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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为公平正义而奋斗的法律职业理想,为什么没能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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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微信圈看到一位久违的朋友的消息:他出事了,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

搜索了一下,手机里有他的两部电话号码。印象中还曾经加过微信,但没有搜索到实名,或许是走丢失了吧?

一下子想起了17年没有见过面的这位朋友,真的不想以这样的方式知道老朋友的消息。

或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

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

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

也让我心疼

也让我牵挂

(歌曲:爱的代价)

2

他应该比我小那么一两岁。

政法大学毕业后分配到老家的中级人民法院研究室工作,与在县法院研究室工作的我有上下级业务联系,又因为都是相仿年龄,自然就相熟起来。

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而我也喜欢朋友,于是就成了朋友。

我对同龄的他更多是羡慕。同样是政法大学毕业,人家能到中级人民法院工作,尽管自认为还有两把刷子,但你就只能在基层法院工作。

记得当年深圳的基层法院面向全国选调法官,直接将报考范围明确为“中级人民法院以上法官”,将我们这些基层法官排除在外。除了质疑其不公平,你有什么办法?

我们基层法院那时候天天和中院争案件,把案件分解,然后标的额到了定额之下,就是为了多点诉讼费,然后单位的工资、福利就好一些。没想到,现在基层法院都可以审理5亿元以下的民事案件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除了工作单位,他让我们更羡慕的是他竟然娶了个当地电视台的美女播音员。我们经常说,看一个男人,就看他身边的女人。能够娶一个美女节目主持人、一个电视台的当家花旦为妻,或许是我们这些农村进城小子的梦想。但他做到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有魅力。印象中他的主持人太太还到我们法院采访、录制过节目,我全程陪同,确实为这位兄弟骄傲,因为有这样的美人相伴,人生何求?这是我们这个穷小子可望而不可即的事,但他做到了!

有时候到中院研究室开会,有时就和他还有当时的宏伟、小邱几个一起简单用餐。那时候还可以报销点餐费,但他总是热情地主动抢着买单。

3

我一直在内心认为他是个老实人。当然,今天他出事了,我也不知道他因何故出事,但我总认为从事政法工作,有时善良或许并不见得一定是好事,尽管我们常说善良是最好的法律。

我辞职时有领导和我谈话,“你本性善良,这自然是极好的。但你不善于拒绝,这是不应该的”。领导说得对,但我总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说来,这几年,他所在法院有几位中层干部纷纷出事,其实那几位与我也有或多或少的联系,毕竟都是同龄人,又是上下级法院,于是有各种各样的机缘相识。

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总是为他们也为自己感到心痛:真的不应该是这样子啊!

4

当年我们都从农村跨过千军万马竞争的高考,进入政法学院学习法律,毕业后进入心仪的法院系统,胸怀着为公平正义奋斗的朴素理想,那时的我们总认为世界就是这样子,这个世界应该是我们想象的样子。

有时一起说起法院里个别人,对群众的吃拿卡要,把审判权力当成利益交换的砝码无不义愤填膺。

我们暗自发誓:等有一天我们有了权,等有一天我们成了庭长、院长,一定不能像他们那样,要当个堂堂正正的包青天!

没想到走着走着,竟然变成了自己痛恨的人,走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

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

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

看世事无常

看沧桑变化

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

是永远都难忘的啊

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

永在我心中

5

这当然有自己的原因,许多人会说为什么这么多人,人家都没出事,偏偏他就出事了?

但我有时客观地想,或许事情并不这么简单,因为现在没出事并不等于永远不出事,没出事并不一定代表着本身没事。

我们老家本身就是个熟人社会,在老家法院工作,难免会遇到有些人情和招呼,有时你不可能没有一个朋友,更不可能连一个饭局都不吃,你如果这样不给人面子,人家谁和你玩啊!

但人总得有敬畏之心。

身为法官,身为法律工作者,我们也知道朋友多了路好走,但仍然需要选择孤独,因为法律人的尊荣在于法律人的寂寞。

6

我想起了这位朋友,也想起了其他几位不幸落马的朋友。

我倒不是嘲笑他们,其实更多是一种同病相怜的同情。从一个农家孩子成长为一个中级人民法院的高级法官,这在农村老家人心中是多么光宗耀祖的事啊!

但一朝不慎,又给自己的家庭、家人带来多么大的痛苦!

走吧走吧

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

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走吧走吧

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也曾伤心流泪

也曾黯然心碎

这是爱的代价

2022年8月11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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