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年湖北男大学生赴深圳圆梦，变女儿身后求良人，今38岁销声匿迹

2007年，天涯社区一篇名为《谁让我做一天女人》的帖子被疯狂点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议论声伴随着猛增的阅读量而水涨船高。

这是一位叫做“凤凰格格”的男性网友的求助贴。求助的根源则是，他极度渴望成为一名女性。

在帖子里，“凤凰格格”甚至留下了一句狠话：“死了都要变性。”

排斥男儿身，悉知变性手术

“凤凰格格”本名为申小勇，1984年10月16日出生在湖北省浠水县的一个小山村。

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周围的亲戚朋友都一致夸他长得清秀漂亮且可爱。

三四岁起，邻居家的姐姐以及他的姑姑们陪他玩耍时，还会玩笑般地把他当女孩子打扮。

而穿上裙子的申小勇时常高兴得手舞足蹈，摆弄着裙子围着姑姑姐姐一直转。

小时候，由于父母忙于工作，申小勇几乎由奶奶一手带大。

村子周边女孩子比较多，散养的申小勇也会常常穿着女孩子服饰与她们玩耍。

那时候，申小勇就与同龄男孩有些不同，他不喜欢枪、汽车等玩具，只喜欢玩跳绳、跳格子等女孩子爱玩的游戏。

可是，没有人会料到，这些不经意间的经历，已经潜移默化地对申小勇的性别观产生了影响，甚至为更往后的变性之路也作了铺垫。

申小勇是在初中后发现男女是不同的，他也认识到，以前的种种打扮几乎都是女生的专属。

然而久而久之下，申小勇已经形成了把自己当作女孩子看待的习惯。

可现在，他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名事实上的男性。

这是申小勇第一次对自己的性别有了排斥。

此后，由于害怕别人的嘲笑，对于他喜欢的女装，申小勇也只会偷偷在自己的衣帽间试穿。

可随着身体的发育，申小勇又不可避免地厌恶起自己的男性身躯，在心底愈发认为自己应该是一个女孩，应该光明自由的像个女孩一样做任何事情。

他再一次排斥，比上一次更加强烈。

带着这样的情绪，申小勇迈入了高中。

发育完后的他眉目更加清秀，加之开始留中长发，外表看上去似乎已经是一个女孩子。

也因此，申小勇免不了被人喊“假女人”，这些无不让他害怕，以至于开始躲避周围人群的目光。

但矛盾的是，每当有人说他像女孩子一样漂亮时，他的内心又猛然转变为心花怒放。

如此，冲突、挣扎、痛苦，申小勇度日如年。

直到，那本载有韩国变性艺人河莉秀的专访杂志的出现，将他短暂救赎。

申小勇从杂志中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先进的变性手术，可以将男人彻底变为女人！

不顾反对，离开象牙塔

变性的念头从此持续占据在申小勇的脑海中。

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没有将这一想法告诉任何人，因为他觉得高三这个节点完全不合时宜。

而且申小勇的父亲是老师，父母都对他寄予有很大的期望，希望儿子考上大学，多读几年书，有一个好一点的未来。

2004年6月，申小勇高中毕业，考入青海省民族学院日语本科班。

考上大学本是喜事，然而，对于申小勇来说，偏偏是另一段“厄运”的开始。

9月4日，申小勇前往青海省民族学院报到。

那时，他已是长发飘飘，而学生会的同学误以为他是女生，直接将女寝的钥匙分配给了申小勇。

申小勇的“事迹”在学校传开，其他同学都哭笑不得。

仅仅是开学的第一天，申小勇就因为难以辨认的身份问题，遭遇了“报名尴尬”。

而入学后，申小勇走在校园里，经过他的人都会向他投去异样的目光。

对此，申小勇的感受是：“我自己并不觉得自己有何异样。但是别人看我那种眼光，我觉得谁多看我一点，我就觉得别人肯定是在议论我，我就敏感到这种地步。”

