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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雷达的军工厂发不出工资转产电风扇,无意中造出一款神级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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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春季,保加利亚普罗夫迪夫国际博览会拉开了帷幕,数百家参展商参展,在一个展厅内,有来自中国的一个展台,几乎没有人光顾。这也难怪,此时的世界贸易和科技,欧美日遥遥领先,刚刚恢复元气的中国,在科技、制造、工业上没有任何能够吸引人的地方。各国参加博览会,一是为了展示自身制造实力,二是寻求合作伙伴,自然不会对中国展位有兴趣。展会的第一天,从中国展台前路过的人倒不少,但没有几个人对中国的商品感兴趣。


但第二天,中国展位上开始聚集了几个人,渐渐变成了十几个,最后变成了一群人。工作人员挤了进去,发现大家正围着一台电风扇在谈论。电风扇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中国人能把这种低端的家用电器做出花来?但这名工作人员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这台电风扇太安静了、太稳了!通常电风扇在加工过程中,扇叶的尺寸、重量、尺寸绝不可能完全相同,在高速运转时会产生噪音、振动。此外,电风扇还有一个关键的部件就是滚珠轴承,钢珠的加工精度、耐磨性、一致性,包括润滑脂,都对电风扇的性能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眼前这台来自中国的电风扇,只听见呼呼的风声,电风扇却纹丝不动,把手放在底座或者网罩上,哪怕一丝细微的震动都没有,甚至能够用手感觉到滚珠丝滑运转的声音。有人把耳朵靠近电机和轴承部分仔细倾听,依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现场工作人员自豪地说:这台电风扇设计寿命是70年。在场的人当时就炸了锅!70年,怎么可能!这种低端民用电器,也就是5到10年的工作寿命,以中国的制造工艺水准,难道是在吹牛?其实中国工作人员还真没有吹牛,这台电风扇不是普通的风扇,他来自国营长江机器制造厂,这个厂还有一个如雷贯耳的代号:720厂。


该厂位于南京市鼓楼区芦席营97号,帮名南京特种电讯器材修理所,1958年后改名为南京雷达总厂,隶属国防部六厅,军工代号720,专业生产空间管制雷达、卫星地球站高功放设备,是新中国成立后我国第一家拥有雷达设计、制造能力的大型电子整机制造企业,生产的雷达不仅装备我军,还出口到世界十几个国家。80年代,随着改革开放、冷战趋于缓和,国家的战略重心向经济倾斜,曾经立下汗马功劳的军工企业,也迎来了最艰难的时期。有的军工企业局部限产,只维持最低的订单,有的则全面停产或者是军转民,这其中就包括了720厂。军队建设给经济让路,由于缩减军备,来自部队的订单减少,大量生产线被迫停车,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军工人才面临严重流失,无奈之下决定生产民用产品,他们选择生产在当时尚属还是奢侈品的电风扇。电风扇的结构并不复杂,也没有什么高科技,但702厂把生产雷达的劲头用在了电风扇上,结果制造出一款迄今为止未被超越的神级产品。702厂的电风扇的叶片,是用整块铝合金一次冲压制成的,冲压车床原本是制造雷达的,精度极高。而铝合金是军工特供铝,纯度高、一致性好,叶片的动、静平衡几乎达到了完美的程度。为了确保驱动力和耐用性,该厂自己研发了专用的全铜电机,据说设计人员只用个把小时就设计出了这种迄今为止依然是神级产品的电机,它的用的是“青铜石墨润滑脂”,防水、耐高温、耐灰尘,转动起来堪称鬼寂无声!其实想一想也在情理之中,一家生产军用雷达的厂家,用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原料、最好的技工,用尽全力去做电风扇,能不神吗?它的设计寿命长达70年,直到今天许多家里的这款风电风扇还在用呢!这台电扇有几十斤重,底座貌似用铸铁做成的,放在桌子上稳如泰山,如果力气小的话,需要两个人合作才能挪动它。它的价格高达129元,在当时相当于南京职工3个月的工资,如此昂贵的价格,一开始不太好卖。厂家就在五金商店的橱窗里放了一台电风扇,接通电源后就一直转,一转就转了两年。那时候许多人来商店,第一件事就是看看电风扇还在转不。两年内,电风扇硬是没有停转,没有出一点问题,如果不是后来电风扇卖得太好,厂家还会让它继续转下去。因为用了军工的标准,这台电风扇不仅性能强、防震、防水都是一流的,可他们生产雷达,要考虑到气候、尘沙、低温、高温、雷电、盐雾、雨水、生锈等许多因素,确保雷达在极端气候和环境下能够长期保持稳定工作。


厂家还给这台电风扇起了一个很贴切品牌“蝙蝠牌”,蝙蝠是用超声波来探测定位的,和他们的老本行太契合了!1981年,720厂的电风扇上市后,将南京十几家电风扇厂家全部干掉,简直是降维打击啊!为了扩大影响,他们参加了保加利亚博览会,最终引起了轰动,获得了家电产品一等奖,这是中国的家电产品第一次在世界博览会上获奖!人民日报还专门刊发了社论!此后,蝙蝠牌电风扇红遍全国,甚至出口到巴基斯坦、尼泊尔等许多国家!该厂还在,只是已经改名为南京长江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许多人都觉得老产品皮实,其实这种印象主要就是当时一大批军工厂转民用之后形成的!原本是无奈之举,却催生了一大批至今难以逾越的天花板级产品!许多人家里直到现在还收藏着这样的一款电风扇,有的外壳发黄了,有的缺乏润滑,但是电风扇运转依然良好,它的用料、工艺,直到今天依然无法超越。这不仅仅是一种情怀,更是对硬核工业的致敬。至于现在的电器,那轻飘飘的塑料感,用几年就坏的质量,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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