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往事：我和河南姐妹住在一起，上演了一段工厂白娘子的爱情

口述人：李小福（湖南张家界人）

撰文：张小强

2003年离开了打工两年的广州，前往东莞，进了一家服装厂，之所以离开广州，是因为在广州一家五金厂工作，五金厂的活非常脏，而且里面没有女生，一帮老爷们在一起上班，让我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倍感寂寞和孤单。

我曾听其他人说，东莞服装厂和电子厂非常多，我决定前往东莞，去寻找那种自己向往的生活，当时我经人介绍到了一家服装厂上班，果不其然，服装厂的女多男少，大部分都是女生，从五金车间到服装厂，我经历了很大的转变，五金厂车间都是男人，里面很脏乱，而且噪音很大，就算是很讲究的年轻人，在那里上班，很快也变得不在关注自己的外表，因为很快身上就会变得脏兮兮的样子。

到了服装厂里，就不一样了，里面都是女生，而且穿得也都非常干净漂亮，很多女孩穿着各种花花绿绿的裙子，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纪，青春的活力扑面而来。

因为工厂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工厂，对于这种小型的服装厂，里面管理并没有那么严，车间有时候还会放些歌曲，或者是大家也会边干活边聊天。

年轻人之间的聊天，无非是那些爱情之事，离不开男女之情，可以说不仅仅是我，所以的年轻人都渴望自己能在这里找到爱情。

彼时的广东，年轻人也非常大胆，如果是女孩看上那个男孩，也会主动的表白，女追男的事情并非新鲜事，在工厂里时有发生。

也许是因为男生少的原因，我们在车间里，女工们都很照顾我们，在服装厂加班是常态，这里所有人的工资，都和自己的产量有关，所有的员工都是按计件为主。

工厂做一些香港或者深圳贸易公司的订单，订单量都很大，基本上像我们这样的服装厂，只要活干得好，价格不离谱的情况下，那个年代，根本不用愁订单的问题。

我们几乎每天都在加班，加班到十一二天是常态，因为这些工厂的夜班，也在工业区里引来大量的商家，他们都是晚上出摊，直到天亮，服务的对象都是那些上夜班的打工者，这里有来自全国各地的美食，也可以说是小吃。

陕西凉皮，河南烩面，山西刀削面、炒河粉、广西的螺蛳粉等等，俨然成了小吃一条街，他们大都只有一个三轮车，一些简易的凳子和桌子，这些老板，都曾经是工厂附近的打工者，也许他们觉得这样更自由，挣钱更多，都利用自己的手艺，来做小生意。

打工者也能在这里吃到家乡的味道，工厂的伙食非常差，很多饭里甚至连油都没有，更不要说有什么肉之类的，可以说让人难以下咽。

然而晚上，食堂并不供应晚餐，就因如此，很多人愿意出来外面吃夜宵，也有些情侣在外面租房子，一是让自己有一个私密的空间，另外也可以时常自己做饭。

我刚到厂里的时候，白天的饭菜对我来说难以下咽，吃的非常少，晚上加班的时候，常常饿的肚子咕咕叫，所以我每晚都去外面吃夜宵，开始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外出，后来和女工混熟了，她们也长邀请我一起前往。

女孩子们并没有自己性别上的优越感，反之因为男生比较少，而且我也刚来，她们常常主动请我吃饭，当时我很不好意思，但总能被她们抢先一步。

那时候的工友，人都是来自农村，人都非常的单纯，在农村里，他们是年轻人，是村子里受教育较多的人，然而城里人却叫他们农民工。

在很多的方面，透着对这群劳动者的不屑，仿佛说他们是一群漫无目的的乌合之众，这是对这打工者深深的误解。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就算是那些打工的人，他们的梦想也许很渺小，但也是承载着他们前行的动力，就是因为这样，很多人不惜来到这里，跟随有些门道的亲戚和老乡，甚至有些年龄不到的人，借用他人的身份证，被叫做他人的名字。

