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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往事:人家都招工回城他却去了煤矿,娶了一个寡妇安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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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邻居赵师傅是三道煤矿的退休工人,他曾到农村下乡插队当了十一年知青,说起自己这大半生的生活经历,赵师傅说自己虽然吃了好多苦,经历了很多波折和坎坷,他却找到了一个知冷知热的好女人,老天对他算是公平的。
赵师傅的大名叫赵来福,小明叫二柱子,他有一个哥哥,但不在延吉生活,九十三岁的母亲跟他一起生活。



图片来源网络
1968年9月份,还不满十六周岁的赵来福初中毕业不久,就和他的十几名同学一起到敦化县黄泥河公社插队落户了,他们插队落户的村子叫石咀子大队,赵来福被分派在石咀子第五生产小队,队长叫邱春雨,他们临时居住的地方是队部院子里的三间土坯房子。五队队部后院就是石咀子大队的油坊,油坊的院子挺大,有三间正房和三间厢房,一间厢房里面有火炕,有锅灶,是打更人员居住的地方。另外两间厢房当仓库,里面存放工具和油料。
当时大队油坊正处于停工阶段,有一名叫李洪祥的老社员晚上在油坊打更,大队一天给他记三分工。知青们来了以后,大队就不用李洪祥在那打更了,有知青们在前院居住,也没没人敢去那里偷东西了。再说了,不是榨油的季节,油坊里也没啥可偷的东西。
秋收结束后,大队油坊开工了,老社员李洪祥又回到油坊打更了,油坊里有黄豆,有豆饼,还有豆油,大队管理非常严格,除了在油坊干活的人,外人都不让随便出入油坊。就连打更的李洪祥,也不能随便进入库房,库房房门上有两把锁头,两个人都在场才能打开库房的房门。
榨油的时候,社员们要喊号子,号子声很有节奏感也很响亮,知青们都感到很新奇,就跑到后院看热闹。知青们没见过榨油的情景,李洪祥就不阻挡知青们进油坊,还让他们看出油的过程。闻到了浓浓的豆油香味,赵来福馋得要命,他真想喝上半碗豆油解解馋。来到石咀子好几个月了,他们的菜汤里很少见到油花,一个月就那二两油,每次炒菜,菜锅里只能滴上几滴豆油,连豆油的香味都闻不到。
一天傍晚,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打更的李大爷在油槽里舀了半勺豆油,让赵来福偷偷喝了下去。新榨的豆油真香啊,赵来福可真解馋了。那天晚上,赵来福肚子难受了大半夜,第二天起床一看,褥子上湿了一片,还有一股浓浓的豆腥味。有了那次经历,赵来福再也不敢喝豆油了。
知道了油坊里的具体情况,赵来福动起了歪脑筋,他想到油坊弄点豆油,让大家也吃上一顿香喷喷的炒菜。那天傍晚,赵来福又去了油坊,趁着榨油的师傅们收工换衣服的时候,他把他那条崭新的毛巾一头放进了油槽里,等毛巾在油槽里浸透了,赵来福拿着毛巾跑回了队部大院。献出了自己的一条毛巾,他为大家偷回来半碗豆油,后来又连续得手好几次。
有一次赵来福又故伎重演,却被大队书记逮了个正着,看着毛巾上滴滴答答往下淌油,大队书记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狠狠批评了赵来福一顿,打更的李大爷也被开回家去了。自己挨了批评不说,还连累了李大爷,赵来福心里很内疚,真后悔自己不该做那样不光彩的事情。
就是因为油坊事件,大队书记算是记住了赵来福的名字,第二年和第三年的征兵,大队书记一票否决,取消了赵来福的征兵资格。后来多次招工招干,大队书记也不让赵来福走,他说赵来福这个知青不厚道,私心杂念太重,要让他在农村好好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转眼就到了1979年秋天,在石咀子五队插队落户的延吉知青就剩下赵来福和吕斌两个人了,吕斌也是因为当初偷了大队书记弟弟家一只下蛋的母鸡,被大队书记定性为思想品德有问题的知青青年,必须留下来好好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赵来福和吕斌也为他们当初的行为感到惭愧和自责,可他俩始终都觉得自己的品德没有问题,当初的生活要不是那么苦,他们绝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再说了,他俩都是为了改善大家的伙食,当时十几名知青都吃了豆油和鸡肉,这也不能算个人行为啊。



