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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昌星是如何招聘女公关的?工资超高考核极严,当红女明星做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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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秋季,正值厦门大学校花王丁丁大学毕业等待分配的前夕。

有一天,王丁丁的同窗好友舒红娟兴高采烈地拿了一张当地报纸给她看,原来她是被报上的一则招聘广告吸引了:

本公司系正规外贸企业,在国内外有很高的知名度。因业务拓展需要,特向社会招聘公关、翻译人员。
要求:女性,身高1.65米以上,漂亮健美,大专以上文化,英语五级,经面试考核合格者在国内外培训,培训期间月薪2000元,4个月后如正式录用,月薪10000元,奖金另计……

看完这则广告,王丁丁的第一感觉是——不可信,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但白纸黑字,不容你不信,而且这还是当地的党报。


远华“红楼”

女同学中有很多人看到了这则诱人的广告,正因为太诱人了,所以都表示怀疑。

在舒红娟的怂恿下,王丁丁给报社挂了电话,答复王丁丁的是报社一位副总编,他说:“是有这么回事,广告所言都属实,但对方要求很高——非美女不得应聘。"

原来这馅饼并不是见人就扔的,于是很多同学都自动放弃了这次机会。

仅剩下王丁丁、舒红娟等几个所谓的“校花”、“班花”准备去试试运气。

去之前,王丁丁按广告上面的联络方式打电话,接电话的人自称欧小姐,她告诉王丁丁:“应聘的人很多,要求每位应聘者先把照片、个人资料及联系电话号码寄去,三天内若得不到通知就算不合格。”

第三天上午,用人公司通知王丁丁和舒红娟马上去悦华酒店面试。

悦华是厦门唯一的五星级酒店。

跟其它五星级酒店不同,悦华酒店由一群错落有致的别墅群构成,树木花草等自然景观与别墅浑然一体,是专供达官贵人享乐和休闲的理想场所,也是王丁丁这些漂亮女孩子神往的地方。

参加面试的人很多,才9点多钟,酒店门口就黑压压挤满了环肥燕瘦、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青春靓女。

不用猜,这些人和王丁丁一样,是冲着“月薪1万元”而来的。

钱的诱惑力有多大,看看这场面就知道了。

面试在王丁丁她们抵达前就已经开始,由20余名男女组成的“考官团”坐在酒店主楼的大堂里,应试者分8人一组在猩红的地毯上来回走步,按考官的尺度认为不错的就可进入酒店内,刷下退回的照片资料马上走人。

也许是人多,面试非常严格,第一轮下来,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人过关。


远华“女公关”

第二轮又把这批留下来的人分组“考核”。

所谓的“考核”,其实就是选出来的美女再排在一起比较——真是应了那句“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的俗话。

“花中选花”,那些稍有瑕疵的人很快就会被直接淘汰掉。

王丁丁的同伴舒红娟就是因为右脸略大一点被淘汰出局的。

舒红娟临走时对王丁丁说:“这哪里是招聘人才,纯粹是‘选美’,依我看可能是有钱男人通过这种手段猎艳,要不就是中央哪位公子哥儿选妃——就像当初林立果选妃一样。”

舒红娟的话很明显有点“狐狸吃不到葡萄”的意思。

为了照顾她的情绪,王丁丁也不想跟她争辩,因为她相信,这家外贸公司通过正规媒体招聘漂亮的女孩做公关小姐,绝对与色情无关。

王丁丁的估计没有错,当只剩下40多人的时候,欧小姐把她们领到主考室——在那里她们看到了不敢相信的一幕:中国最当红的一位甜歌王后正在台上和一位青年男人谈笑生风。

王丁丁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看错了,但欧小姐明明白白告诉我们:“这位就是某某,《故事》是她唱的,她和我们的老板的侄儿是最好的朋友,考试的最后一关由她出题。”

平时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歌星,现在居然就在身边,由此可知这家公司有多雄厚的实力,有多深的背景!

