱,便指定张爱云及与张爱云合作在安徽搞房地产开发的刘以江付款。刘、张二人分两次拿出130万元人民币,这些钱被候万清等3人分掉了。
随着安徽这个省级领导一案查处的深入,张爱云因涉案被查。张交代出候万清、孙德文、刘惠民联合诈骗这个省级领导的犯罪事实,三个骗子很快落入法网。
审讯过程中,骗子交代,他们作案累累,骗人无数,在被骗的人当中,除了安徽这个省级领导,还有江苏省镇江市市委原副书记陈耀南。陈耀南为了当镇江市的市委书记或市长,轻信他们的谎言,怂恿两个下属为其跑官,先后付出了132万元人民币和4万美元。
一个地级市的市委副书记,竟花钱跑官,且这些巨额资金从何而来?案情重大,为了查清陈耀南的问题,中纪委决定,将涉案的刘以江及三个骗子移送江苏省纪委作进一步审查。江苏省纪委会同并协调省检察院、省公安厅进行审查,没几个回合,三个骗子就败下阵来,如实交代了他们诈骗陈耀南的全部过程。

话说侯万清、孙德文、刘惠民略施小计,就使安徽那个大贪官大把掏银。瞧着这一捆捆花花绿绿的钞票,三骗子欢喜不已,感慨万千,如今贪官的钱真是太好骗了,他们寻思着,如此这般再找个下家,骗上一笔。
事隔不久,孙德文探得信息;2001年3月,全国省、地市两级领导班子将调整,为召开十六大作准备。凭骗子的敏感,他觉得有机可乘。于是,他迅即打电话给侯万清,告知这一消息,并谈了自己的想法,他吹嘘自己认识不少中央领导人及其子女,还有有关部门的实权人物。可以通过这些人为下面的一些干部提拔出力,我们也好弄些钱花花。接着,孙德文列出了提拔对象的具体条件,不管是哪个省的,只要有一定的行政级别和大专以上文凭就行。至于价码,地市级副职扶正100万元;正职提副省100万元;副省升正省100万元。他要侯万清赶快物色人选。
侯万清接了电话,也觉得这是个发财的良机,不能错过,但从何处物色人选,心中没底。这时,他想起了张爱云,这个女人不寻常,见多识广,能说会道,认识的人多,骗某省级领导这笔"业务",就是她给揽来的,不妨再找她试试看。
张爱云得知消息,也觉得有利可图,一口答应、她想来想去,猛然想起刘以江曾向她透露过,要为镇江市委副书记陈耀南提拔帮忙,问过她有没有路子。
刘以江不过是个开发房地产的个体户,脚尖踮起来跳一跳也够不上陈耀南,为啥要自作多情,为其升官出力呢?原来是镇江市委副秘书长李贤志(另案处理)托他的。
这李贤志年近50,原是镇江市润州区某村的生产队长,后好不容易才当了个副乡长。他松了一口气,觉得作为泥腿子,能当上副乡长已很幸运了,对继续升迁并无奢望。谁知自靠上陈耀南这棵大树后,就时来运转,官运亨通,从副乡长到镇江市委副秘书长,也就是不到10年工夫。当上了这个"二管家",李贤志自然清楚,没有陈耀南,就没有他李贤志的今天。对陈耀南的知遇之恩,李没齿不忘,常思恩图报。如何报答呢?吃的,花的,人家陈书记不缺,缺的就是升官,瞧,已经干了6年市委副书记,还在原地踏步。再说,陈书记官升了,还会忘记自己吗?这也叫"双赢"。这样一想,李贤志决意不惜一切代价为陈耀南跑官,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为此,他到处打听,四处托人,刘以江是他10多年的老朋友,袋里钱多,关系又广,就成了他第一个拜托的人。
2000年10月底的一天,张爱云打电话给刘以江说:"以江,你不是说要帮你们市里陈书记的忙吗?我现在已找到人了。此人叫陈思宇,是台商,有经济实力,又是国家安全口子上的人,他还是陈立夫、陈果夫的后代,跟中央上上下下都很熟悉,认识的人很多,请他出面帮忙,保证管用。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带你到北京去见见这个人!"
