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访当代老艺术家张永生

2022年7月13日，记者循着书香墨气，拜访了一位82岁高龄的当代老艺术家——张永生先生。接下来，让我们一起了解他炽热的艺术人生。

童年涂鸦添意趣，青年得志入名校

1940年，张永生出生于湖南沅陵县。小时候由于张永生家里很穷，没有什么可玩的，他唯一的乐趣就是拿着木炭在邻居家的白墙壁上涂鸦，久而久之喜欢画画的种子就在幼小的心灵埋下。后来上了小学，有了美术老师，每个星期一节的美术课，是他最盼望的时刻。童年对画画的兴趣让他与美术结缘，并一直坚持练习画画。

1960年，20岁的张永生凭借极高的美术天赋考入浙江美术学院（现中国美术学院）版画系。60年代初，张永生创作的板画作品《贫协委员》、《学习焦裕禄》、《围海涂造良田》等在人民日报、浙江日报、农村青年、少儿画报等刊物发表。其中《贫协委员》、《试试爷爷的枪》等被荣宝斋、天津博物馆、大同文化馆等单位收藏，并选入中国版画优秀作品，曾在日本大阪、神户巡回展出。1965年，张永生从浙江美术学院毕业，5年的系统学习使张永生的艺术创作和审美更上一层楼。1967年始，张永生先后担任浙江美术学院主任、浙江美术学院院长等要职，成为当时艺术界名盛一时的实力派青年画家。

书以写意：我的书法为大众服务

1975年，张永生由于个人原因离开浙江美术学院，前往青海。在青海的日子艰苦卓绝，但他依然没有放弃艺术创作。他那时的工作之一是给大卡车上印字喷漆，字的内容一般是公司和单位的名称。要印字首先要在一个硬纸板上设计好，刻出字的字形，最后用喷漆在车门上印出字形。不同的司机师傅对字体的要求不同，有的喜欢正楷，有的喜欢行书，有的喜欢草书……在客户的要求下，张永生必须要对中国的五大字体行、草、隶、篆、楷十分熟悉。长久的实践工作使张永生对这五种字体的字形、结构、特点都把握得很精准。在工作过程中，张永生发现很多人不认识草书和篆书，这两种字体印在卡车上不利于日常辨别。于是张永生想了一个办法：将四种字体、五种字体写在一起，这样既便于通读，又提高了书法的实用性。在这种时代背景下，张永生开始了书法的创新。

提到书法的艺术性时，张永生说：“一些书法家写的字，比如狂草，老百姓不认识，教授不认识，连文学家也不认识，只有书法家自己认为艺术价值高。但我认为，不是一种艺术越看不懂，它的价值越高，文化艺术应该是为人民服务的。”

连书四体字和五体字

张永生通篇连书四体字和五体字组合，不是简单地把几种字体拼接在一起，而是要让不同字体看起来协调和谐、浑然一体。他把字的形体、运笔方法统一起来，突出了不同字体的美感，字形呈倒梯形结构，上面放，下面收，形成了自己的书法特点。张永生说：“什么是中国书法，不是会写毛笔字就是书法，会写毛笔字，这只是‘书’，不懂‘法’。”

2010年8月8日，张永生在国家会议中心举行的中华之魂先锋人物表彰大会上荣获“2010中华之魂杰出艺术成就奖”，得到了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同月，张永生的书法作品《长征颂》被中国人民解放军三军仪仗队珍藏，仪仗队官兵在8月9日，特邀张永生入营和兵联谊，三军仪仗队还特意安排了仪式来迎接张永生。8月25日，张永生用其独家创新的“连书四体字”书写的空曙的唐诗《江村即事》，亮相上海世博会国际信息发展网馆，当时立刻吸引了大量参观者驻足观赏，堪称一绝。观众中不少行家表示，该作品能将行、篆、隶、草和谐地融于一体，实属不易。

除了连书四体字和五体字，张永生还新创独家一体隶书。张永生吸收篆刻残缺，使用断笔法，独创了一体隶书，他对于书法的创新不是革故鼎新，而是在继承优良传统的基础上进行创新，既吸收了传统书法中的精华，又形成了自己的特色，为书法界注入新泉，丰富了书法艺术。