歌星仍然是电视上那副甜甜的亲和模样,她冲美女们点了点头,然后要她们各自拿出看家本领来,或唱歌、或跳舞,不会唱的诗朗诵也行。

这一关就这样轻而易举过去了,几乎没刷下一个人。


“红楼”内景

午饭后,他们进行了最后一关——体检。

王丁丁她们在一间房子里被命令脱得一丝不挂接受仔细、详尽的检查。

末了又按照规定做各种动作。

这一关,因狐臭和妇科病又淘汰了几个,到最后只剩下包括王丁丁在内的34人。

欧小姐笑容可掬地对这34人表示祝贺。

那位和甜歌皇后在一起的年轻人则派给我们每人一个红包。

在洗手间,王丁丁悄悄拆开红包一点——竟是整整2000元!

王丁丁感到心在狂跳不止。

王丁丁的家在四川乐山,四年前考入厦门大学汉语言文学系。

王丁丁的父母是很传统的普通百姓。

当两位老人得知我应聘到一个月薪一万元的“外贸公司”,他们表示坚决反对。

理由是:天下没有掉下来的馅饼,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凡高薪聘用都是陷阱。

王丁丁也觉得刚毕业就有一份如此丰厚待遇的工作似乎有悖常情。

但是年轻的王丁丁又觉得这机会难得,即使是一场骗局,也只是多一份经历,况且那位甜歌王后还是我们的考官,最起码这家公司不会是“皮包公司。”

当时小道消息盛传广州的甜歌王后正跟香港一位富豪打得火热,如果消息可靠,这家公司的后台老板应该是香港人。

香港的白领丽人月收入万元不算多——于是王丁丁打消了顾虑。

恰在这时,欧小姐告诉她们,公司将举行一项大型庆典活动,届时会有地方甚至中央的首长到场,希望大家要以饱满的精神迎接各级领导的光临。

“有中央首长到场”,这句话让王丁丁吃了定心丸,她不顾父母的阻拦,毅然与公司签订了聘用合同。

也就在这一刻,王丁丁才知道公司的真正名称是:厦门远华电子有限公司。


“红楼”内景

公司总部设在福厦路一个名叫塘边的小区里,公司外形并不是十分气派,就场地和建筑规格而言,在厦门只能属二流企业。

但是庆典的排场与气势却出乎想象。

欧小姐当时向她们透露:“为了这个活动,我们的老板“赖总”准备花一千万元人民币。”

庆典这一天,公司内外彩旗飘扬,花篮簇拥,宾客如流,厦门电视台做现场直播,另有十余家媒体派来记者进行报道。

欧小姐所言不虚,一些经常在电视、报纸上露面的市领导今天也到了现场。

市委、市政府、公安、边防、工商、财税各大部门的领导或领导的代表都到场庆贺。

会议司仪由福建省某电视台“黄金搭档”男女节目主持人担任,无形中,使这个活动有了品位并显得规范。

公司在悦华酒店订了100桌规格很高的酒席。

仪式举行过后,在军乐声里,司仪有条不紊地组织贵宾赴宴。

几十辆豪华轿车鱼贯而出,浩浩荡荡地开上了福厦路。

前面警车鸣笛开道,后面军车威风压阵,重要领导的座车处在中间。

所到之处,招惹得市民们驻足目视。

这天的悦华酒店比平常更显得金碧辉煌,几十辆轿车很快就把停车场占满了。

从停车场到二楼宴会大厅约100米远,这段距离全由猩红的地毯铺成,两侧,每隔3米侍立一对姿色美丽的青春少女。

当贵宾经过时,她们一律鞠躬,说一声“欢迎光临”。

公司给王丁丁的职务是“公关小姐”,和王丁丁同时进来的姐妹都是这个职务,欧小姐是她们的直接领导,她让她们叫她“欧先生”。

女人称“先生”对王丁丁这些大学生来说并不觉得新奇,宋庆龄、许广平都被人称过“先生”。

在王丁丁的印象中,被称为“先生”的女人一般应该有点名望和地位。

欧先生告诉大家,王丁丁这34个人是今天宴会上的“重头戏”。

大家施淡妆,欧先生要求她们保持“原汁原味”的美。

着装是统一的,为浅色碎花旗袍,唯一开放的是叉开得很高,行走起来便于里面的“春色”时隐时现。


赖昌星

宴会刚开始,陪酒女郎由酒店提供,当宴会进入高潮之际,口才很好的男司仪不失时机地说:“各位首长、各位贵宾,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饮食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让我们胃口大开。但是,已经上桌的仅仅是佐料,热情好客的赖老板立马献出今天的主打特色菜——‘远华佳丽大拼盘!请大家拭目以待。”

