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曾经的证券之王:所罗门名兄弟公司
1910年创办的所罗门兄弟公司,上个世纪90年代是华尔街最大的机构,被称为证券之王。
早年,这家公司是华尔街的一朵“白莲花”,别人都在搞内幕交易被调查,只有它家不与流氓无赖做生意,把名誉看得比谁都重。
但就是这样一家公司,差点儿就栽在了名誉上。
所罗门是美国国债最大的交易商,它的券交易部主管是全球早期的债王,债王手下有一个超级牛掰的交易员,叫莫舍。行走在华尓街上的资本打手,也是一匹“凶残的狼”。
当时,为了不让某一家公司控制国债发行,美国财政部规定,每家机构每次最多只能承销35%的份额。
拿到的份额越多,意味着能赚更多的钱。因为竞标机构太多,各家公司根本拿不到35%的份额。
所罗门的交易员莫舍就耍小聪明,用客户名义参加投标,客户并不知道。这样,所罗门就可以拿到更多份额。
1991年2月的一次竞标,所罗门拿到了57%的竞标份额。5月份,所罗门又拿下了87%的份额,远远超过35%的监管上限。
这之间的4月份,有人察觉了所罗门的小动作,所罗门的交易员慌了,向顶头上司债王汇报了这件事,债王又向公司大老板做了汇报。
然而,公司并没有对违规交易员做什么,交易员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规。直到6月底,有人向美国证监会告状,证监会开始调查。
所罗门的大老板急了,约了财政部副部长见面,但他纠结半天,没有说出公司非法投标的事。
很多基金公司高管后来分析说,如果这时候大老板坦白了,也许事情不会那么糟。一个员工干了坏事,公司还有机会,但员工干了坏事,公司不认,就成了公司的信贷危机。
从4月到6月,所罗门一直有机会主动处理违规事件,但他们什么也没有做。后来,律师们进场调查,发现了多次违规。然后,所罗门被刑事诉讼了。
这时候,所罗门已经失去处理危机的主动权,它的名誉直接从100分降到了负数。
8月9日开始,媒体开始集中报道所罗门的员工违规,高管之情。舆论哗然,认为其中必有猫腻。
财政部决定停止所罗门兄弟的竞购权,此时所罗门兄弟的董事长约翰·古弗兰(John Gutfreund)才想到了巴菲特。1987年,巴菲特曾充当了一次所罗门兄弟的白衣骑士:购入7亿美元的优先股,避免了另外一家公司的收购。于是,正在和家人悠闲度假的巴菲特最终被请到了华尔街。 和所有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的董事一样,巴菲特这时才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这时候所罗门兄弟的不少交易对手已经开始挤兑,一旦美国财政部的命令正式下达,所罗门兄弟的破产就是注定的了。 巴菲特的强悍这时表现了出来:他一方面打电话给美国财长,威胁如果财政部不收回成命,他将拒绝出任临时董事长,要知道这是所罗门兄弟当时唯一的撒手锏:美国财政部也害怕“太大而不能倒闭”,另外一方面他又把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法律顾问召到纽约,彻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美国财政部就像害怕AIG倒掉一样,在日本股市开盘前的一小时内收回了部分命令,允许所罗门兄弟自己竞购国债,但不能替客户竞拍。巴菲特随后才答应出任临时董事长。巴菲特接下来展现的是一个成功拯救者的作为:让公司改变用赚钱多少来衡量人的作风。
整顿在所罗门兄弟内部随即展开。董事长约翰·古弗兰已经在此之前辞去了职务,最终巴菲特没让他拿走一分补偿金。闯祸者莫泽锒铛入狱,终身不能从事金融业。
巴菲特辞退了35名公司高管,取消了所罗门兄弟内部奢侈的高管待遇,出面和美国财政部谈恢复所罗门地位的问题,在国会作证说所罗门会改正错误。
甚至,为了赢回市场声誉,巴菲特还在他钟爱的《华尔街日报》上登了整版广告。 而最大的整顿则是对这个充满谎言的公司进行诚信教育。巴菲特给所有的员工写了一封信,要求大家将所有违反法律和道德的事情都上报给他,为此他留下自己家里的电话,那时候手机还没流行。
一些违规报销的错误最终得到了原谅。“我们要以最好的方式做最好的事情。”在这封公开信中,巴菲特说。 这种风格并不是突然显现。巴菲特在其过去数十年的投资生涯中,伯克希尔·哈撒韦一直以整体并购著称。巴菲特因此在收购中练就了一身辨人、用人的功夫。
一年后,在所罗门兄弟业务恢复后,巴菲特把临时董事长职务让了出来。几年后,所罗门兄弟被旅行者集团并购,后来归入花旗集团。 出于对诚实和正直的追求,巴菲特后来屡屡出言批评华尔街的行径。这一点他在回忆录中说得很清楚:“如果让公司亏钱了,我还能理解,但是如果让公司名誉受损,那我将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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