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算法当道，一不小心就沦为了被消耗的数据？你会是原料吗

数字经济的本质是数据+算法。

中国信通院发布《中国数字经济发展白皮书（2020）》报告数据显示：中国数字经济增加值规模已由2005年的2.6万亿元，扩张到2019年的35.8万亿元，数字经济占GDP比重已提升到36.2%，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进一步凸显。

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发展，“算法主导”思路也被广泛传播。很多普通人发现和印证了一个事实：你看过啥，就会收到越来越多的同类信息，而且这些东西越来越接近低俗、无聊，不少网友还得出“算法会让人变傻”的粗暴结论。

一句话都会被手机自动识别后给你推荐相关商品？我们经历过的算法生活

“算法”不停地收集你的数据，站在高维解读你、透视你，审视你，知道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想干什么，它无限满足你的喜欢，让你沉迷其中。

例如你喜欢看做饭的视频，系统就会不停给你推荐这些夸张的，用直径一米多，一次能塞下半头牛的锅做饭的视频；同样你喜欢“正能量”视频，你就会刷到各种音乐威武雄壮的正能量视频，以至于一些以“融媒体”为ID的内容提供商都不惜制造假新闻以图更多频次地出现在你眼前。

很多人因此也觉得，一些视频平台除了“杀时间”和不停推荐各种商品之外，也没什么意思；当然更没意思的情况是，打开它们之后，刷10个视频7个是卖货，2个是“正能量”，1个是虚假信息。

其实这种算法带来的感受不止出现在视频平台上，很多人有这种体验：在淘宝上看一个东西，包括不限于耳机、茶壶、T恤、鞋，看了一会儿没买，然后打开视频平台，它就会在你刷几个小视频之后给你推荐这款东西。

而且很可能，视频平台推荐的那个商家就是你看过的那个商家；如果不幸，你看过的东西放进购物车或者收藏夹，那么它展示的东西还有可能是你在淘宝上看到的那家店铺上的视频。

其实这种事情早就发生过，比如淘宝搜完关键词为：跑步鞋、轻便、大码，之后你会在其他页面上看到很熟悉的鞋子，包括不限于百度或网易邮箱；同样，因为你是铲屎官，那么你打开很多购物网站，系统会自动给你推荐一堆猫粮猫啥的备选，其中相当部分还打上了广告的提示。

在美国，Facebook的扎克伯格曾经面对质问的时候，回答其盈利模式的时候，说了一句是“用大数据做广告”，就受到了数十亿美金的巨额罚款，最近Facebook又被曝出很可能遭到罚款，原因是被该公司在用户不知情或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收集、存储了超过1亿名Instagram用户的生物特征数据，并从中获取利益。

但是在国内，尽管的确有一部分用户也知道，自己的这类“在线”数据被互联网企业用作广告，互联网企业把“广告”作为服务会再卖给买家，但是无论是民众还是互联网商家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个问题。

当然，单纯的卖货，大部分人因为有“不买”的选择，不会觉得有什么危害；然而另一个略微可怕的事实是：上瘾是可以被“算法”设计出来的。人的大脑里有一种叫多巴胺的神经传导物质，当人被外界刺激的愉悦时，多巴胺会大量爆发出来，这种“爽”的感觉，是可以被算法设计出来的。

换言之，就目前情况下，你愿意花费大量时间在无实际收益的事情上，有相当一部分都源自“成瘾偏好”，包括不限于打游戏、刷内容粗浅但让你欲罢不能的小视频，购买和使用对现实生活没有实质改善作用的一些服务——这些，是能让你上瘾的东西，也是算法可以做到让你持续上瘾，并且持续为之花费时间和精力的东西——而你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对商家来说就是盈利模式。

理论上，算法的高级形态就是操控人和世界。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算法做到了？

科幻题材美剧《西部世界》第三季，就将这个“算法操控世界”的设想应用到剧情。埃文·蕾切尔·伍德 饰演的女主多萝西·艾本纳西原为AI人，后来觉醒，她找到被“被算法抛弃”的人类：因为他从小没有父亲，其母亲有精神病，在他5岁的时候母亲把他遗落在餐馆里，店员为了安慰他给他一个粉红的冰激凌，而他因为过度悲伤把冰激凌全吐掉了……这所有的信息都被记录下来，算法根据自己的模型给他计算了他的“死法”：一个从小没有父亲被母亲抛弃，有遗传精神病史，成年之后有自杀倾向和成瘾行为的人，是不值得“投资”的。因为系统设定其“不值得投资”，因此他找工作、想参加相关培训都会自然会被拒绝——而他，因为这些“抛弃”会陷入新一轮的循环，以至于在一个地方徘徊多次，算法因此判定他有自杀可能，因此更没必要对其投资……

看着似乎很惊悚，但是，了解社会并且略微懂得算法逻辑之后，你就会发现，从数学角度，算法干的的确就是这个事情，只是现阶段，物联网智能终端还没有发展到记录人类一切行为的地步，而算法也没有智能到因为能预测出人的行为模式，而把人标签化到“80%的概率在2年内自杀，因此不值得投资”的地步。

现实生活中，越来越多人反映，就像所有成瘾行为一样，干时一时爽，干完火葬场。连续数小时刷小视频的结果，反而是人越来越沮丧。

随着数字经济的发展，算法如何不以牺牲人、损耗人为基础？在获得经济效益的时候，如何获得社会效益，或者让经济效益惠及“被算法”的人？

马云曾提出大数据时代将重新定义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他说：在未来30年，计划经济成分会越来越大，市场经济不一定比计划经济好。马云说的“计划经济”，它并不是传统的计划经济，而是依赖于一套数据运算系统，直接将社会全方位的运算出来，然后再去生产和建设，是一种“智能经济”。

随着“新基建”作为战略的推进，央行数字货币的全面试点，可以想到的是，在“数字货币”时代，我们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有记录的，我们的支出也可以被框定好，需要缴纳的税收和罚款会直接扣除，在“大数据”时代，我们的每一个行为都是有记录的，现在我们被监控的还只是消费、游戏、娱乐、交通等行为的数据，随着更多的物联网终端和可穿戴设备的出现，我们的各自生物行为，比如发烧和咳嗽，愤怒、喜悦、发泄和爱等都会被记录，而算法，则会因此“了解”和控制我们，现在算法只是控制或影响我们的消费偏好或时间管理，未来算法很可能像美剧里一样，影响我们的“命运”。

未来，也可以有更多期待

近日，深圳市司法局发布了《深圳经济特区数据条例（征求意见稿）》率先展开地方数据立法，《条例》首提数据权，促进个人隐私保护，促进公共数据开发利用，培育数据市场。该征求意见稿首次提出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依据法律、法规和本《条例》的规定享有数据权，数据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数据的自主决定、控制、处理、收益、利益损害受偿的权利。

既然“数据要素资源将成为数字经济最核心的战略资源”，那么，数据就会像土地和石油一样，有一套系统的属性和经济运行方法。

普通人期许的，大概还是“平分地权”一样的获取权益的机会与可能，落实到算法上，大概都不希望自己是被放弃被消耗的那批消费资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