那时候我认识了一个河南女孩，女孩矮小结实，眼镜乌黑，一头长发，她皮肤黝黑，属于女孩子里面较黑的那种。

车间的工友和她开玩笑，喊她白娘子，这种外号，并非有贬低之意，她年龄较小，平时大家都还是比较照顾她，她也不恼，慢慢的这个外号就流行开了。

白娘子来自河南驻马店上蔡县，她和我年龄相仿，但她出来要比我早几年，她很早就不上学了，毕业之后，虽然年龄比较小，她借用别人的身份证前往东莞打工，那时候有个老乡有些门道，工厂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一次我在外面摊子上吃夜宵，我没有看到她，她却忽然坐在我的身边，河南人对面食的喜爱是与生俱来的，她叫了一份刀削面，吃完饭之后，她却抢先把的钱也付了。

吃完饭之后，她要回去，她住在外面，那时候已是深秋，如果在老家，树上的树叶也应该变成黄色，慢慢地落下来了。

广东的树木四季都不会落叶，只是在春天到来时，树叶忽然变得很绿，很嫩的样子。

我有一个习惯，每到深秋之际，天气变化的时候，我非常的思念家乡，思念远在千里之外的母亲。

那晚风有点大，已是凌晨时分，我提出送她回家，路上我们一起聊着天，她是一个开朗的女孩，也比较健谈，也许这是她出来早的缘故，她给我讲在服装厂的趣事，讲自己的过往，甚至她的一些家事。

我走在她身旁，默默地听着她的讲述，路边时有摩特车从旁边飞驰而过，夜半时分这样的情景，让很多女孩子不敢独自走在路上，那时候的非常抢夺非常猖獗，曾有很多女孩被抢过。

为了安全，我让她走到里面，经过一段黑暗出，她紧紧地抓我的手，我也忽然被她的举动给惊到，这是第一次有女孩主动牵我的手，让我心动不已。

这样我们之间的关系拉近了很多，平时她没事的时候，都会约我一起外出玩耍，一日外出，我们回来得比较晚，我们只能打一辆摩的回来，她坐在我后面，途中，我能感觉到她给我的温度和重量。

慢慢的我们就互生情愫，也没存在相互之间的表白，她和姐姐在外面租的有房子，本来和厂里的一个女同事合租，女同事未婚夫在深圳，决定辞职前往深圳，于男友团聚。

这里就多出了一个空房间，她姐姐为了节省房租，决定把房子的另外一个房间再租出去，她问我要不要住进去，以解我们彼此的相思之苦。

后来我就搬了进去，她和姐姐一间房，我单独一间，她姐姐男友也在东莞，两人在老家已有婚约，决定年底就要完婚，所以两个即将走进婚姻的年轻人，当然只要有时间，就会在一起团聚，之前有女同事，还有些顾虑，现在看我住尽量，男人就经常找时间过来。

年轻夫妻见面，当然难免要行恩爱之事，这时候她都会躲到我的房间里，与我团聚。

本来是她姐姐觉得她和我这样住一起不妥，但也是因为没有他法。

然后有了第一次，后来就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白姐姐也是贤惠之人，她做了一手的好菜，老公来的时候，必会做上一桌丰盛的饭菜，我也会买些酒量，和男人对饮。

两姐妹都会幸福地坐在旁边，看自己的男人在一起把酒言欢。

后来一次误会让我们彻底的没办法在一起，我在外面和工友喝酒，男人在一起，一起畅饮，边喝边聊着自己的未来，那日回去之后，已经喝到不知道东西南北，我本有些酒量，但禁不住和朋友的轮番对饮，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爬上楼的。

因为头晕的厉害，我没有开灯直接跑到房间睡觉，当时她躺在那里，并没有动，半夜时分，不知道哪来了兴致，两个人忽然来了兴致，彼此奉献了自己的温柔与激情。

第二天早上醒来之时，忽然发现我和白姐姐在一起，我们彼此都吓了一跳，原来他的对象加班，晚上没有回来，我喝多了误打误撞，进了她的房间，我一直躲在她的房间。

回到工厂之后，她问我昨晚怎么没有回来，我说和老乡喝多了，就一起在外面讲究了一夜，但这样的事情，如同一根刺一样，扎到了我的心里。

白姐姐后来和我谈了一次，我为自己的鲁莽一再的道歉，她表示，这件事情本身也是一个误会，无所谓对错，我们平时相处融洽，她也知道我是对她妹妹真心的。

但我内心无法原谅自己犯下的错误，也无法找到解决的办法，心烦意乱之下，我决定离开这里，我辞了职，我没有和任何人告别，离开了那个地方，从此我们再也没有见面，我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但我内心一直祝福她，希望她幸福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