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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人正在离开一线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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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北京回老家,这是最近身边的人经常会跟小白菜谈论的一个问题。

“决定了,回老家,下周就走。”这是我的朋友孙妙(化名)前两天给我发来的微信消息。

大厂裁员今年是被广泛讨论的话题,孙妙恰恰就是那个被“毕业”的一个。

2015年,孙妙大学毕业到了这家全国首屈一指的大厂,从此便开启了令人羡慕的大厂生活。作为初入职场的她来讲,她赶上了互联网最风光的一个阶段,收入在同龄人中也算是出类拔萃的。

2022年3月份,孙妙订购的期房终于封顶,她也开始忙着进行后面的贷款手续,公司的安居项目和银行贷款都陆续批复,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些年,孙妙一直都沉醉在自己的工作里,靠着自己的努力,在北京购买一套房子,是她的心愿。

6月26日,孙妙突然收到一条HR发来的信息,要她到203会议室。此时她感觉到了一丝紧张,最近裁员的风声到处在传,不好的事情可能马上就要发生了。

孙妙走进会议室的那一瞬间,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即将毕业”,她的直属上级和HR都端坐在那边注视着她。这场谈话谈了多久,孙妙就哭了多久。她一直在跟领导求情:“我的房子刚办完贷款,我之后可怎么办呀!我还欠着公司几十万的安居贷,我真的没钱还。”

但是,这些软话和眼泪,在大趋势下都显得那么无足轻重。


“我当时,多么希望我怀孕了!那张化验单才是真正的保命符,我同事就是谈话现场宣布的怀孕。可是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孙妙无奈的挖苦着自己。

这1个多月,孙妙投了近百份简历,但有回复的寥寥无几,“下周二就是我在公司的最后一天了,没有收到一个offer。”

“索性我还没去办房子最后的手续,钱还都在手里,否则我真的就进退两难了!”跟家人商量之后,孙妙决定退掉房子,回老家。

大城市的7年生活,孙妙曾经以为自己是成功的,但是当她办完退房手续的那一刻,她知道是到了该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了。

在这场“毕业潮”中,孙妙不是孤独的个例。我还有几个朋友也是如此:

张悦(化名)是公司13年的老员工了,年近40的单身失业女性,所有的简历投出去之后都是被秒拒。

周亮(化名)今年39岁,从传统媒体转行互联网6年,结婚生子都在这里完成,然而如今他同样面高龄失业的困境。8月12日是他离职的日子,他说 有一个基本确认的工作机会了,可昨天他突然接到了“你不太适合我们岗位”的信息。

最近“回老家徐州,还是继续留在北京”,也成为周亮夫妻二人偶尔会讨论的话题。

一、人口正在逃离大城市

最近几年,“逃离大城市”不仅是一个念头,而是实际的行动。

据官方公布的数据显示,2021 年北上广深人口流入 " 断崖式 " 下降:

  • 上海增长 1.07 万人;
  • 广州新增 7.03 万人;
  • 深圳新增 4.78 万人;
  • 北京直接负增长0.4 万人。

累计起来看,四座一线城市合计去年人口只增长12.48万人。

要知道,这个数据在过去10年时间里均值都是 101 万人左右,平均每个城市每年也都有几十万的人口的新增。

曾经人口增长最猛的一线城市,如今却在渐渐地失去吸引力!

与此同时,二线城市正在疯狂吸引着人们涌入:

  • 武汉是增长最猛的二线城市,去年新增人口超过 120 万人;
  • 杭州、成都两座 " 网红 " 城市,人口增长都超过 20 万;
  • 西安、南昌、长沙、青岛、郑州、宁波等,增长都在 10 万以上。


当然,二线城市里面也有很多不争气的,比如天津,人口去年净流出13.6万,全国垫底。

二、谁在赶走大城市“打工人”


其实说实话,包括小白菜在内,曾经无数次想过要离开北京这样的大城市。

我们曾经惧怕这里的高房价、高消费、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人生中最大的精神内耗,就是在大城市打拼的焦虑与恐惧。

但是,所有的惧怕,在更多的机会、更优质的资源、更公平的竞争环境面前,似乎又变得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但是,疫情让一线城市的挤出效应显现了出来,也给了人们主动离开或者不得不选择离开的理由。

就像文章开头的孙妙,她被迫选择了离开北京。

人口在城市间流动的背后,其本质就是在哪里赚钱和生活更加容易。

放在前几年,答案绝对是一线城市。

因为无论是收入水平、就业机会还是教育医疗等,一线城市都是近乎垄断的优势。

但最近几年,不少二线城市,正在加速追赶一线,他们不仅弥补了之前的劣势,还在生活成本上更加具有优势。

就拿薪资水平来说,根据智联招聘的数据,一季度平均薪酬排在前 10 名的城市如下:


如今杭州、南京、苏州、珠海、宁波等城市的平均薪酬都已经过万。

赚大钱的机会,早已经不是一线城市独有的优势了。甚至像是杭州、南京这样的二线城市的薪资涨幅和水平,已经超越一线。

二线城市在很多产业上的布局,也逐渐露出了自己的锋芒。与都是央企总部聚集的北京不同,很多二线城市都是类似于新能源、人工智能、大数据、工业互联网、生物医药等新风口行业的聚集地。

比如 " 最强风投 " 城市合肥,靠着成功吸引了京东方、科大讯飞、蔚来等大企业,一举成为全国的典型,去年新增人口9.5万,挤进净流入人口城市榜单的前20。

可见,现在二线城市的工作岗位并不少,甚至赚得也不少。

整体来看,无论是薪酬、岗位,一二线城市的差距都在缩小。

曾经对于一线城市的执念,正随着二线城市的不断发展而逐渐动摇。

其实,这背后并不是一线城市变差了,而是当高速发展的大趋势和预期发生扭转,加之沉重的压力,人们是会退缩的。

曾几何时,一线城市的资产增值效应是多么的惊人。小白菜同小区的一个大哥,他2003年来了北京,彼时我们小区的房子单价仅有2500元/平米。他当时的工资,每个月工资不到1900元。但是他狠狠心,贷款买了一套90多平米价值23万元的两居室。如今,他的这套房子价值562万元,资产价值翻了24倍。

小白菜也买了一套房子,如今的价格已经比2018年的原值跌去了5%,财富的增值就是负的。


这其实不是个好例子,因为我也不想鼓励大家以财富增值的目的去买房子,但是这是个真实存在的现象。这个现象告诉我们,大城市的机会已经没有那么大了。

房子只是一个缩影。

前几天孙妙说要退掉她新买的房子的时候,我也问过她为什么要退了,留着过几年再卖也不是不可以。她当初给了我几个理由:

1、月供太高,她害怕无力偿还;

2、未来房价也不会大涨,自己留在北京还能住,如果离开,那就一点作用也没有了,还不如处理掉。

小白菜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今年非常艰难,希望这样的艰难能够尽快过去,大家可以走向正轨。至于是否离开大城市,小白菜可能还要再思考一下这个成本,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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