其实,这个"陈思宇"连名字都是假的.哪里是什么台商!更不是国家安全部门的人,这是孙德文让他"拉大旗作虎皮"。孙曾对他说;"把自己的身份说大些,越大越好,只有让对方相信,才能达到骗人的目的。"
数日后,刘以江在张爱云的带领下,来到北京国际饭店候万清的住处。住五星级饭店,再加上那一身打扮,刘以江一见面就觉得此人来头不小、寒暄过后,"陈思宇"开始胡侃神吹,说他是"中国第一号大特务","国家三代领导人都有手谕,他对副部级以下干部有先斩后奏之权"。吹过自己的能耐之后,"陈思宇"又吹刘以江熟悉的房地产,大谈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房地产开发前景,还谈北京以及江苏等地的房地产开发情况,讲得头头是道,玄玄乎乎,听得刘以江如醉如痴,笃信不疑,认定"陈思宇"是个"通天"的人物。

待"陈思宇"海阔天空地乱吹一通之后,刘以江才道出来京意图,并介绍了陈耀南的情况。其实,"陈思宇"早知其来意,他故意卖了一通关子。讲了干部提拔要遵守的原则及程序等等。接着话锋一转,抛下诱饵:"既然陈耀南同志表现不错,我愿意在上面替他找找人。"这时,他问刘以江。"陈耀南是什么级别?是副厅还是正厅?"一门心思搞房地产开发的刘以江对陈耀南根本不了解,吱唔了半天也未说清楚。"陈思宇"见状趁机说:"赶快让你们陈书记带上个人资料,到北京来见面,现在正是好机会。全国省、地市两级领导班子要调整,明年元月就要结束,还来得及。"
从国际饭店出来,刘以江兴奋不已,立即给在镇江的李贤志打电话报告情况,"已经找到能帮助陈书记‘扶正’的人了。这人很有来头,你明天能否到北京来一趟,最好请陈书记一起来。"李贤志得知这个消息,大喜过望,将刘以江夸奖了一番,并说:"我马上就向陈书记汇报,很快就会答复你!"
第二天,陈耀南向市里主要领导打招呼,与李贤志来到北京。下了飞机,二人直奔“陈思宇”所在的北京国际饭店。“陈思宇”、刘以江、张爱云三人早在房间等候。李贤志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了的陈耀南的简历,交给了“陈思宇”,说:“陈书记在市委工作多年,工作做得不错,但这么多年来未能提起来。这次来京,请大哥帮忙,跟上面多说些好话!”“陈思宇”听了介绍,看了简历,当即表了态:“材料挺好,完全符合上面的要求,我这一关算是通过了!接下来还要看上面的具体意见。今天晚上我请客,约中办的一位领导与你相见。”
“陈思宇”所说的中办的一位领导,其实就是他的骗友孙德文。在陈耀南来京之前,“陈思宇”就与孙德文商量办法,陈要孙德文扮演中央某领导的办公室副主任“陈刚”,到时候与陈耀南见面。孙德文顿时来了精神,答应扮演。
晚上,“陈思宇”在北京某大酒店摆了一桌酒席。“陈思宇”领进一个西装笔挺、气宇轩昂的人进来,介绍说:“这位是中央某领导人办公室的副主任,叫陈刚,你们称他大哥或首长都可以!”“陈刚”面带微笑,微微点点头,在上席坐下,接着,“陈思宇”又给“陈刚”介绍陈耀南:“这是江苏镇江市委副书记!”陈耀南递上名片,先介绍镇江市的一些情况,交了简历。
酒喝了近一个小时,“陈思宇”突然挥手让3个服务员出去,然后严肃地说:“现在办正事,请领导讲话!”“陈刚”没有急于讲话,而是先征求陈耀南对职务安排的意见。陈耀南明确表示,因自己在镇江工作十多年,对镇江的情况比较了解,方方面面比较熟悉,且家又在镇江,最好就在镇江当书记或市长,如果不行,到附近的常州当个市长也可,苏北不想去,那里经济比较落后,工作不好开展。
陈耀南提完个人要求,“陈刚”开始表态,他说:“刚才跟陈耀南同志沟通了一下,简历也看了,两次到中央党校学习,这个条件很好,且在基层工作这么多年,我看符合这一次中央关于省、地市两级领导班子调整的条件。”
讲到这里,“陈刚”不忘再“钓”一下陈耀南,他用肯定的语气说:“耀南同志希望留在镇江或常州工作,我看问题不大!”说完,特意看了陈耀南一眼。陈耀南兴奋不已,当即站起来,紧紧握住“陈刚”的手,连说:“谢谢!谢谢!”
