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音乐概括了人生：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却依然饱含热泪

舒伯特 的一生，短暂而伟大。他既是“艺术歌曲之王”，其钢琴奏鸣曲作品又以结构与审美上的完美平衡备受瞩目，尤其是最后三首，被誉为早期浪漫主义音乐的巅峰之作。

活跃于国际古典音乐舞台和学术领域前沿的旅英青年钢琴家、作曲家 刘骥 ，曾获全额奖学金前往英国伦敦大学国王学院进行舒伯特奏鸣曲相关博士项目的研究。2022年10月2至4日，刘骥将通过 “兴证全球基金·未来大师”系列音乐会 15周年特别企划，以连续三天的 “舒伯特计划” ，纪念这位音乐大师诞辰225周年，回溯他各个时期的代表作。

在演出来临前，刘骥写下了一份音乐笔记，对“舒伯特计划”的整体构思与演出曲目编排进行了阐述。

刘骥·舒伯特计划

二十世纪英国作曲家本杰明·布里顿曾说，“在贝多芬与舒伯特相继去世间隔的一年半时间，可能是整个西方音乐史创作产出最丰富的十八个月（The richest and most productive eighteen months in music history）。“虽然没有具体的史料或者文献可以证明贝多芬与舒伯特这两位承前启后的音乐巨人生前曾经见过彼此，但是贝多芬的存在以及其音乐作品都深深地影响着舒伯特的音乐发展。而舒伯特一直也把贝多芬当成他的偶像，甚至于在贝多芬的葬礼上，舒伯特是其中的一个抬棺人。也正因为如此，外加舒伯特自己的内向性格，导致舒伯特公认最伟大动人的音乐作品和艺术灵感，都是迸发和完成于贝多芬去世之后的这段时间。

舒伯特的墓 © Visiting Vienna

当然，舒伯特的音乐人格与贝多芬的是截然不同的。在音乐创作的风格上，布伦德尔曾把贝多芬比喻成建筑师（architect），而舒伯特则是梦游者（sleepwalker）。对比贝多芬对音乐结构的精准塑造，舒伯特大型奏鸣曲中，漫不经心的曲式变化以及非常规形态的和声转调，直到二十世纪中叶之前，经常被音乐学家与评论家批评为结构松散、冗长拖沓、重复单调等等。当然，时间最终证明了舒伯特的伟大，也证明了舒伯特不仅仅是“艺术歌曲之王”。有音乐学家指出，“艺术歌曲”之所以是舒伯特完美的创作形式，是因为艺术歌曲的分节歌形式（stropic form）中，诗的每一段或每一节都重复同样的旋律（strophic，也就是音乐不断重复的主歌部分）。因此，这样看来解释舒伯特在创作大型作品中，为何经常显现出的“梦游者”和“流浪者”音乐特质，为何不断重复音乐素材的使用，就不言而喻了。

在“舒伯特计划”这三场音乐会里，曲目的整体布局是围绕舒伯特的最后三首钢琴奏鸣曲为艺术主线，从而回顾到舒伯特人生各个时期结点的代表作品。在他去世前十八个月所创作的最后三首钢琴奏鸣曲：《C小调钢琴奏鸣曲》（D.958），《A大调钢琴奏鸣曲》（D.959），《降B大调钢琴奏鸣曲》（D.960），三首截然不同性格的音乐作品高度总结了三位一体的哲学理念，也总结和折射出了舒伯特短暂、多变但却丰富的人生。这是一场历时三天的精神放逐和情感折射，同时也是一场探讨短暂即永恒的辩论。