当年的油坊
当时上级有了政策,插队知青可以回城,只是回城后面临着难就业这个问题。初秋那天,赵来福和吕斌一起回到了延吉,吕斌的父母要求吕斌回城,说马上不能就业就先待业,慢慢想办法。赵来福的父亲早年前就去世了,他母亲在街道上的一家集体企业做缝纫活,回城后很难找到工作。他的大哥当兵复员后留在了蛟河,在蛟河做了人家的上门女婿,他家的条件,不允许他回城待业。
在延吉待了两天,赵来福和吕斌又一起回到了石咀子,吕斌直接办理了返城手续,把户口迁回了延吉。赵来福把自己家的情况如实告诉了大队书记,他说暂时不想回城吃闲饭,在石咀子最起码能自食其力。大队书记知道了赵来福家的情况,他很难受,不好意思地说:“来福,真对不起,要知道你家是这样的情况,我早就让你去当工人了。这样吧,我听说三道弯煤矿还在招工,你要是愿意,我想办法让你去煤矿当工人,好赖那也是国营单位。”
在大队书记的帮助下,赵来福很快就办理好了招工手续,他要去煤矿当工人了。
离开石咀子的前一天,赵来福把自己结余的口粮都送给了李洪祥大爷(当年在油坊打更的李大爷),还给李大爷买了两瓶酒。看到李大爷,赵来福不好意思地说:“大爷,当年是我连累了你,真不好意思。”“孩子,没事的,这也不怪你,当时我就是可怜你们这帮孩子,要不是可怜你们,我是不会眼看着你用毛巾偷大队的豆油的。在油坊打更三年多,我没沾过油坊里的一个油花,更没让别人往外偷过一滴油。”听了李大爷的话,赵来福流泪了。
1979年冬天,赵来福离开了他下乡插队生活了十一年的石咀子,来到了三道湾煤矿,成了一名采煤工人。赵来福离开石咀子那天,五队的乡亲们都来为他送行了,大家一直把他送到村口。
在煤矿一干就是五年,赵来福从一个采煤工人熬成了掘进队的队长,工资待遇也比其他工人高,勤劳善良的赵来福成了三道煤矿的先进生产者,煤矿的李景坤矿长还亲自为他发过奖状,可他的婚姻却亮起了红灯。到了三十二岁,他还是光棍一条。为这事,赵来福的母亲愁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1985年春天,在工友的操办下,三十二岁的赵来福娶了一个带着女孩的寡妇,那女人也是煤矿职工家属,叫刘桂芝,二十七岁,她的丈夫三年前在煤矿遇难了。
别看刘桂芝都二十七岁了,可她长得很漂亮,也特别温柔,家务上更是一把好手,五岁的女儿很懂事,看到赵来福就喊爸爸,小嘴特别甜。每天下班回来,刘桂芝都会笑脸相迎,端上热乎的饭菜,还要为赵来福烫上一壶酒。有了可心的家庭,赵来福心里很满足,很温暖,很幸福。两年后,刘桂芝生下了一个男孩,赵来福幸福的生活又锦上添花了。最高兴的是赵来福母亲,她为孙子洗尿布,给儿媳熬鸡汤,天天笑得合不拢嘴。
1999年,赵来福的继女考上了北华大学,大学毕业后留在了长春。2007年,赵来福的儿子考上了东北财经大学,一家人别提有多高兴了。2008年秋天,在三道煤矿工作了三十年的赵来福光荣退休,他们一家回到了延吉,住在了回迁的新楼房里。
退休后,赵来福在一家私立医院做了保安,一个月两千块钱。赵来福的媳妇在小区做保洁,一个月一千五百块钱,一家人生活得很幸福很快乐。特别是刘桂芝,在我们小区是出了名的孝顺媳妇,邻居们去她家串门,经常看到她给婆婆洗脚,给婆婆梳头。在一个小区生活了多年,从没见刘桂芝跟谁吵过架,小区里的居民没有不夸刘桂芝的。
目前,赵师傅(赵来福)啥也不干了,经常见他在小区和别人下象棋。赵师傅的老伴也不做保洁了,她只在家照顾婆婆做家务,家里的家务活从不让赵师傅插手,她说家务活是女人的事,让男人做家务她不习惯。赵师傅逢人就说:下乡插队我吃了不少苦,上天却赐给我一个好女人,老天对我很公平,我很知足。”
前两天,在我家楼下看到赵师傅和一个人聊天,赵师傅笑着对我说:“这家伙就是和我一起下乡插队的吕斌,他比我有钱,可他没我幸福,他找了个小老婆,不做家务不做饭,天天不着家,今天他又到我家蹭饭来了。”



图片来源网络
看着赵师傅那一脸的笑容,我都替他感到幸福,感到高兴。
作者:草根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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