回到住处,陈耀南当即给镇江市委办公室副主任蔡连银打电话:“你准备一份关于我的小结材料,3000字左右,侧重写我到市委工作以来的情况,你要自己动手写,明天就要写!”蔡连银连夜加班,一直写到东方既白。
第二天,陈耀南、李贤志回到镇江,连家也没回,直接找到在某大酒店等候的蔡连银。陈耀南看了材料,觉得很满意。李贤志当天下午又从镇江赶到南京,乘飞机飞回北京,专程为陈耀南送“材料”。
就在李贤志送材料二次进京的时候,“陈思宇”就直奔主题,摊牌要钱。他对李贤志说:“给陈书记就地扶正是要花钱的,这我早已对刘以江说了,至少得200万元,如果想往省里走,弄个副省级,得花300万元。要先付前期费用,不能等,要快!”后来李贤志与“陈思宇”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陈答应减至150万元,李则同意付前期费用80到100万元。
李贤志开始“想办法”筹钱了,先挖自己的“小金库”,拿出了5万元私房钱,外加托朋友炒股赚的5000元,又向这个朋友借了4.5万元,凑齐10万元,交给了刘以江,刘以江转交“陈思宇”。这点钱哪够开骗子的胃口,“陈思宇”一连声地催着再送钱来。
李贤志感到筹钱吃力了,他想到了蔡连银,此人关系广,路子野,“筹钱”的能力强。一天,他打电话让蔡到他办公室来,告知到北京为陈耀南“扶正”的情况,提出了筹钱的困难。
其实,这蔡连银也是陈耀南的心腹之人,早在陈耀南当镇江市润州区委书记的时候,他就给陈当秘书;陈担任镇江市委副书记后,又将其调来任市委办公室副主任,鞍前马后跟陈跑了多年。蔡连银当下应允。

二人作了分工,前期先筹80万元,李负责30万元,蔡负责50万元。
蔡连银先向搞房地产开发的老岳父借了20万元人民币,接着又到丹阳市,以孩子出国留学要担保的名义,向某集团公司总经理朱某借了4万美金。
2000年11月20日,李贤志、蔡连银将先期活动经费20万元人民币、4万元美金送到北京。陈耀南闻知,再三叮嘱:“不见兔子不撒鹰,事情办不成不能给钱。”然而,蔡连银怎能经得住骗子的花言巧语,虽未见“兔子”,却将“鹰”撒了出去。
“陈思宇”收了蔡连银送来的巨款,仍不满足,要蔡连银在两天内速筹100万元。这么大一笔巨款,何处去筹?他又想起了丹阳市某集团公司,该公司经济实力强,他和公司经理朱某又是朋友。朱某接到蔡连银的借钱电话,担心数目太大,借出去难以收回,一口回绝了。蔡连银不死心,亲自赶到丹阳,搬出该市市委宣传部长张某及朱某的朋友陈某前来说情,费尽周折,并保证7天之内偿还,朱某才勉强同意。
陈耀南从北京回到镇江后,天天等北京方面的消息,等了一段时间,只有好音讯,却没有真行动。钱也花了,腿也跑了,为啥总是不见效果?他心中忐忑不安,除了不时催问李贤志外,还想再去一趟北京,问问那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11月下旬,镇江恒顺醋业集团股票上市,要到北京办理有关事项。作为分管工业的市领导,陈耀南当然要带队前去。他特地带上蔡连银与醋业集团的总经理等有关人员一起飞往北京,下榻在华侨饭店。陈耀南一边办事,一边就想着要见“陈思宇”,“陈思宇”得知陈耀南来京,并要见他,就知其用意。为稳住陈耀南,他先下手为强,让刘以江告诉李贤志,请陈耀南到国际饭店来会面。刚见面,“陈思宇”就给陈耀南吃“定心丸”,说:“你的事上级已经做了安排,就留在镇江当书记,跟江苏省委都打过招呼了!”陈耀南听了,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到了12月上旬,陈耀南仍未见自己的事有动静,倒听说镇江市委领导班子将有变动,新班子里好像没有他的位置。陈耀南急了,打电话催问在北京的蔡连银,蔡连银又催“陈思宇”快点办。
陈耀南正为“扶正”没有落实而感到心神不定的时候,江苏省委经过考察,决定陈耀南到徐州市担任市长。2000年12月下旬,当有关部门的领导打电话给他,就他到徐州任职一事征求意见时,虽说是提拔,但陈耀南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费了那么大的劲,花了那么多的钱,结果怎么到徐州去了呢?缓过神来的他这时才意识到可能被骗。12月25日省委正式找陈耀南谈话,他仔细听了省委领导的话,从头到尾都没有北京打招呼的意思,他才感到真的是被骗了。
从省委谈话归来,陈耀南就约李贤志、蔡连银在镇江某饭店见面,他问李、蔡:“这件事你们到底花了多少钱?给了没有?”蔡连银说:“一共花了132万元人民币、4万美金,都给他们了。”陈耀南无奈地让李贤志、蔡连银赶快将这些钱款追回来,然而,钱到了骗子的手里,怎么可能退回来呢!
这帮骗子拿了李贤志、蔡连银筹措的巨额跑官资金,接了陈耀南的“升官”材料,是如何帮他“扶正”的呢?侯万清将陈耀南的材料交给孙德文;孙德文又将“皮球”踢给刘惠民;刘惠民则将材料交给与部队签订休长假协议的驻京某部士官吴某;吴某又转交给北京市海淀区某乡从事铝合金加工的个体户李三;李三因认识中央某单位的一个副处长,将材料交给他,请他帮忙。这个副处长既不收钱,也不办事,接下材料,看也不看,随手扔在一旁,就再也没有下文了。直到陈耀南跑官案发,这些材料还原封不动地躺在他的抽屉里。
骗到尽头是末路。在查处安徽一位省级领导的经济问题时,涉案的张爱云及巨骗侯万清、孙德文、刘惠民等人相继落入法网。陈耀南跑官和利用跑官受贿的丑行渐渐浮出水面。2001年5月21日,省纪委报经省委批准,决定对陈耀南进行立案审查。办案人员到陈耀南家追缴赃款赃物时,在装有滑轮的书架背后,设有一处密室,打开一看,里面有大量的现金、存折,还有金首饰及珠宝。据陈耀南自己和他妻子交代,还有一百多万元的现金、存折等已经转移到他宜兴市老家等7处。
2001年6月15日,陈耀南因涉嫌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由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02年12月13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陈耀南作出一审判决,以受贿罪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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