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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门”的两位当事医生纷纷被“解职”后,如今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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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陆巍医生,输了!张煜医生,也输了!

来源:医脉通

作者:苏沐

本文为医脉通编辑撰写,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陆巍,原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的普外科医生。

张煜,原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肿瘤内科医生。

一人在南方,一人在北方,谁也不会料到,两人会因为一个晚期癌症患者的病历而有了交集,并且还都因此“葬送”了自己的命运。

“肿瘤门”的两位医生,是如何走向“深渊”的?

陆巍医生,接诊了一位晚期癌症患者,为了挽救其生命,给出了一个激进的治疗方案。

癌症患者,为了这个治疗方案花光了所有积蓄,最后怀疑陆巍医生是为了利益蓄意诱骗。

而将这场“罗生门”拉开帷幕的是——张煜医生。

2021年4月2日,张煜医生在知乎上发布了一条动态引起了医疗圈的广泛关注。

文中写道:上海知名三甲医院的普外科医生陆巍,在给胃癌患者治疗的过程中出现“蓄意诱骗”的行为,导致患者生存周期明显缩短,家属花了常规治疗的10倍以上费用,不仅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下10多万债务。


图源:知乎截图

4月18日,张煜医生再次发文,呼吁国家尽早设立医疗红线,遏制肿瘤治疗中的不良医疗行为。


图源:知乎截图

事件不断发酵,最后当事医生陆巍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三方就治疗方案和利益关系进行了多轮激烈的口舌之战。

4月27日,国家卫健委就该事件进行了回应:治疗原则基本符合规范,不当利益交换仍在调查中。

其实对于“终末期”患者的治疗,在临床上大致分为三类:投降派、标准派、激进派。

投降派最容易理解,医生会劝患者放弃治疗,利用好最后的时光享受生命。但多数情况下,患者及其家属都很难做出这个决定,毕竟眼睁睁看着放弃生命实在太过残酷。

标准派即根据临床指南,按照标准流程给出治疗方案,张煜医生大概属于此类。这种治疗方式经过了无数次检验,性价比也相对较高,但选择了这种方式,基本意味着大局已定,患者的生命正式开始倒计时。

在某次采访中,张煜医生认为,“肿瘤的治疗其实是有严谨的规范可遵循的,在中外权威的治疗指南中,每个阶段都写明了有确凿证据的检查和治疗,对于胡乱修改的方案,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激进派就是把死马当成活马医,有什么方法都积极尝试。虽然治疗费用很高,但说不定就能见证奇迹出现,但医患纠纷风险也同等存在,陆巍医生的治疗方案便属于此列。

一名知情人士在接受八点健闻采访中提到,“这名当事患者罹患的是一种罕见胃癌,这种有家族遗传性、恶性程度高、生存周期远低于普通胃癌的癌症,是没有规范的诊疗指南可以遵循的。陆巍认为这种罕见病例有研究的价值,他在诊疗过程中查文献,思考治疗方案,才给出了那份‘激进’的诊疗方案。”

原本,其实只是标准派和激进派之间的斗争,但在各种网络风暴下,大家只关注热搜,无人愿意听从事情的原委,最终让两位医生一步步走向了“深渊”。

陆巍:回不去的“上海医生”,选择在东北重返手术台

虽然治疗原则基本符合规范,但上海卫健委还是对陆巍医生做出了处罚决定:对陆巍处以“警告,罚款人民币叁万元整,暂停执业6个月”的处罚。

处罚的事由为:未按规定填写病历资料,提供医疗卫生服务过程中未按照规定履行告知义务。


图源:官网截图

陆巍医生本以为风波过去后,可以重回手术台,没想到被张煜医生再次炮轰,这次他决定起诉。

2022年2月份,陆巍医生离开上海,前往北京讨要一个说法,在这次特殊的北京之行中迎来了工作上的转机。

2月底,在北京朋友的推荐下,他决定去沈阳会见一位关注医疗的网络大咖,刚好对方的母亲是一名晚期肿瘤患者。

这位老年患者,做过手术和化疗后已经完全性肠梗阻、腹腔广泛转移、无法进食,但还是希望再次手术,于是便找来了陆巍医生。

当对方要求让自己做手术时,陆巍医生内心其实是犹豫的,他认为“作为一名有着诸多争议尚未解决,还期待与各界论理的中国外科医生,几乎所有的北京医疗圈的友人都劝我不要去,手术难度极大,且师出无名,手术风险极大,成效机会极小”。

