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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赖”和“班禅”到底哪个地位更高,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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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国内最神秘的宗教,来自雪域高原的藏传佛教绝对是其中当之无愧的代表。虽然和中原禅宗同出一门,却是完完全全的“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独特的地域民族文化形成了其大小乘兼学、显密双修、见行并重的宗教体系,堪称是别具一格。

因为诞生于遗世独立的青藏高原,所以很多人对藏传佛教知之甚少,仅有的一些认知也来自武侠小说、宗教歌曲和流传较广的藏民传说,难免会产生一些误解和认知混乱。

比如大部分人都知道,藏传佛教采用活佛转世制度来寻找教派领袖,其中最出名的便是达赖和班禅两个体系。但具体到他们的诞生、传承以及彼此间的区别很多人就不清楚了。

和中原王朝的神权君授不同,古代青藏高原的统治一直都是政教合一。

因此很多人想知道“达赖”和“班禅”到底哪个地位更高,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藏传佛教

“达赖”与“班禅”的诞生

要对“达赖”和“班禅”的地位进行分析,首先要知道藏传佛教的活佛转世制度是如何出现的。

青藏高原在很长时间里并没有建立中央集权的政府,基本是以部落游牧为主。

因此宗教修行者的地位一直很高,他们负责部落的祭祀、巫蛊,参与普通人的生老病死。在这种情况下,修行者很容易掌握大量资源,包括寺庙、田产、金银和信众人口等等。

这就诞生了一个难题,宗教领袖圆寂后,其资源应该如何继承。

1288年,藏传佛教的噶玛噶举派首创活佛转世制,一举解决了困扰许久的难题。这个制度清晰明了,而且效果立竿见影,所以它很快被宁玛派、觉囊派、格鲁派等教派吸收。


活佛转世

在元朝建立之前,中原王朝对藏传佛教完全是不闻不问的,后者的发展也一直比较平缓。但是元朝建立后,藏传佛教成为其事实上的国教。因此在蒙古统治中原的90年里,它获得了飞速发展,其内部的派系之争也逐渐落下帷幕。

赢得喇嘛教派系对抗胜利的正是大名鼎鼎的格鲁派,它就是后世闻名遐迩的黄教。这个教派的创始人是备受赞誉的宗喀巴大师,他完成了对藏传佛教的经义梳理,使其成为真正意义上组织严密的宗教。

可以这么说,宗喀巴是藏传佛教有史以来最具影响力的人。他几乎以一己之力统一了青藏高原上的信仰。

宗喀巴上师圆寂后,因为信众只认他的弟子,所以格鲁派的领袖花落其八大弟子之首的贾曹杰。


宗喀巴

但是作为最早追随宗喀巴上师的弟子,贾曹杰当时的年纪也不小,因此很快就追随师父而去。这个时候,格鲁派的继承出现了问题,宗喀巴上师的二弟子克珠杰和关门弟子根敦朱巴都颇有盛名,各自有不少信徒追随。

渐渐地,黄教被分裂成了两个派系。二弟子克珠杰顺利继承了师父留下的甘丹寺,后被追认为一世班禅;

而根敦朱巴则选择了创建扎什伦布寺,他的佛学功底深厚、迅速收拢大量信众,在清朝被追认为一世达赖。

看到这里,相信不少人会有疑问:为什么班禅和达赖都是追认的,什么时候正式有了这个封号?


根敦朱巴

朝廷册封的“班禅”“达赖”

如今家喻户晓的“达赖喇嘛”和“班禅额尔德尼”的封号并不是藏传佛教自己命名的,而是被中原大一统王朝赐予的。在格鲁派分裂为班禅和达赖后,两派之间就渐行渐远。

克珠杰和根敦朱巴之间比较亲近,但是他们的徒子徒孙却基本上没什么联系。达赖一系传到第三代后,出现了一位赫赫有名的人物,他就是三代达赖索南加措。

他出生于明朝嘉靖年间,后经人介绍结识了当时蒙古土默特部的首领——俺答汗。

后者入主青海后,为了更好地巩固统治,特意把索南加措请来讲经。

一来二去之间,两人就建立了亦师亦友的关系。

不过,俺答汗虽然信奉佛教,但并没有停下入侵中原的脚步。


俺答汗

他频频挑起战争,造成生灵涂炭的行为,引发了索南加措的不满。

因此当嘉靖皇帝派出钦差大臣与索南加措会面,希望他引导俺答汗不要继续西侵的时候,后者慨然允诺,表示自己一定尽力。

钦差离开后,索南加错迅速开始行动,他多次在讲经过程中多次劝说俺答汗放弃入侵大明。1578年夏天,彻底成为索南加措信徒的俺答汗撤兵回到蒙古,有生之年再未挑起侵明战争。

为了褒奖索南加措为明蒙和平做出的巨大贡献,明朝皇帝正式承认其宗教和世俗地位,并且赐給册封金册,在其中正式提到了“达赖喇嘛”这个称号。索南加措被册封三世达赖喇嘛之后,很快就追封了“一世达赖喇嘛”和“二世达赖喇嘛”。