种种不如意事情的发生，郁闷之下，申小勇内心做“真正”女人的渴望与日俱增。

2004年10月，他开始服用雌激素。

在雌激素的作用下，他的乳房开始发育，皮肤变得格外光滑白皙，外表也更像女生。

然而，虽然模样越来越接近梦想，可与此同时身心的矛盾也斗争得愈加激烈。

“毕竟我还是个男儿身，我的生活像无底的深渊一片黑暗，看不到尽头，在大学校园里，我就像是同学们眼中的一个怪物，每一天都过得很尴尬。”

2006年，申小勇已经大三。一日，申小勇突然宣布了让老师极为震惊的决定：退学去做变性手术!

学校老师们的第一反应都是，规劝申小勇不应该在大好年华放弃学业，更不能因一时的冲动去做所谓的变性手术。

而申小勇的父母听到儿子这一出格的想法后，更是觉得晴天霹雳。

“不同意，坚决不同意，你要是做了变性手术，我们宁愿去死。”申小勇的父母言辞激烈，甚至以死相逼。

但这一次，申小勇选择了叛逆。

无论如何，他都决定为自己的梦想赌一把。

不顾老师与家人的反对，不顾一切后果，申小勇最终执意离开了学校。

四处漂泊，只为手术费用

2006年4月，申小勇在悄悄办理完休学手续后，开始漂泊各地赚钱，为变性手术几十万的巨额费用做筹备。

申小勇先是冒险去了长沙一个酒吧工作。

因为在这里，他可以每天穿漂亮女装，大胆做“女人”。

后来，申小勇听说人妖的演出收入很高，就离开长沙去了江苏。

此后他先后辗转江苏、浙江、湖北、贵州等地进行人妖表演。

与泰国为生活所迫的人妖有所不同，申小勇的内心本就想成为真正的女人，也愿意进行表演。

但是，人妖表演辛苦又迈力，一个月最多只有1500元左右的工资。

申小勇算了算，要存10多年也许才刚够变性手术的费用。

也由此，他逐渐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一年后，走投无路的申小勇将视线转向了深圳。