但最后他还是做了,并且手术很成功。也是这次契机,沈阳当地的医生认可了陆巍医生的技术。

7月12日,陆巍医生正式加盟沈阳第五人民医院。


图源:网页截图

据“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官微介绍:

市五院作为沈阳市肿瘤防治中心,在高层次人才引进方面经过不懈努力,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上海知名胃肠肿瘤专家陆巍教授成为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胃肠肿瘤外二科主任。在陆巍主任带领下,短短20天时间里,科室团队已经完成6例高难度复杂的胃肠肿瘤手术,使肿瘤患者重获新生。

经历了人生至暗时刻,陆巍医生终于又重新回到了临床正轨,接下来,他建设好科室人才梯队的同时,仍会选择继续起诉。

目前,张煜诽谤和名誉侵权已经被法院受理,正等待开庭的日期。

张煜:被解聘后褪去了以往的犀利,专心科普

2021年5月,陆巍医生被处罚后,张煜医生也没有成为最后的“赢家”。

没多久,一些医生微博大V正指责张煜医生“挑拨医患矛盾”、“不明全部情况乱指导患者用药”、“在线指定化疗方案,无风险告知,无知情同意”、甚至违法涉黑等。


图源:微博截图

张煜医生一一予以回应,并发文称:当医疗一切都向钱看的时候,弊端实在太大,医生可能会夸大病情恐吓患者。

为此,他深陷中医和循证医学的争论中。

2022年2月14日,张煜医生在某问答平台上,对“如何看待聊城市肿瘤医院医生向患者推荐抗癌药‘卡博替尼’,因认定为‘假药’遭患者家属投诉”这一提问进行了回答。

他这样说:这位医生推荐卡博替尼非常欠妥当甚至可以说是错误的医疗行为,也就是说,无论卡博替尼是不是假药,医生也不应该这么做。

并称“烧伤超人阿宝”误解了整个事件经过,公然挑衅其应该向聊城王玉清道歉。

这一发言,张煜医生彻底将自己的前途断送了。

2022年2月26日,张煜医生被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解聘了!

解聘通知书上写道:

2021年4月至2022年2月,因你的行为对医院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此前医院多次予以提醒,你仍未停止不当行为,经医院院长办公会和党委会讨论研究,决定对你作出处理。


图源:见水印

他在微博谈道:“我真的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医生。我真的是一心为了患者,我只想尽我的全力去救治和保护患者,仅此而已……”

2022年新年伊始,张煜医生在微博称:想通了,准备做科普,出书。

目前,张煜医生时常更新着自己的平台,如他所说,以科普为主,对同行的尖锐评论再也没有出现过。

对于这场诉讼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陆巍医生,输了!张煜医生,也输了!

回顾这场“肿瘤门”事件,最大的核心其实就是超说明书用药!

虽然,超用说明书已于2021年8月20日写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法》:

明确规定,医师在尚无有效或者更好治疗手段等特殊情况下,取得患者明确知情同意后,可以采用药品说明书中未明确但具有循证医学证据的药品用法实施治疗。

但超说明书用药仍如同医生头上的一把剑,用好了天下太平,用不好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陆巍”。

同时,对医学的“精益求精”本身没有错,但过于“认真”了,那就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张煜”。

毕竟癌症治疗指南是基础,而针对患者情况量身制定的治疗方案才是通向治愈的最佳路线。

参考资料:八点健闻、看医界、江淮医学、一路为医、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等微信公众号

责编|苏沐

封面图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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