索南加措

至此,达赖一系和中央大一统王朝的联系开始变得紧密,公元1652年,第五代池巴罗桑嘉措进京面圣。

顺治为了巩固大清在西藏的统治,给罗桑嘉措颁发了册封其为为“西天大善自在佛所领天下释教普通瓦赤喇但喇达赖喇嘛”的金册和金印。

至此,“达赖喇嘛”这个封号名传天下,为各地百姓所熟悉,而藏传佛教内部也对其开始了广泛的传播。

在明末清初的百年里,达赖一系是绝对的主角,因为他们的教义支持入世,所以和世俗政权的联系更为紧密。

在中原王朝的扶持下,他们在藏地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声势几乎达到顶峰。


罗桑嘉措

但青藏高原毕竟远离中原,清朝皇帝不可能对达赖一系完全放心。为了实现异论相搅,他们有意为其制造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1713年,康熙皇帝正式为五世班禅罗桑益西颁布金册册封。

从这一刻开始,历代班禅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封号,也就是如今很多人熟悉的“班禅额尔德尼”。

班禅喇嘛的正式问世,此时距离达赖喇嘛被明朝皇帝册封过去了足足136年,巨大的时间差也让他们的关系变得错综复杂。


康熙

“达赖”与“班禅”谁的地位更高

如果按照中原王朝给出的册封礼制和封号规格,在皇帝眼中,“班禅”和“达赖”是完全平起平坐的。但是在实际统治中,两者的地位划分要复杂很多,很难说谁高谁低。

为了证明班禅的地位更高,有人提出了证据:一世班禅名为一世达赖的师兄,实际上却更像后者的师傅,因为他是代师传艺。而师父的地位肯定要比徒弟更高一筹。

但是这个说法其实是站不住脚的,因为班禅和达赖的关系其实很复杂。两个派系的二世和三世很少往来。但从四世班禅开始,他们之间就进入了互为师徒的阶段。


四世班禅

为了扶助达赖一系,四世班禅曾经为五世达赖讲经传法,受戒赐法号,收其为徒。

而他去世后,“五世达赖”也收了“五世班禅”为徒。从此两个派系就在“师徒”关系中微妙地进行转换:这一世“班禅”是“达赖”的师傅,下一世“达赖”就成了“班禅”的师傅。

因此对两者的地位要分开来看,在藏传佛教的内部,只看宗教地位,班禅要比达赖略胜一筹。因为达赖喇嘛在西藏被认为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而班禅额尔德尼则是阿弥陀佛的人世化身。

虽然观世音菩萨在很多典籍中都被称作“西方三圣”,地位高于很多佛陀,但终究还是比阿弥陀佛略逊一筹。从这一点上来看,班禅额尔德尼的宗教地位肯定更高一些。


班禅额尔德尼

然而宗教终归要和世俗接触,因此判断地位不能只看教派内部,还要看民间的影响力哪个更大。在这一点上,“达赖喇嘛”明显更胜一筹,毕竟他才是政教合一的领袖人物。

这一点从两者的居住地就能看出来,达赖喇嘛生活在拉萨的布达拉宫,而班禅则居住在远离藏区繁华的日喀则。

历任达赖喇嘛一直活跃在政坛之上,和清朝官员的联系也更加密切。

虽然驻藏官员在出发前都被告知必须尊重“达赖”和“班禅”的意见。但是在处理世俗事务的时候,他们往往更看重达赖的意见,只要取得后者的认可,班禅的意见如何就变得不再重要。

而且对普通信众来说,他们心里也更认可佛法精深、近在眼前的达赖喇嘛,把他看做实际的统治者。


藏传佛教

为何“达赖”更胜一筹

“达赖”和“班禅”在民间的地位之所以会形成比较大的差距,其实是两方面因素导致的。

首先两者管理的地区有很大不同。达赖喇嘛控制的是前藏地区,也就是包括拉萨和山南在内的大片土地。它是整个西藏最精华的土地,不仅气候更好,也更靠近青海和四川,经济更加发达。

而班禅掌控的领土面积更大,是所谓的后藏地区,但是主要是日喀则、那曲和阿里这样的落后地带,不仅环境恶劣、人烟稀少,经济发展也极差。

而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达赖喇嘛掌控了富庶的地盘,政治影响力自然会更大。

其次,班禅额尔德尼的政治地位不足,和他们远离俗世生活、潜修佛法的教派宗旨也有很大关系。


后藏地区

作为标准的清修派,班禅很少会参与政治活动,地位自然逐年降低。

不过,这样的教派作风让他们拥有了更多参透佛法、智慧无边的上师。这些人不断研习经典,助推了班禅一系宗教地位的提升。


班禅额尔德尼

结语

综合来看,“班禅额尔德尼”和“达赖喇嘛”在地位上是旗鼓相当的,它们在不同的领域更有优势。

当然,以普通人的视角来看,达赖的地位和统治力肯定要高出不少。

但是在真正的佛教徒心中,地位仅仅是红尘俗世的一个幻象,对佛法的钻研和弘扬才是光明正道。因此只有坚持本心、一心向佛的教派才能在经历沧桑变幻后屹立不倒。

在这个时代,人们传颂更多的还是班禅之名,或许这就是坚持初心,无欲则刚的力量。

参考资料

《达赖、班禅的封号是怎么得来的》——国际新闻界

《达赖与班禅关系嬗变之中的西藏政教格局》——邓晓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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