男司仪话音一落,欧先生立即指挥王丁丁这34个人按自先排练的步幅、队形款款登台亮相。

她们的美丽一下子镇住了所有的吃客,加上男女司仪恰到好处地用“精选出来的校花”、“冰清玉洁”、“秀色可餐”等语言加以点缀,更加吊起了在座者的胃口。

赖老板见“远华集团”的“主菜”大受欢迎,非常高兴,向客人们大肆吹嘘“远华”的“公关小姐”文化素质如何高,容貌如何万里挑一,并得意地说:这就是远华的“秘密武器”。

按照程序,“远华佳丽大拼盘”,只能看,不能“吃”,甚至“摸”都不可以。

照欧先生的说法,是“吊起来卖”,给人一种神秘的诱惑。

但是,到最后赖老板还是经不住几位主要客人的固执,让她们去包厢里与他们“亲密接触”。

在包厢里,王丁丁总算看清楚了赖老板:四十岁上下,身高一米六左右,长得圆头短嘴、大腹便便的样子。如果在街上碰到,谁也不会把他当成大老板。

要见她们的客人其实是当时厦门市的几位主要领导。

在这种场所,他们自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像做报告似的要她们“好好跟着赖老板,走在改革开放的最前列”。

但是王丁丁很快察觉到,这些所谓厦门的“父母官”表面上道貌岸然,但内心不一定非常健康。

不仅他们眼睛极不安分,在她们身上瞄来瞄去,手也不是很老实,借着走动的机会,时不时触碰她们的身体……

由于这些女孩大多数是刚从学校出来才20出头的学生,加之受传统思想的影响都不是很开放,对“首长”们的出格行为感到很不适从。


赖昌星

好不容易挨到宴尽人散,回到公司宿舍。

有人就发起牢骚来:“什么领导,纯粹是一群流氓,动手动脚的。”

当时电视剧《公关小姐》正在全国热播,姐妹们对“公关小姐”这一职业的理解都停留在那上面。

王丁丁个人也认为,公关小姐就是凭自己的才能、热情和人格魅力去感染、征服客户,这些与色相是没有任何牵联的。

女孩们的议论被欧先生听到了,她说:“大小姐,你们的想法太令我失望了。好多话现在说出来还为时过早,但我告诉你们——当公关小姐凭的就是姿色,只要能达到目的,客人需要什么你就给什么。”

从福州大学招来才21岁的楚红红问她:“客人需要肉体,我们也给吗?”

欧先生回答是肯定的,并说:“如果没有包含这些特殊的内容,我们花那么大代价聘漂亮小姐干嘛?”

好多女孩听了这话,心里一下子感到凉透了,楚红红大声说:“我是大学生,我不干这些!”

“大学生又怎么啦,你能不花钱、不吃饭吗?你不干可以,现在公司在你们身上每人花费了上万元,赔钱来随时可以走人!”楚红红哭了起来,欧先生鄙夷地瞪了她一眼。

欧先生走后,姑娘们们劝住楚红红,又开始议论开了,多数人认为,欧先生是有意唬人的,做“攻关”很多人确实靠出卖色相,但只要自己会把持,仍然可以做“出污泥而不染”的荷花。

话越扯越开,后来又回到“相色攻关”的话题上来了,从复旦大学选来的尚方小姐突然说:“市领导要见面的那会儿,因为人太挤,好多人留在包厢外面,我清清楚楚听到两个男人在私下里说,有位重要领导想从我们中间挑一位做“地下夫人’。”

尚方的话一出口,众人愕然。

正在这时,欧先生又满面春风地回过来,笑吟吟地对王丁丁说:“王丁丁小姐,祝贺你,有位重要领导看上你了,赖老板要我通知你去跟他见见面。”


赖昌星

命运的转折点有时只在一瞬间,但是,这帮姑娘们的命运却转向了另外一条路,一条一眼望不到边的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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