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21日,是杀人犯张得月原定行刑的日子。可就在枪响的前一刻,张得月却突然大喊道:“别开枪,我要戴罪立功,我有重大案情要揭发,我举报有人杀人。”
不管张得月是真的有案情要举报,还是在拖延时间,按照规定,行刑都要暂时停止。
张得月的讲述非常详细,时间、地点、人物一应俱全。
根据张得月供述,警方将他押到了农场的一块棉田中,张得月转来转去,似乎在寻找什么。忽然他眼睛一亮,指着一处水渠说:“尸体就埋在这边上。”
很快,警方真的在水渠边的泥土下挖到了一具骸骨,根据现场鉴定,这应该属于一位年轻女性。
张得月说死者叫杨艳,曾是他哥哥家雇佣的拾棉女工。杀害杨艳的是她的男友阿杰,原因是感情纠葛。
为了让警方相信自己,张得月还回忆了更多细节,阿杰杀人后本想将尸体就近埋在砂石厂,但因土质太硬,便想到了棉花地。他一个人难以长距离搬运尸体,才求助了张得月。
现在的关键就是要找到这个阿杰,如果证实人就是他杀的,不但能侦破一起重大案件,张得月也可以立功免死。可警方调查后却发现,阿杰在一年前就因车祸去世了。
事情太棘手了,如果成为悬案,张得月的行刑便只能无限期推迟。所以即便困难重重,办案人员也必须尽全力侦破此案。
警方随后对阿杰和杨艳的关系展开了详细调查,希望从中找到阿杰作案的动机。
然而调查结果出乎警方意料,和阿杰熟悉的人都回忆说,阿杰和杨艳仅算认识,并没听说两人谈过恋爱。
线索再次中断,但侦查人员却没有丝毫沮丧,因为调查结果显示张得月很可能在撒谎。而如果他撒谎,他就暴露了一个破绽——他是如何知道阿杰已死的。
张得月将一切罪名推到毫不相干的人身上,必然是因为知道死无对证。
可阿杰是一年前死的,这个时间,张得月已在牢里,是谁告诉了他阿杰的死讯呢?
难道是他的哥哥张得年?阿艳不也曾在他手下打工吗?突然间,很多线索都指向了这个警方以前并没太注意的人。
之前一些令警方迷惑的地方也有了合理的解释。比如杀人这样大的事,阿杰真的会放心告知张得月吗?
可如果杀人者是张得月的哥哥,一切就变得合情合理了:张得年杀了杨艳后,自己无法处理,所以叫上了自己的弟弟。
警方立刻传唤了张得年,可他一口咬定自己和杨艳并不相熟。张得年的老婆也肯定地说,自己的丈夫和杨艳从没有过什么亲密举止。
然而警方在搜查张得年住处时却有了重大发现,警方找到了一封杨艳写给张得年的情书,在证据面前,张得年不得不交代了他和杨艳的关系。
原来两人很早之前就是恋人,因为双方父母的反对而分手。这次杨艳借拾棉的机会,专程来找张得年,希望再续前缘。
可此时的张得年已经结婚,不想再和杨艳纠缠,支付了1500块工资后,他便打发走了杨艳。至于杨艳怎么被杀,又为什么被埋在棉花地,他一无所知。
进一步调查,警方发现张得年在杨艳被害时,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张得年的杀人嫌疑被排除了。而关于阿杰的事,张得年同样表示根本不知情。
如果凶手不是张得年,最有可能杀人的反倒成了揭发此案的张得月。
但这个案子是张得月唯一的免死机会,警方预料他是绝不可能松口的。在提审张得月前,警方做了充足的准备,希望能一举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审讯一开始,办案人员让张得月复述一下杨艳被害案他所知道的细节。等张得月熟练地讲完,办案人员却冷哼一声,提醒他想好再说,并要求他再复述一遍。
这让张得月有些迟疑,怀疑是否有些地方露出了破绽,他的第二遍讲述也变得小心翼翼了很多。然而办案人员却还是让他再讲一遍,这下张得月有些发毛了。
见时机成熟,办案人员立刻抛出了问题:“你说因为砂石厂土地太硬,所以阿杰不得不将埋尸地点改在棉花田,可我们调查发现,两个地方的土质是差不多的,你怎么解释?”
张得月一下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可警方马上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阿杰和杨艳根本不是恋人,为什么你说阿杰因感情纠葛杀人?”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张得月应接不暇。而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喝道:“是不是你杀了阿杰,然后嫁祸给他?”
张得月慌忙辩解:“阿杰死的时候,我在牢里,怎么杀他?”话一出口,他就反应过来说错话了,可说出的话却再也收不回去了,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很快张得月便交代,他才是杀害杨艳的凶手,他得知杨艳领了工资准备回老家,便起了歹念。后来因为知道阿杰死了,才灵机一动将罪名推到阿杰头上。
至于困扰警方很久的,张得月如何得知阿杰死亡消息的谜题,答案却简单到可笑。原来张得月是从其他坐牢者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
最终,作恶多端又机关算尽的张得月,还是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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