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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纪委发文,通报一批医疗腐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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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伪装‘模范标兵’,台下暗地疯狂敛金。”

撰文 |汪航

来源 | “医学界”公众号

“医药商利益输送、套取医保资金……靠医吃医套路多。”

7月3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刊发文章《纠治医疗腐败顽疾》,通报了一系列典型案例,涉及多名医疗卫生领域党员干部。


被查处的医疗腐败人员多在岗位调整、职务晋升、医疗设备销售、工程承接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还有院长套用他人医保账号购买冬虫夏草和特级白燕窝,并挂账在其他病人名下。

落马前:“不触红线,不碰红线”

落马后:“不收敛,不收手”

梳理近期密集的医疗腐败高官通报发现,措辞严厉是基本基调,部分通报中,各地纪委监委更是罕见地使用“两面派、两面人”等表述。

作为重庆市中医院原党委一把手,王守富曾在媒体公开报道中多次强调党建工作的重要性,并表示:“思想和技术应像医学一样不断进步与提高,做到凡事不触红线,不碰红线”。

而在纪检监察部门的通报中,“背弃初心使命、丧失纪法底线、十八大后不收敛不收手”等内容赫然在列。

今年6月16日,重庆市纪委监委对王守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审查调查。

经查,王守富背弃初心使命,丧失纪法底线,对抗组织审查,参加迷信活动;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违规收受礼金,公车私用;在人事录用、职称评定中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利;违规经商办企业,搞钱色交易;干预、插手项目承包。

此外,王守富靠医吃医,把医院管理权异化为谋取私利的工具,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药品销售、工程承接、岗位调整等方面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巨额财物。

最终,他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收缴违纪违法所得,其涉嫌犯罪问题被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所涉财物一并移送。

梳理近期医疗腐败高官发现,“两面人”是落马干部的典型特征。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地方病控制中心原副主任、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原院长周晋被开除党籍前,曾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全国卫生系统先进工作者等多项荣誉。

就任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院长期间,周晋曾对媒体表示,对于医生而言,“德”是第一位。“以前讲是看能不能为人民服务。现在讲就是‘德’,能不能做到忘我,或者是无私,或者是能够为这个社会做贡献,‘德’不具备的话,只是损害别人利益去获得,去索取,这种人不配当医生。”

6月23日,黑龙江省纪委监委在通报中言辞严厉,称其身为医疗卫生领域党员领导干部,破坏党的选人用人制度,甘于被不法商人“围猎”,在医疗卫生领域大搞权钱交易、权色交易,收受巨额贿赂,并在党的十八大乃至党的十九大后仍不收敛、不收手,性质严重,影响恶劣,应予严肃处理。

随着医疗领域反腐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两面人”浮出水面。最新消息是,6月29日,江西省纪委监委网站发布消息,宜春市妇幼保健院原院长汤辉严重违纪违法被开除党籍、取消退休待遇。

纪委通报措辞十分严厉,称其是“台上伪装‘模范标兵’,追名逐誉,台下暗地疯狂敛金,贪婪无度……是典型的“两面派、两面人。”

严查医药购销环节做手脚

中纪委文章中提到:“与以往收受红包等方式相比,在医药购销环节做手脚、拿回扣的形式更为隐秘。”

一位医药领域的专业人士表示:“药品‘回扣式’销售是个公开的秘密。部分医药商每隔一段时间会派专人来医院,给医生、科室负责人、相关分管领导送信封装好的现金,金额根据受贿者职务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而且他们一般混在患者队伍里面,很难被辨别出来,因而监管也成了难题。”

“一把手”利用职务便利在医疗设备和药品采购等工作中收受贿赂问题也曾多次被中纪委点名通报。

例如,四川省人民医院原党委书记、院长李元峰于2003年至2020年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及影响力,为9位代理商在销售医疗设备、耗材、药品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贿赂折合人民币共计2118万余元。

“在医疗器械设备、耗材采购上攫取私利,医院多付的成本最终会转嫁给患者,加重了患者就医负担,侵害了群众切身利益。”中纪委如是写道。

而在实际操作中,瓜分医药购销回扣这块“蛋糕”的利益群体,远不止临床业务医生和相关负责人。

江苏省响水县人民医院财务科原科长刘某荣主要负责医院各种收入、支出、预算等财务管理活动,尤其在供应商的发票入账、对账、回款上,他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为了能尽快拿到“回款”、回笼资金,供应商千方百计地巴结讨好刘某荣,准时准点地在中秋、春节等重要节点奉上“诚意”,少则几千,多则上万。在2015年至2021年期间,他非法收受供应商等人贿送的现金和购物卡等财物,合计48万余元。

紧盯医疗领域中的“重点人群”

从业务部门到综合部门,医药购销领域的腐败利益链条较长,往往“查处一个带出一串”。

究其原因,中纪委文章认为,很重要的一点是“关键少数”没有管好自己,把医院管理权异化为谋取私利的工具,成为医药企业的“主攻对象”。

紧盯“重点人群”成为防止医疗腐败的重要一环。为此,多地探索建立了“双约谈、双签字”机制,如山东省商河县纪委监委、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纪委监委等。

据悉,“双约谈”即对医疗卫生监管部门和医疗机构中层干部集中约谈,对药品器械采购、财务管理等关键岗位干部进行个别约谈,提醒廉洁履职。

“双签字”即与各级党组织签订党风廉政建设责任书,层层压实责任;与医疗卫生监管部门和医疗机构党员干部签订廉政承诺书,立下“军令状”。

中纪委文章认为,与其他行业相比,医疗行业专业性很强,信息不对称的情况更为明显。部分医生通过比患者拥有更多疾病信息的优势,提供昂贵而不必要的医疗服务,甚至以多种方式套取医保资金,侵吞群众的“救命钱”。

例如,江西省黎川县中医院原院长陶文洪帮助朋友陈某先后承揽县中医院5个工程项目,套用他人医保账号购买价值27450元的冬虫夏草和特级白燕窝,并挂账在其他病人名下;还有村卫生所所长通过分解处方、合并处方、未按规定加价率加价等套取医保基金。

“套取医保资金的方式包括虚假病历、冒名顶替、过度治疗、不合理用药等。”黎川县纪委监委驻县卫健委纪检监察组组长全新敏表示,具体“套路”表现为:

量身定做“假病历”,通过挂床住院、虚记医疗服务费用套取医保基金;擅自篡改病种,把不能补偿的病种改为补偿范围内的病种,“违规”住院;故意把病情讲得非常严重,开大处方,将只需门诊的病开成需要住院的病,把小手术改成大手术等。

针对“如何有效分辨医疗腐败行为和由于工作原因引起的失误”这一问题,江苏省常熟市纪委监委驻市卫健委纪检监察组督促市卫健委开发运用“智慧医疗合理用药在线审方系统”,使得不适宜的处方或医嘱在医师开具的同时即被拦截提醒。

该纪检监察组相关负责人介绍,专家组在严谨评估基础上将汇总出的不合理处方提交给市卫健委,作为对医师进行不良执业行为计分的依据。截至目前,已有32名有不良执业行为的医师被记分。

参考文献:

[1] 记者观察|纠治医疗腐败顽疾.

https://www.ccdi.gov.cn/yaowenn/202207/t20220703_202695.html

来源:医学界

责编:郑华菊

校对:臧恒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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