画以寄情：妙手丹青绘流年

览超山梅花之傲骨，观国宝熊猫之灵动，张永生的中国画作品中表现最多的题材是梅花和熊猫。对于梅花，张永生尤其偏爱。1960年考入浙江美术学院后，张永生就与梅花有了不解之缘，目前已经画了六十二年的梅花。上大学的时候，张永生春节放假不回家，就会到余杭塘栖镇的江南三大探梅胜地——超山赏梅、画梅，用画笔来勾勒超山“十里梅花香雪海”的冬日盛景。张永生认为梅花是百花当中极少的没有绿叶相衬的花，大部分的花都有绿叶为衬，可梅花却独自经受风霜雨雪。张永生喜爱梅花高洁、不畏严寒的品格，于是经常将它作为绘画对象。在绘画的主题表现上，一般人画梅主要以“冬”为主题，张永生偏反其道而行之，他的作品主题一般为“春”，他认为梅花虽开在严寒，但它代表冬去春来，是“报春传喜”的象征。

张永生画梅受艺术大师吴昌硕影响很深。吴昌硕是晚清民国时期的著名国画家、书法家、篆刻家，杭州西泠印社首任社长，他尤爱超山梅花，梅也是他平生画得最多的题材。吴昌硕的诗中写道：“十年不到香雪海，梅花忆我我忆梅。”1927年吴昌硕去世前，特意嘱咐后人将墓地选在超山，百年后与梅为伴。张永生上大学时经常去超山画梅也是对吴昌硕的缅怀和追随。漫步梅林雪海，天地玉雪一色，置身其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此情此景怎能不令人心驰神往。

除了梅花，张永生还擅长画国宝熊猫。浙江美术学院的洪世清老师创作了不少熊猫题材的作品，他的作品《熊猫图》还被美国堪萨斯州大学博物馆收藏。洪世清对张永生的熊猫画影响颇深。洪世情老师去世前特地告诉张永生要多画熊猫，因为画熊猫的画家不多，画得好的人更是寥寥无几。提及画熊猫的心得，张永生说：“熊猫是很可爱的国宝珍兽，比较难画，稍微画得不好就是一只熊，再画得不好就是一只猫。”张永生画的熊猫栩栩如生，一笔一画间将熊猫的憨态可掬跃然纸上。2019年，近80岁的张永生画了70只熊猫来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70周年，这份爱国心意令人动容。

张永生的画作栩栩如生，2010年，张永生的《山野骨红》、《觅食图》、《灵性图》、《春意浓》、《寒春玉兰》、《富贵白头》等16幅绘画作品同时被上海世博会国际信息发展网馆收入展示。中国十大策划师黄鹏人先生在观看了张永生艺术作品后说：“我读中国绘画史，每每有一种遗憾：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但有着深刻文化内涵的绘画，从创始起就没有产生过巨构佳作，张永生的作品可以说是鹤立鸡群，开创了绘画的新篇章。”

昆仑出好玉，玉琢匠心成

在青海的三十年，除了绘画和书法方面的创作，张永生还进行了玉器类工艺美术的研究。昆仑山位于新疆和青海的交界处，昆仑玉，又称青海玉，质地细润、淡雅清爽、透明度高、纯洁无瑕。2008年，昆仑玉成为北京奥运会奖牌用玉，自此名扬海内外。

张永生有极高的艺术天赋，在玉雕创作上也能信手拈来。他为青海的两所玉雕厂工作，设计玉器作品，多次在全国获得优秀奖项：1987年在南京举办的全国第七届旅游产品展销会上获得优秀奖；1988年在深圳全国民间工艺美术博览会上获得多项奖项；1989年在天津举办的全国玉雕同行百花奖评比大会上获得第五名；1990年在济南举办的全国工艺美术品展销会上获得铜牌。

张永生的绘画、书法和玉器创作均获得了很大的成就。浮云一别后，流水三十年。从1975到2005年，三十年的青海学习生涯给张永生的人生底色增加了几分厚重感和悲凉感。

艺术不是一个单一的门类，各种艺术之间都是彼此互通的。张永生是少见的诗、书、画、印皆精通的老艺术家。诗、书、画自不必说，张永生的篆刻水平也十分高超。在浙江美术学院学习时，当时的院长潘天寿就要求学生做到“诗书画印，四位一体”，缺一不可。古语也云：“以书入画，则画无不妙；以画入书，则书无不神。”所以张永生努力钻研多种艺术，不断打磨提高创作水平。提到篆刻，张永生认为，画画的人必须要自己刻章，用别人刻的章那这幅画就不完全是自己画的了，对于一幅传统的中国画来说，诗书画印相结合才会使画更加完整。

结语

二十年少年意气，十五年风华正茂，三十年人生磨炼，一辈子的艺术坚持。墨染流年，岁月沉香。从当初那个爱在墙上涂鸦的少年，到现在的耄耋老人，张永生的一生是传奇的，也是跌宕起伏的。他的书画艺术经逆境磨砺，发出了更耀眼的光芒。

（实习生/渭辛 记者/吕劲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