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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载”的三亚!一个国际旅游城市的崛起,及深陷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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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头条/三亚

没有不被水流过的土地

没有不被商业塑造的城


【三亚人是勤劳的,即使大热天,也在不断地向游客兜售当地特产|摄自王千马】

一个需要“人气”和“流量”的城市,千万不能像某些互联网大厂那样,只把流量当成捧红自己的工具!流量是水,载舟亦能覆舟!

——吾球商业地理

采写|朱亚栋(北京)

主编|王千马

图片|周为筠+网络

编辑| 大腰精+哟嚯

制作 | 粉红女佩奇

三亚在爆得大名之前,还犹如它的原名那样,像个纯朴、善良的村姑!

这个南中国,有着“天涯海角”之感的地方,其实是叫“三丫”!这和当地的三亚河有关——由六罗水、水蛟溪、半岭水三条河组成,以六罗水为主流的三亚河,由北向南穿三亚而过,注入三亚港入海之前,分成东河(全长24.8公里)、西河(全长31.3公里),其流入大海处形状呈"丫"字形——所以,定居于此的人形象地把它称为三丫河,经过历史演变,便成了三亚河!


【《三亚日报》所拍摄的三亚河|来自截图】

不过,和整个海南一样,三亚明显的开发较晚!主要生活着黎、苗、回等少数民族!农耕帝国,三亚成了流放和贬官之地!据《崖州志》记载,首位被贬谪来三亚的官员,是唐代太子李贤冼马,兼充侍读的刘纳言,他因太子谋逆而受牵连,最后死于流放之地。不过,被贬此地的第一位宰相级人物,则是唐太宗时的兵部侍郎,高宗时的宰相韩瑗——那个时候,大家怀着郁郁不得志来到这里,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兴高采烈地扑到这里!

当然也有人把这里看成是自己的“福地”——宋末元初著名棉纺织家、改革家的黄道婆(约1245~1330年),从上海流落至此后,以道观为家,通过与黎族姐妹同生活共劳动,充分的学习到黎族织锦等先进的纺织技术,并接触到先进的纺织工具(如搅车、弹棉弓、纺车等)。等到她将这些宝贝知识和工具带回内地之后,带来了内地纺织业的大发展!其本人在明清时代也被尊为布业的始祖。

尽管历史悠久,但直到明代《正德琼台志》中,此地才有“三亚村”、“三亚里”的记载。2007年,著名科学家袁隆平追忆:“39年前来到三亚时,这里还只是一座小镇!”

也就是在1984年5月,原为崖县的三亚,才撤县设立三亚市,1987年经国务院批准升格为地级市。

也正是在这个年代,一首《请到天涯海角来》开始唱响全国:“请到天涯海角来,这里四季春常在,海南岛上春风暖,好花叫你喜心怀,三月来了花正红,五月来了花正开,八月来了花正香,十月来了花不败,啦呀啦呀啦呀……”抄下这首歌歌词的时候,我似乎还能哼出它的调调,欢快,而又充满热情——这首1982年问世的由郑南作词,徐东蔚作曲,沈小岑演唱的歌曲一经推出便风靡一时,也唱红了歌手沈小岑。沈小岑在1984年央视春晚演唱后,这首歌更是火遍全国。


【当年的老歌曲|来自网络】

在三亚改变的背后,是海南整个地方的“升级”:三亚升格地级市挂牌办公是1987年12月30日,而海南省独立建省在1988年4月13日。同时海南全省成为经济特区。所以海南和三亚都是因为改革开放后而彻底诞生的省域和城市。和同为改革开放而诞生和北上广齐名的深圳一样,三亚也是年轻的城市!不过比起出身如一张白纸似的深圳,三亚还是有着一定的底蕴!

这里可以简单地说说今天的三亚了!

三亚市,是海南省地级市,简称崖,古称崖州,别称鹿城,地处海南岛的最南端。位于海南岛南端,东邻陵水县,西接乐东县,北毗保亭县,南临南海。三亚地理环境极为独特,是国内唯一一个可以同时领略热带雨林和海洋风光的城市。三亚地处低纬度,属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区。

正因为和内陆隔海相望,三亚乃至整个海南也保持着相对的“纯朴”,很少被人类过多且刻意勾勒过,所以保留着更多的是原始和自然的特征。加上其特有的气候,这也让它们在改革开放和经济开发的背景下,较早的走上旅游开发的发展步伐!