在他的观念里，深圳这座城市年轻而富有活力，这里的思想也更加开放，能够包容像他这样的人。

申小勇就这样来到了深圳，那时的他，体型和穿着已完全女性化，走在街上，完全是一个婀娜多姿的“靓女”。

申小勇想方设法在深圳寻求帮助。

他希望能在深圳实现女人梦，为此可以不惜任何代价，“卖身”给资助者，可以为对方做形象代言人，打工等作为回报。

不过，申小勇几乎想尽了办法，也迟迟没有等来那位资助者。

成网络红人，终圆女人梦

四处碰壁的申小勇开始将无处诉说的苦闷诉诸互联网。而正是这里，为申小勇的人生带来了巨大的改变。

申小勇在网络上的昵称为“凤凰格格”，寓意是他渴望像浴火凤凰一样，来个痛苦的变身。

2007年6月26日，“凤凰格格”在某论坛留下了名为《谁能让我做一天女人》的求助帖。

申小勇希望借助这种极端的方式引起公众注意，争取有医院能为他提供资助，免费做变性手术。

不过就连申小勇也没能想到，这一帖子瞬时间被网友们疯狂点击，热度直冲第一。

无论是否夹杂有非议声，申小勇的发帖都是成功的。

在巨大的阅读量下，申小勇的困苦被北京、上海、青岛、深圳等多地的医院知悉，而他们真的向申小勇递来了橄榄枝。

经过多次交流和实地走访，最终申小勇于2007年8月选择了深圳某整形医院。

入院后，医院专家对申小勇进行了一次诊断，申小勇有喉结、阴囊、阴茎、睾丸等男性特征，属于事实上的男性。

但受后天文化环境和生活环境影响，他患上了严重的易性癖，而易性癖会导致生理和心理严重错位。

专家还指出，在心理医生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最好的治疗手段就是进行变性手术！

院方研判之后便为申小勇制定了手术方案，整个变性手术需要准备半年之久。

医生提前告知申小勇手术不可避免地会产生痛苦，申小勇则微笑着回应道，自己有强烈的信念支持，所以坚信任何苦难自己都可以挺过去。

“当我变成女儿身时，我要继续学业，拥有更高的学历和更好的生活能力。”申小勇甚至对变性后的未来变得充满期待。

值得一提的是，申小勇的父母在网络上了解到儿子的苦楚与挣扎，以及医生得出儿子患有易性癖的结论，两位对多年未见到儿子作出了和解，选择尊重儿子的决定。

申小勇来到公安机关等部门办理了许多做变性手术需要的手续。其中包括申小勇户籍所在村委和父母开具的证明，证明上皆为：同意其做变性手术。

2007年8月底，一场专门召开的发布会，公布了有关于“凤凰格格”变性手术的国际专家团和手术方案。

之后，前前后后半年，经过隆胸、整形、处女膜修补等几项改造大手术后，申小勇成功而正式地成为了女性，终于圆了他做了将近20年的女人梦。

改名换姓，渴望婚姻

成为女性后，申小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更改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性别由男到女，而名字也从申小勇改为了有韩国味道的“申素妍”。

“凤凰格格”的变性成功，让本来就居高不下的热度更上一层楼，也由此，申素妍有了许多商业安排。

申素妍成为了杭州某品牌服饰公司产品代言人，还受邀参与了诸多活动。

2008年7月15日，申素妍神秘现身深圳某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的新娘浪漫展活动。

站在台上的她，看上去完全是一位惊艳四座的大美人。

也许是受到现场的感染，申素妍表示自己也渴望能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成为一个幸福的新娘。

而这一想法，其实并不是玩笑话。

自变性后，申素妍的身体状况十分稳定，她的的确确认真考虑过婚姻。

不过变性后的这一年，申素妍谈过几次男朋友，但每次，在她主动告知自己的经历后，男朋友都悄然失踪了。反复经历了几次后，她开始有些丧失自信心，还生了几分胆怯。

2008年7月20日下午，申素妍一身盛装，出现在深圳一家婚介机构，前来寻求帮助。

申素妍表示，平日的交友都是通过朋友介绍，现在第一次想到求助婚姻机构。

在问到具体的婚姻要求的时候，申素妍显得特别感性，她认为外部的物质条件不是非常重要，重要的是对方要善良，要爱护她。

婚介负责人认为，申素妍长得非常漂亮，符合男性审美，应该会获得男士们的青睐。

但要想找到真心的爱人也并非容易，除了男士要越过自身的心理障碍外，申素妍本人也应该越过自己的障碍，维持自信和积极乐观的心态。

申素研一路走来已是迈过重重坎坷，而这道砍，她相信自己日后会重新鼓足勇气，早日跨过。

2022年，申素妍已经38岁。曾经的网络“大红人”，如今似乎销声匿迹。

据说，申素妍并没有如己所愿，实现渴望着的婚姻。甚至，在事业上，她也频频受阻。

申素妍事迹的传播，大部分公司都知道了她的情况，简历每每投出时，都是惨烈的拒绝录用。

可事实上，变性人是人类群体的客观存在，他们同任何公民一样，也应当给予民事权益的保护，包括人身、婚姻家庭和劳动就业等。

有数据显示，我国约有10万多人患易性癖，已经有一千余人通过手术改变性别。

很显然，这已不再是一个小群体，不仅需要权利的保护更需要社会给予更多的包容度。

诚然，每一个个体在出生时都无法去选择更多，包括自己的性别。

因此，对于后天的性别错位，社会公众也应当以理性、宽容的态度去对待和接纳变性人，尊重的他们存在的权利。

参考资料：

1.网络红人"凤凰格格"到深圳变性父母曾以死相阻_北方网

2.男子为变女儿身不惜代价称可“卖身”给资助者_南方都市报

3.高建伟.变性人法律问题初探[J].中国卫生法制,2005,13(5):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