刘骥在2017韦尔比耶音乐节上 演 绎舒 伯特《升f小调 第八钢琴奏鸣曲》（ 片段） © medici.tv

在“舒伯特计划”这一展现舒伯特宏观作曲创作发展的音乐之旅中，我们从舒伯特最擅长的艺术歌曲开始。舒伯特于17岁时创作的艺术歌曲《魔王》和《纺车旁的葛丽卿》作品一号和二号（Op.1，Op.2）自然是他最受欢迎，也是演奏、演唱频率比较高的作品。但是，很难想象《魔王》这样偏玄幻小说题材，且具有深刻批判主义精神和高度浪漫主义情结的作品，是出自于一名未成年作曲家。这种高度的戏剧冲突一直延展到他临终前创作、死后出版的艺术歌曲集《天鹅之歌》（D.957）的选段，家喻户晓的《小夜曲》和《另一个她》（钢琴家席夫曾说，舒伯特在《另一个她》中营造的戏剧冲突，比瓦格纳所有歌剧加起来都要多）。舒伯特一生创作了六百多首艺术歌曲，把他少年时期的作品和临终前的作品横向放置于一个音乐空间里，可以感受到他未变的初心的同时，也可以直接感受到其音乐语汇和精神世界的蜕变与升华。

李斯特改编舒伯特《纺车旁的格丽卿》手稿 © 美国国会图书馆

大部分舒伯特的钢琴奏鸣曲在他在世期间都没有被公演，因为当时还没有现今流行的钢琴独奏会（piano recital）这一表演形式，固很多舒伯特的作品都是在艺术沙龙的形式中进行演出的。结合当时的社会风潮，奏鸣曲等严肃音乐体裁其实是被逐渐边缘化的形式，取而代之的是受上流社会欢迎的音乐小品，舒伯特的《即兴曲》、门德尔松的《无词歌》、菲尔德的《夜曲》都是应运而生的经典作品。在舒伯特生前，舒伯特本人在维也纳有一个非常小的朋友圈，并取名为“舒伯特圈”（Schubertiade）。这个活动仅限于好友、音乐爱好者之间，低调地在私人宅邸举行。在这些上层名流的支持下，这一活动得以持续举行，并专门演奏舒伯特的作品。此外，他们也吟诗、跳舞，可以说这是一个兼具文学、音乐性质的艺文沙龙。其规模并不一定，少则数人，多至逾百人之谱。所以，“舒伯特圈”这一活动，也为舒伯特提供了很多创作灵感，包括为朋友、社交名流、音乐学生等所创作了一系列小型作品，包括超过四十首钢琴四手联弹的作品。针对四手联弹这一体裁，舒伯特创作的数量远超他同时代的其他作曲家。其中，他于临终前（1828年）所创作的《F小调幻想曲》和《A大调回旋曲》，更是展现了舒伯特多面的人格色彩和精神世界。

画家朱利叶斯·施密德笔下的“舒伯特圈”

舒伯特的创作风格虽然以抒情性与歌唱性见长，但是强烈的反差性与天马行空的创新性同样值得注意。舒伯特的音乐中处处显示出内向自省的、宛若天使般的、童真温暖的天性，同时也具有哲学家、冒险家的大无畏“流浪者”个性。这不仅仅反映在他不同的作品里，甚至同一首作品里，极大的反差性也导致了舒伯特在大型奏鸣曲中，不同主题和乐思的对立所摩擦出的火花。

画家克林姆笔下的舒伯特

如果说贝多芬的音乐中所展现的是人性的光辉、生命的残酷，那么舒伯特音乐里关注的则是发生在自然界里，抑或是遥远之外的、形而上的美好或者阴暗。这也导致了舒伯特在乐谱中，尤其是他晚期的钢琴作品中经常会有“pp”（极弱），甚至“ppp”（特别特别弱）的标志。这种类似于与异度空间交流的表达、倾诉方式，深刻的影响着后世的当代作曲家，包括意大利当代作曲家卢恰诺·贝里奥（Luciano Berio），迪特·施奈贝尔（Dieter Schnebel），本杰明·布里顿（Benjamin Britten），乔治·利盖蒂（György），莫尔顿·费尔德曼（Morton Feldman）等等。

