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了：这两种疫苗能同时接种，那两种疫苗也行

多种疫苗可以同时接种，这在中国以外几乎就是共识。

中国以前在这个问题上非常小心，甚至是反向操作，非但不鼓励同时接种，很多时候还要求分开接种。

那么，到底多种疫苗能否同时接种呢？要看科学证据。

国外已经做了大量研究，同时接种多种疫苗的有效性和安全性已经被确认，在极少数情况下，同时接种会影响到特定疫苗的抗体水平下降，但并没有证据表明这种下降导致了感染风险的增加。

世界卫生组织也明示：儿童同时接种几种疫苗，安全且有益。

最近几年，中国对疫苗同时接种的态度转向了积极。

在《疫苗身上的这些枷锁，竟然都被悄悄解开了》一文中，我介绍了《国家免疫规划疫苗儿童免疫程序及说明（2021年版）》对疫苗同时接种的规定，与更早发布的《非免疫规划疫苗使用指导原则( 2020 年版) 》一起看，可以得出结论：允许所有疫苗同时接种，除非说明书里明示例外。

不过，由于种种原因，实际在给宝宝接种时，故意分开接种的情况仍然比比皆是。其中，确实有一部分是疫苗说明书自我限制造成的。

肺炎13价结合疫苗（沛儿13）说明书明示：在中国，暂不推荐与常规儿童疫苗同时接种。

轮病5价疫苗（乐儿德）说明书明示：在中国，做过与脊灰3价口服疫苗和白百破疫苗同时接种的研究，未发现影响各自的免疫效果和安全性。

那么沛儿13和乐儿德同时接种会怎样？

沛儿13明示不推荐和常规儿童疫苗同时接种。从字面上来说，不推荐≠禁止，但在实际场景中，不推荐＝不得与其他疫苗同时接种。

肺炎13价结合疫苗主要是≤12月龄宝宝接种，这个年龄段需要接种的疫苗非常多，如果排斥与其他疫苗同时接种，就会折腾宝宝和家长，也影响到宝宝获得保护的及时性。

既然没有禁止，那么研究一下总可以吧。于是，北京市疾控中心做了沛儿13与乐儿德同时研究安全性的研究。之所以选择乐儿德，是因为两者的接种程序高度重叠，迫切需要解决能否同时接种的问题。

最终，在这项研究中，两种疫苗同时接种、单独接种沛儿13、单独接种乐儿德分别有5.6万人次，5.2万人次和0.7万人次，观察到的不良事件报告率分别为0.64‰、0.54‰、1.06‰，这些报告率的差异经过统计检验没有意义。

也就是说：

同时接种沛儿13和乐儿德，与两者单独接种的安全性相当。

此研究样本量不算小，可以作为两者能够同时接种的有力证据。

从严谨的角度，沛儿13在说明书里不推荐与其他常规儿童疫苗同时接种，这种做法没有问题。但是，从疫苗全局来说，既然多种疫苗同时接种是共识，那么说明书里就没必要不推荐这样做，而是应该持开放的态度。

陶医生认为，说明书里最佳的陈述策略就是：

①明示在中国没有与其他疫苗同时接种的数据

②给出中国以外被证实可以同时接种的疫苗种类

③避免给出“不推荐与其他疫苗同时接种”的陈述，给接种医生最大的自由决定权

再说另外两种疫苗——脊灰灭活疫苗和白百破疫苗。

这两种疫苗的说明书里倒是没有提过不推荐和其他疫苗同时接种，但也没有明示可以同时接种。实际接种过程中，同时接种的情况也很常见，但很少有研究到底安全性如何。

吉林省疾控中心对这个问题进行了研究，他们分析了2020～2021年脊灰灭活疫苗和白百破疫苗各自单独接种以及同时接种后的安全性监测数据，结果甚至有点出乎意外。

两种疫苗同时接种的不良反应率为85.3/10万剂；脊灰灭活疫苗不良反应率为139.9/10万剂，是同时接种的1.6倍；白百破疫苗不良反应率为635.9/10万剂，是同时接种的7.5倍。

所以，结果竟然是：脊灰灭活疫苗和白百破疫苗各自单独接种的不良反应率，明显高于同时接种的不良反应率。如果这个结果可靠，那就说明同时接种还更安全。

考虑到不良反应率的分母——接种剂次数都已经超过了10万，样本量不能说小了，无需做统计检验，肉眼就能看出这种巨大的差异具有统计显著性。

该如何解释这种反常现象呢？

从医学原理来说，同时接种的不良反应率，不太可能低于单独接种的不良反应率，只要不高于单独接种的不良反应率之和就可以接受。

白百破疫苗一直是一般反应偏多的疫苗，这次研究中其单独接种的一般反应率符合预期，但是与脊灰灭活疫苗同时接种时竟然远远低于单独接种，这种严重反常的现象，需要强有力的解释才行。

作者当然也意识到这个重大反常，他们首先怀疑自己的监测系统可能不够敏感，导致误差很大。然而，与全国监测系统这两种疫苗的不良反应率比对后，他们发现自己的数据明显高于全国系统，基本可以排除监测不敏感。

除此以外，作者想不到其他原因，只能表示：本研究中同时接种的红肿、硬结发生率明显低于白百破疫苗单独接种的原因，有待进一步研究。

陶医生对这个反常现象也吃不准，只能猜测。

从数据上看，同时接种的剂次达到21万剂，而两种疫苗单独接种的剂次各自只有15万剂，这说明同时接种已经是主流，单独接种反而更少见。

这个现象背后的成因可能是：多数家长认为同时接种是安全的，反而是那些选择单独接种的家长，可能因为担心同时接种的安全性而故意要求分开接种。

陶医生认为：接受同时接种的家长，在心态上更加从容淡定，即便接种后出现一般反应，很可能会认为在意料之中，所以并不会向接种医生进行报告而纳入数据库；那些选择单独接种的家长，则谨小慎微，非常关注疫苗反应，宝宝接种后出现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愿意向接种医生报告。

这种家长心态上的差异，导致同时接种的真实反应率即便与单独接种一样，实际报告给接种医生的却更少，这可能是反常现象的一个解释。

如果你有更好的解释，欢迎留言和陶医生探讨。

最后，我还想指出一个细节：

北京研究中的沛儿13和乐儿德，是特定企业的疫苗产品，不代表其他肺炎13价结合疫苗和其他的轮病疫苗同时接种都是同样的结果；

吉林研究中的脊灰灭活疫苗和白百破疫苗，没有提及特定企业，是否可以默认所有这两种疫苗同时接种都是同样的结果呢？目前并无定论。

陶医生觉得，疫苗能否同时接种的研究，如果必须精确到企业，那么所有企业的排列组合就太多了。在对疫苗作用原理和安全原理有把握的情况下，可以将针对具体企业之疫苗的同时接种研究，推广到相应疫苗种类可以同时接种，除非有研究发现特例。

也就是说，陶医生认为北京研究的结果，可以外推理解为：任何企业的肺炎13价结合疫苗，都可以与任何企业的轮病疫苗同时接种。如果发现A企业的肺炎13价结合疫苗不能与B企业的轮病疫苗同时接种，这种特例做特别说明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