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espa，走上联合国的元宇宙女团

文 | 绯飞

近日，由韩国SM娱乐公司推出的女团aespa发布新专辑《Girls》，预售销量突破161万张，创下了K-POP女子组合的最高专辑预售销量纪录。

时间线回拉，新专辑上线前两天，aespa受邀以“元宇宙组合”的身份参加联合国2022可持续发展高层论坛，从组合的“元宇宙”概念出发，发表有关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倡议演讲。

自出道以来，就以虚拟成员+真人运营的模式吸引眼球的aespa，经过两年的概念铺陈，不论从商业转化率还是国际影响力来看，都已成功夯实 “元宇宙女团”的印象，起初备受质疑的“噱头”已成功落实为“概念”，逐渐被大众接受并认可。

根据百度百科的定义，“元宇宙（Metaverse）是指利用科技手段进行链接与创造的，与现实世界映射与交互的虚拟世界，具备新型社会体系的数字生活空间。”

迄今为止，“元宇宙”的相关概念或产品大多将关注重点放在“虚拟世界”上，或打造可参与的虚拟空间，或生产帮助人们进入虚拟空间的辅助产品，亦或是炒作虚拟数字产品……而SM公司却另辟蹊径将关注点放在与之交互的“现实世界”，通过aespa将元宇宙与现实世界联通起来，结合自身偶像运营能力，成功打造了一个存在于现实世界中的“元宇宙女团”。

在“元宇宙”愈发成为热门概念的当下，aespa的成功不失为一种新型解题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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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espa是如何与元宇宙搭上边的？

2021年被称为“元宇宙元年”，因此出道于2020年年底的aespa在一开始并未“蹭”上元宇宙概念的热度。不过，根据SM总制作人李秀满在首届世界文化产业论坛上的介绍来看，最初的aespa虽未冠以元宇宙之名，但其初始概念已经无限接近于元宇宙思路。

据李秀满介绍，在aespa世界观中， “ ‘现实世界’的艺人成员和‘虚拟世界’的Avatar（虚拟化身）人物通过 ‘数字世界’进行沟通和交流。SM计划通过线上配合线下，或 ‘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的合作形式等，以丰富多彩、破格的方式展开活动。”

aespa成员与她们的虚拟形象

为配合虚拟形象+真人的运营模式，SM为aespa的每一阶段都打造了对应的世界观。

首先团名上，aespa来源于“Avatar & Experience”中首字母组合而成的“ae”和“aspect”的结合，意为“与另一个自我相遇，体现新世界”。

在这个基础上，SM为每位成员定制了相对应的AI角色，并称之为“ae”，aespa的出道预告以及出道曲《Black Mamba》的MV中都有ae与真人成员们共同出演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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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该阶段，虽然aespa确立了虚拟+真人的8人组合概念，但真人与ae的融合以及如何与“元宇宙”接轨，SM并未在这一阶段给出明确解释。组合世界观的完善，是在去年5月推出的《Black Mamba》概念故事片。

在这十分钟概念视频中，SM解释了ae成员为何诞生、如何与真人成员产生联系等遗留问题，并构建了一个人人都有自己的ae形象的未来世界，引出破坏ae与现实世界链接的反派，为下一阶段故事的展开埋下伏笔。

上个月，SM发布aespa的第二部概念短片《Next Level》，延续上一段故事的结尾，将剧情延伸到组合成员在ae的帮助下化身女战士大战反派。

在几部概念短片和MV的解读下，aespa的世界观已经初步构成——成员们身处现实与虚拟便捷交互的世界中，可以借ae的力量穿梭于真实和数字世界之间，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务。

如果套用《头号玩家》来看，虚拟世界“旷野”就是这个世界观里的“绿洲”，成员们是进入这个游戏世界的“韦德·沃兹”，ae则是她们的虚拟马甲“帕西法尔”。

与其将aespa定义为“元宇宙女团”，不如说她们是一部以元宇宙为背景的超级英雄电影的参演者。

02

aespa模式的优势与问题

虽然有各种影像作品来辅助aespa构建世界观，但SM擅长的终究是真人偶像运营，因此，aespa真人+虚拟的元宇宙概念被落实在了从造型到作品的一系列运营思路中。

音乐作品是偶像组合的立身之本，为配合概念，aespa的（主打）歌曲基本都采用强烈的电子乐风格，常在编曲中融入机械感和金属感极强的音效，来打造人工智能机械姬的听感。歌词也虽每一阶段的世界观概念而改变，aespa概念的一系列特定名词，如“ae”“旷野”等也高频出现。

编舞方面，或许是出于对“洗脑性”和“AI感”的追求，aespa的编舞总被评简单，副歌部分常出现一个简单动作的不断重复，即使是展示舞蹈能力的dance break也不太出现高难度编舞。

