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与金融 | 从信托分类沿革看公益慈善信托发展未来

近期，银保监会向各地银保监局、信托保障基金公司、信托登记公司和信托业协会下发《关于调整信托业务分类有关事项的通知（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通知》）。通知明确指出“现行信托业务分类体系已运行多年，与信托业回归本源、转型发展的需求已不相适应，存在分类维度多元、业务边界不清、服务内涵模糊等问题”，同时就信托业务分类标准进行了重新定义。

《通知》要求，信托公司应当以信托目的、信托成立方式、信托财产管理内容作为分类维度，将信托业务分为资产管理信托、资产服务信托、公益/慈善信托三大类。

虽然《通知》还仍处于征求意见阶段，但可以看出我国监管部门对于我国信托业规范发展的改革和安排，我国信托业务正努力回归“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受人之托、代人理财”的服务本源。

本文将从信托分类沿革的角度一窥公益慈善信托。

虽然早在1979年10月，以中信信托成立为标志的新中国信托事业已经重生，但国内信托业的核心业务内容和展业方式却一直在主动或被动地不断进行调整。直到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才批准发布了首个信托行业标准——《信托业务分类》及编码，将我国信托业务分为了9大类（见下图）

该分类制度虽从不同维度对信托业务进行了分类，但分类类别存在较为严重的交叉重叠，既很难体现信托业务本源，也无法对政府开展监管提供较好的指引。

2017年，银保监会下发了《信托业务监管分类试点工作实施方案》以及《信托业务监管分类说明》，可以理解为按照不同信托产品进行了分类。

从该分类表上可以看出，银保监会从自身监管角度出发对信托大致分成了三类：资产类、事务类和公益/慈善类，方便其重点对资产类信托产品进行监督和管理。但“信托”究其本源只是一种法律安排，并不会因为其装着金融资产或装着非金融资产而不同，该分类下的“事务信托”便可成为各信托乱象“暗渡陈仓”规避监管的绝佳通道。而且单看“事务信托”定义而言，公益/慈善类信托也应属于事务信托内容之一，不用单独分类。

随着国家对金融机构整体资产管理业务的规范加强，《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的分类标准》（2018年出台）、《信托公司资金信托管理暂行办法》（2020年出台）相继出台，资产类信托得到了统一规范，信托分类也终于可以再一次化繁为简，回归本源了。

根据《通知》精神，未来我国信托业务分类预计将变为如下格局：

新分类更多关注信托真实目的和实质内容，一方面能够很好帮助受托人、委托人、受益人等各参与方在设立信托时便理解信托实质和功能、明确各方权责；另一方面也能够更加便利监管部门开展分类指导和监督管理：资产管理信托将纳入金融机构统一的资产业务管理模块；资产服务信托将不再涉及资金募集和负债业务，不得发放信托贷款等；公益慈善信托则依据《慈善信托管理办法》进行管理。

虽然财富管理受托服务还可以细分为家族信托、保险金信托、遗嘱信托、特殊需要信托、其他财富管理信托等五种子分类，公益慈善信托或许也可以划入其中，但是保留将公益慈善信托单独作为大分类之一，既回应了《慈善法》对于公益慈善信托的专门规定，符合国家推动公益慈善事业发展的总体要求；同时也有利于刺激和推动国内信托公司及各方开展公益/慈善信托的服务深化，预留了在该领域的改革创新空间。

另外补充说明一点，公益/慈善信托的受托人不仅仅只有信托公司。2017年，原银监会与民政部发布《慈善信托管理办法》，建立起我国慈善信托的规制体系，其中第九条规定“慈善信托的受托人可以由委托人确定其信赖的慈善组织或者信托公司担任”，未来，信托公司在开展公益/慈善信托服务中必然会遇到来自慈善组织更多的竞争。而基于我国信托业过往发展历史，国内大众对于信托公司的认知还普遍停留在投融资有业务上，我国信托公司的公益/慈善信托业务发展也还需要克服其自身固有印象所带来的挑战。

综合而言，公益慈善信托虽源于信托的本源理念，但由于我国信托业整体业务的发展偏离，公益慈善信托并未得到足够重视和发展，专门针对公益慈善信托的税收和配套优惠政策也还存在缺失的遗憾。但在新的信托分类下，我们已经可以清晰看到公益慈善信托在未来我国信托业的重要地位。

相信在不远的未来，随着我国《慈善法》《信托法》的修订调整以及《慈善信托管理办法》等慈善信托登记管理和税收优惠政策的不断出台，我国公益慈善信托发展将是一片蓝海，我们的公益慈善愿望也将得到信托更有力的加持。

永远不要怀疑一小群有思想、负责任的公民和企业可以改变世界。实际上，这也是唯一曾改变世界的方式。

——玛格丽特•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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