【淳朴的三亚,现在被改造得很美,也有些面目全非|来自网络】

此外,上世纪90年代海南房产热,吸引很多人去海南炒房,最后过犹不及,导致地产崩盘,转而重点放到了开发旅游上,欲把海南打造成“国际旅游岛”。正是在这个状况下,作为港口城市的三亚和海口就发展起来旅游业。

而作为海南旅游业的明星,三亚的旅游发展称得上“天时地利人和“。它起步于中国散客旅游兴盛初期的九十年代,那时旅游刚刚成为普通群众的休闲娱乐方式,护照还不能够随意申请,老百姓能够出游的地方也不过北京,西安,云南,三亚这几个地方,选择十分有限。而三亚作为中国唯一一个热带海滨城市,海湾多,有山有海,适合疗养,具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加上不用办护照出国门就能海岛游,和天涯海角的嘘头成为三亚旅游最大的吸引力。为此,当地政府把这个曾经的军事禁地定位成了旅游度假区。

相应的,在改革开放初期,作为共和国的工业长子,工业经济发达,人民普遍收入水平超过全国大部分地区的居民收入的东北,对于旅游度假、投资疗养的诉求极大,而急切需要发展的海南和三亚正好满足了这部分东北人的诉求。所以大批的东北人南下,近乎垄断了三亚的旅游业——它既给三亚带来了规模化的游客群体,也带来了宰客的乱象。也因此,海南被称为东北第四省。

说起来,三亚乃至整个海南其实只能够算三四线城市,本地人的消费生活水平并不高,由于它四面环海,目前只能够靠飞机和船来维持与世界的交往。记得我最早认识的海南人,是我哥们的学妹。少数民族的,当时就聊起如何来上学,主要是先到海口,接着坐船到对岸湛江,然后坐火车或者飞机去上学。所以海南的旅游也主要集中在海口和三亚。

国内这些年去过三亚的游客不在少数,但是常规的景点,传统的旅游方式已经很难满足人们的诉求了,比起新马泰这些东南亚强劲的旅游竞争地,作为纯天然和人工活动痕迹极少(也意味着人文相对欠缺)的旅游资源——三亚在旅游竞争中明显处于下风。所以这些年三亚也在朝着特色旅游产品转化,在打造个性化的旅游新消费热点的同时(比如旅拍),未来的旅游重点放在游轮游艇,体育旅游,国际会展旅游等方面,以及和岛上中部地区的开发联动。

但是三亚目前也属于“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热带海滨旅游度假疗养的名头养活了整个三亚的旅游业,但正是因为三亚的旅游业发展,让三亚的景区非常的商业化!过度的商业化,导致如今的三亚很多的景区,商家都在想着怎么赚钱,于是,物价越来越高,让普通人消费不起。

加之三亚在面对外地游客旅游时,存在着部分隐形消费的宰客行为。以及三亚旅游行业的过度发展导致的旅游环境过度恶化,让游客在住宿和餐饮以及旅游体验方面的好感下降。而对比同类型的新马泰在旅游资源和旅游环境上要好太多,价格方面却比三亚便宜,加之如今出国护照申请方便,三亚的性价比就下来了。


【过去对三亚的投诉和批评,曾一度充斥报刊的版面|来自网络】

造成三亚旅游黑化的又一重要原因,是三亚的游客接待能力有限。常住人口80万的三亚,有30万的东北人,剩下的也就本地人50万了。也就和我国西部那些极不发达的地级市人口等同。可仅2018年,三亚的游客接待量就超过了2000万,这意味着,平均每天几乎将近5.5万的游客接待量。在这种情况下三亚的旅游资源,酒店资源以及物价水平都承受了极大的考验。尤其是后疫情时代的旅游“报复性”反弹,更让三亚承受着莫大的压力。游客同商家和城市的矛盾就不可避免!

得承认,在一座长期超负荷运转的城市中,即使城市的管理者有着超乎同类城市的治理水平,也不可能让所有人感到尽善尽美。某种意义上,正是这种城市“超载”,让三亚的运行出现隐患,直到一个节点的到来。

这个夏天对三亚来说,注定不太平静。8万名游客因为疫情防控被滞留三亚,此外还爆出,需要承担半价隔离酒店费用,而部分隔离酒店趁疫情之危涨价的消息,引爆了舆论哗然!在我们看来,国家的抗疫政策,需要我们每个人配合,但与此同时,作为一个需要靠旅游拉动经济的城市,如何人性化地面对游客的诉求,如何正确面对大家对这座城市的服务水平所提出的质疑,将决定着三亚能否赢回游客对它的“信心”!

当然我也不是非要批评三亚,正如最近火遍抖音的东方甄选的董宇辉老师说的:如果批评不自由,那么赞美就无意义。诗人海子曾说: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如同三亚的季节,温度不冷不热,湿度不大不小。也如同三亚在中国城市群中的位置,不高不低,这些都让我们如今对于三亚饱含期待,希望它还可以做得更好。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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