服装造型方面，aespa也在不断往真人AI的概念靠，刘畅饱满的面部线条成为四位成员的标配，带有金属光泽的皮面材质也成为最常出现的造型，此外，专辑、海报、周边等硬包装也都延续着机械未来感的概念。

顶着“元宇宙女团”概念的aespa无可避免地从KPOP组合以往的唱跳体系出逃，走上概念先行的“视觉系”，组合的所有一切都要为概念服务，相应的，看点十足的概念也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粉丝对唱、跳、rap等硬实力的高要求。

今年4月美国科切拉音乐节之前，aespa一度因极低的舞台开麦率而被质疑演唱实力，同时，离开了运镜就显得极为普通的编舞也成为aespa 一直以来被嘲“实力不够”的原由。

即便如此，在强大的包装运营下，视觉系女团aespa还是走向了成功，6月公开的2022上半年SM艺人音源销量图中，出道两年并总被嘲歌难听的aespa，已经是SM第二大音源销量组合。

概念先行对aespa来说并非百利而无一害。组合得以运行吸粉的核心还是在于四位真人成员身上，但真人不是AI，世界上没有能完美契合概念的真人，但一切为世界观服务的aespa又无法像其他组合一样根据成员的自身特点调整概念，因此随着世界观的不断升级，成员作为“人”的一面与概念之间的不匹配也逐渐暴露出来。

此次新专辑《Girls》中，成员们被塑造为所向披靡的女战士，歌曲风格也在原本的电子感基础上加入了战歌似的宏大感，匹配概念的同时却忽视了成员能否撑得起。

随着曝光时长的增加，即使有意塑造，成员们的真实性格也或多或少地暴露了一部分，观众发现四位成员几乎全员甜妹，与歌曲中所唱的girls power相去甚远；而以往与机械电子感适配良好的细嗓，放在如今宏大拽姐感的伴奏里也多了几分刺耳的违和。

这对靠概念打天下的aespa来说是个死局，舍弃世界观调整概念，失了元宇宙女团光环，“怪物新人”的神话很快就会成为昙花一现；但若是继续如此，不论是闯韩还是闯美，aespa都前路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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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宇宙偶像，路在何方？

aespa模式的横空出世和走红，给元宇宙偶像市场提供了虚拟偶像之外的另一种思路，同时也暴露了真人+虚拟模式存在的隐患，但对于如今的技术成本和受众基础来说，元宇宙偶像想要彻底舍弃真人，还为时尚早。

以国内的知名虚拟偶像A-SOUL来说，中之人+虚拟皮套的模式实际上并没有走出虚拟主播的范畴，成员营业也几乎只有线上直播这一途径。单一的营业模式象征着单一的收入渠道，虽然国内有着庞大的虚拟偶像市场等待开发，但对比韩国团体丰富多样的营收模式，虚拟偶像可实现的形式终究有限。

偶像最大的圈粉破圈途径在于线下演出，aespa尚能通过科切拉音乐节证明实力，但在全息投影技术无法大规模普及的当下，虚拟偶像想开一场初音未来式的全息演唱会成本颇高，大多数时候只能像漫展上的A-SOUL一样，与粉丝隔着屏幕相见，如此一来，线下也失去了线下的意义。

而顶着“元宇宙女团”之名的aespa，也同样受到技术和成本的限制。

在李秀满最初的构想中，AI成员将代替真人成员“走入寻常百姓家”，提供更近距离、更定制性的陪伴服务，但如今由于技术和成本的限制，相应的AI服务没能推出不说，看看这AI与真人毫无相似之处的粗糙建模，估计粉丝对AI陪伴的热情还比不上扫一扫就能看到动态真人的AR小卡。

对于SM公司来说，打造aespa的真正目的或许不是“元宇宙”而是“IP宇宙”。

近年来，SM致力于打造类似于“漫威宇宙（MCU）”的世界观“SM culture universe”（SMCU），以aespa概念中出现过的“旷野”为基础，将旗下Red Velvet – Irene and Seulgi、EXO、NCT、Super M和BoA都纳入到“旷野”之中，以一个共同的世界观将概念各异的组合串联起来。

不过，世界文化产业论坛召开至第三届，连续三年演讲的李秀满已经成功蹭上元宇宙的热度，他表示，“SMCU既是我和SM打造的未来世界观，也是Metaverse（元宇宙）世界。从现在起SM的所有艺人们通过SMCU这一世界观相互连接，不仅是现实世界，还在梦想、虚拟现实、元宇宙等舞台，在广阔的舞台上展示他们的音乐和内容。”

理想很丰满，而技术就是滋养骨感现实的养分，元宇宙偶像的困境，急需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