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孕妇尿主要用来提取人绒毛促性腺激素(HCG)，男性尿主要是用来提取尿激酶。
文 | 杨维格
近日，山东潍坊上门回收孕妇尿液的新闻，登上微博热搜。
视频里，一辆三轮车上摆放有多个塑料桶，一名女子戴着口罩将塑料袋中的黄色液体收集起来。该视频还配文称，他们是专门回收孕妇的尿液。至于有何作用，对方在评论区回复称，用于制作早孕试纸。
这操作，是真的吗？
网络视频截图
尿液提取物，竟然是常用药
潍坊当地一名回收孕妇尿液的工作人员介绍，目前孕妇尿液的回收价格大约为12元每公斤，具体还要看尿液的质量，他们有专门的检测仪器，“我们是第一道初加工企业，后续会把收集的孕妇尿提供给专门的厂家，主要用于做验孕试纸，提取尿液中的成分做保胎药、排卵激素等。”
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内分泌与生殖医学科副主任医师邹世恩在科普视频中解释，的确有一些药物是从小便中提取的，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或者奇怪的事，妇产科有三种很常见的“尿液提取”药物。
第一种是妊马雌酮，从怀孕的马尿中提取出的天然雌激素，结合雌激素片，可治疗中重度与绝经相关的血管舒缩症状；结合雌激素乳膏，可治疗萎缩性阴道炎，外阴干燥。
第二种是人绒毛促性腺激素（HCG），由人类孕妇尿液提取。如果女性卵巢中的卵泡长到一定大小不能排出，可以用人绒毛促性激素帮助破卵排出，有时候还可以用于保胎。
第三种是人促性腺激素HMG，是一种促排卵的常用药物。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专科的一些药物也是从小便种提取的。比如用于治疗血栓性疾病尿激酶、治疗胰腺炎的乌司他丁；有助于伤口愈合的表皮生长因子、抗肿瘤尿多酸肽等药物。
孕妇尿液更“珍贵”
记者电话采访了一家生产尿激酶的公司玖东科技的负责人季晓磊。季晓磊介绍，他们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做尿液收集。根据从尿液中提取成分不同，分为孕妇尿和男性尿。
男性尿主要是用来提取尿激酶，这并不是因为男性尿液中的尿激酶比女性多，实际上尿激酶在健康人尿中含量都很低。选择男性尿，就单纯因为男性的尿收集更方便。
孕妇尿主要用来提取人绒毛促性腺激素(HCG)。HCG是由胎盘的滋养层细胞分泌的一种糖蛋白，受精卵着床后形成胚胎，在发育成长为胎儿过程中，胎盘合体滋养层细胞产生大量的 HCG，可通过孕妇血液循环而排泄到尿中。孕妇尿中含有比普通人高很多倍的HCG。
“孕妇受孕一两个月后，体内人绒毛促性腺激素会陡然上升，到三四月份的时候开始慢慢的下降，八九月份基本上含量就极低了。”季晓磊介绍，因为现在生育率下降，孕妇越来越少，整个孕期的尿液都会收集。
工作人员手机尿液 图源：玖东科技
除了提取成分不同，孕妇尿和男性尿的收集渠道也不相同。孕妇尿主要是上门到孕妇家里收集，企业会给一些像卫生纸、洗衣液、玩具车等小礼物。“全国各地三四百个联络点加起来，我们一天大概能收集差不多10吨左右的孕妇尿。” 季晓磊介绍。
男性尿液主要从学校、工厂、农贸市场等人流量比较密集的公厕收集。这种收集一般不给钱，双方协商后，收集方承担一下厕所清洁工作即可。
检测收集尿液的质量。图源：玖东科技
因为孕妇尿储存周期较长，可以储存七八天到十来天左右，这家企业收集好后直接交付给药厂，药厂作为原料提取有用的成分。而男性尿中的尿激酶放久了会失去活性，所以需要当天收集当天进行粗加工，之后再交付药厂。
“有味儿”职业收入不错
对于网上传播广泛的“12元每公斤收孕妇尿”的新闻，季晓磊坦言，这其实是无奈之举，因为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又加上孕妇人数锐减，孕妇尿液收集难度越来越大。现在收集来源主要集中在农村乡镇。“收购尿液劳动强度不高，农村年龄比较大的人，出去打工比较困难，或者宝妈需要在家带孩子，上班不方便，都可以选择去做这个工作。”这位企业负责人透露，如果一个月能收1吨左右的孕妇尿液，收集人大概能有1万到2万块的净收入。
白色的尿激酶粗品和米黄色的人绒毛促性腺激素粗品。图源：玖东科技
尿液提取其实是冷门行业。2012年，《焦点访谈》栏目就曾以“尿激酶短缺”为主题做过专题报道，呼吁社会关注。2020年12月，国卫办药政发印发了《关于印发国家短缺药品清单的通知》，其中关于国家临床必需易短缺药品重点监测清单里，尿激酶位列其中。预计未来几年，尿激酶市场规模仍然会呈现持续增长的趋势。
参考资料：极目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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