舒伯特《F小调幻想曲》，默里·佩拉西亚与拉杜·鲁普演奏版

1974年，利盖蒂在接受英国《卫报》采访中谈到他对库布里克《2001：太空遨游》中采用他的音乐的想法，曾提到：“我虽然出生于匈牙利，但是我更认为我是一名奥地利人……我喜欢德彪西和舒伯特的音乐，一切都是弱的……”

费尔德曼更是推崇舒伯特，他的作品中，除了随处可见的“ppppp”等特别弱的记号，还以曲目长度及其漫长而著名。为了尽可能的在压缩的时间内展现到舒伯特对于当代作曲家的作曲和美学影响，“舒伯特计划”里将会呈现两首利盖蒂和费尔德曼的四手联弹作品。

利盖蒂（上，© Co Broerse）与费尔德曼（下）

舒伯特的音乐有着强烈的辨识度，他的音乐只要奏响，毋需庞大的古典音乐知识储备，也毋需多么高深的学术修养，听者都会被舒伯特多面且真实的音乐语汇所打动。西方古典音乐体系里，有两个明显的区域：大调、小调。这是决定一首曲目“调性”的基本属性。普遍意义上来看，大调的音乐多欢快，小调的音乐多忧伤。但是，在舒伯特音乐中，一个特别重要的特性就是这种关联属性是反过来的。

舒伯特曾说过，“世上没有一种东西可以称为‘快乐音乐’”（There is no such thing as happy music.）。舒伯特的音乐概括了人生：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却依然饱含热泪。

兴证全球基金 践行责任 成就价值

2022未来大师独奏重奏系列

刘骥·舒伯特计划（Ⅰ-Ⅲ）

Schubert's Best Piano Works by Liu Ji

演出时间

2022年10月2-4日（日/一/二）19:45

地点

上海东方艺术中心·演奏厅

票价

VIP300/180/120元

套票优惠

300元（120元*3张）

300元（180元*2张）

500元（300元*2张）

曲目1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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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四首即兴曲，作品899

舒伯特/李斯特｜魔王，作品1

纺车旁的葛丽卿，作品2

小夜曲（选自《天鹅之歌》，作品957）

另一个她（选自《天鹅之歌》，作品957）

舒伯特｜C小调钢琴奏鸣曲，作品958

Schubert｜4 Impromptus, Op.90, D.899

Schubert/Liszt｜Erlkönig, Op.1, D.328

Gretchen Am Spinnrade, Op.2

Schwanengesang, D.957: Ständchen

Schwanengesang, D.957: Der Doppelgänger

Schubert｜Piano Sonata in C Minor, D.958

曲目2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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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A大调回旋曲，作品951（四手联弹）

利盖蒂｜小奏鸣曲（四手联弹）

费尔德曼｜为钢琴四手联弹而作（1958）

舒伯特｜F小调幻想曲，作品940 （四手联弹）

舒伯特｜A大调钢琴奏鸣曲，作品959

Schubert｜Rondo in A major, D.951

György Ligeti｜Sonata for Piano Four Hands

Morton Feldman｜Piano Four Hands

Schubert｜Fantasy for Piano Four Hands in F Minor, D.940

Schubert｜Piano Sonata in A Major, D.959

曲目3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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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晚安（选自《冬之旅》）

（戈多夫斯基改编）

舒伯特｜四首即兴曲，作品935

舒伯特｜降B大调钢琴奏鸣曲，作品960

Schubert｜Gute Nacht (From Winterreise)

Schubert｜4 Impromptus, Op.142, D.935

Schubert｜Piano Sonata in B Flat Major, D.960

*曲目以现场为准 Program is subject to change

更多演出

10月15日（六 SAT）

睦南道83号——古典吉他原创作品雅集

83 MUNAN ROAD - ORIGINAL CLASSICAL GUITAR MUSIC

10月29日（六 SAT）

歌剧环游世界——女中音温牧雅独唱音乐会

AN EVENING WITH MEZZO-SOPRANO WEN MUYA

11月12日（六 SAT）

咏叹调与艺术歌曲之夜——葛毅和学生们音乐会

AN EVENING OF OPERA ARIAS & ART SO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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