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海螺沟探奇
“ 贡嘎”是藏语的音译,“贡”意为至高无上,“嘎”是洁白无暇,合起来是圣洁无比的神山。山峰环绕着薄雾,阳光偶放光芒,镶上了一道银边。游客们都十分兴奋,纷纷举起相机手机拍照。我们也是从不同角度,拍下了雪峰的英姿。海螺沟冰川生成于大约1600年前,地质学称其为现代冰川。它是贡嘎山最大的一条冰川,长14.2公里。大冰瀑布,宽500-1100米,高1080米,比著名的黄果树瀑布大出十余倍。末端落入森林带内6公里,又形成冰川与原始森林共生的绝景。地球上的冰川,几乎全部存在于远离人类聚居的南极地区。其余极少部分,虽分布于各个纬度,但又大多处于高寒、高海拔地区,使一般人难以到达。海螺沟冰川,最下端的海拔高度仅为2850米,低于贡嘎山雪线1850米。
为什么海螺沟冰川低?有月真不知道,发红包也不知道,谁不信谁试试?
我们在蓊蓊郁郁的山林中穿行,一阵阵鸟的歌声注入耳中,悦耳、动听,仿佛在告诉我们它们生活的幸福。举目望去,这里的树木遮天蔽日,汇聚成真正的林海,每一棵树都是一朵绿色的浪花。满山的绿,在风中涌动着。碧绿、翠绿、浅绿、嫩绿、蓝绿、苔绿、墨绿......交融在一起,就像一副中国山水画,间或有花的鲜艳点缀其中,更显得这幅巨画的生动。
大雾缓缓升起,慢慢变大,突然听到一声轰响,恰似雷声。有人叫道:雪崩!雪崩!是不是雪崩,我还是不知道,现场有人看到滚落的冰块,我老眼昏花,什么也没有看见。在观景台上有一个人造鸟巢,游客尽管不多,但都想以此为背景照相。在此,看到一个不愉快的场景。一对50岁左右的恩爱夫妻和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抢镜头,近50岁的美女想拍照,小女孩也想拍照,就在美女前面哭泣。我说了声,让小女孩先拍吧,夫妻俩毫不相让,结果浪费了好长时间。后来下去,偶遇这几个人,当事男子指着小女孩说:“这个小孩子老捣乱,一照相就站前边不相让,长大后也是个赖种。”
我是个恬淡的人,平时不喜欢与人争抢,只知道相互礼让的道理,不知以前发生的事情,分不清是该先尊老还是该先爱幼,只担心这个小女孩长大后成了你。
不一会儿,雨丝也落下来,淅淅沥沥、淅淅沥沥,由小变大。眼前的山峰时隐时现,扑簌迷离。匆匆游完,坐缆车下到三号营地,转乘电瓶车到了月牙湖。山上雨山下晴。水增添了几分灵气,不大的月牙形湖泊,中间几块石头,静卧在湖中。湖边的峡谷中,一条小溪欢快地流淌着,里面有众多零碎的冰块。走过去近距离看冰川,却怎么也找不到,只看到一坨坨黑乎乎的东西,像一块块煤炭,犬牙交错,高低起伏。后来听到一个游客说,这冰川怎么这样,仔细一看,果然是冰川。实话实说,这个冰川与我心目中的形象差得太远了,心中的冰川是晶莹剔透的,这灰蒙蒙的东西,竟然是冰川。
冰川公园里有一个个巨大的洞,这个冰洞深不见底,让人望而生畏。我连忙退了出来,可没想到我却踩到了一块冰,立刻摔了个人仰马翻。带着一份好奇心,我又探过头去,原来这些冰块奇形怪状,特别漂亮,有的像一只小鸟,好像在和我们打招呼,有的像一片树叶,告诉我们要保护环境,还有的像一颗颗钻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站在山顶,俯视全景,我此时突然明白了这个地方为什么叫海螺沟,原来这里的山、水、云海、冰窟构筑在一起,如一只巨大无比的海螺,令人叹为观止。
离开海螺沟,我们还游玩了红石滩,一听这名字,就知道那边的石头全是红色的。有的像霞,有的似花,颇为壮观。
回到海螺沟大门口已是傍晚,美好的景色总是令人流连忘返。海螺沟之行,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海螺沟那“阴阳两重天”的独特气候,也不是海螺沟的冰川,更不是温泉,而是云雾。
海螺沟的云雾特别白。群山连绵起伏,每座山中都有云雾缭绕,若隐若现。这些云雾好像给山披上了轻纱,就像《西游记》里那些仙人们住的仙境一样。大方的云,好像要把整个世界变成圣洁的天堂。流动的云雾轻歌曼舞,不流动的云雾好像凝固的雪。
云从山底直升到山顶。我们坐在旅游车上,盘山行驶,就像在云间穿行。
我完全被陶醉了。
原路返回,直奔原始森林。沿着环游小径徐徐前行,抬头有十层楼高的乔木,低头有细如米粒的野花,四周苍茏翠绿,藤萝密布,苔藓丛生,真是进入了植物王国。海螺沟的原始森林是一座生物基因库,4880余种从亚热带至寒带的植物生存在这里。我不是植物学家,才高甭说八斗,连一升也没有,能叫得出名字不上十种。看一看,这颗几十米高的乔木,直冲云霄,树干上覆满了嫩绿的苔藓,藤蔓灌木丛生,挤满了林间空带。瞧一瞧,这株蘑菇鲜艳无比,可爱不可采,越艳丽越要小心有毒哟。瞅一瞅,许多不知名的野花、野果点缀其间,这颗小小的红果下面挂着晶莹的水珠,千万不要大口呼气,否则,水珠将突然掉落。望一望,这是小小的海子,横七竖八地倒着一些枯藤老树.远处还有美女的倒影。
听一听,叮叮咚咚的流水弹奏出美妙的乐章,悠闲的小鸟在轻轻地鸣唱。空气中负氧离子含量达到每立方米80个-120万个,约为北京的2000倍,这是天然氧吧。闻着这漫山野芳,听着这自然天簌,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嘈杂的人群,偶有鸟儿飞过,深呼吸一口、生命延长一秒,真的好惬意哦。
雪,对于北方中原人来说并不陌生。看惯了了坦荡荡、平展展的雪景,常把大雪形容为庄稼的棉被,期盼着瑞雪丰年,来年好收成,少有拿雪当作大风景来欣赏的。海螺沟的雪则不同,飘落的雪竟有那么浓密的森林来承接留存,托举的雪花是那么敦厚密实,置身其中,远近高低一片立体的银白世界,给人直观的感受首先是赏心悦目的美感,而后才联想到其它……
海螺沟有“绿海冰川”之称,她的雪韵正是体现在森林的雪景上。沐日月之精华,得冰川之灵气,这儿植被茂盛,古树参天。随着海拔高度的分层,海螺沟森林生长着不同的树种,斑竹、杜鹃、木兰树、白桦树、红豆衫、麦吊衫,冬天里银装素裹,身披不同式样的白棉衣,草垫矮丛和地表覆盖着一层厚棉被。除了背雪之外,全都不见本色,不见鲜艳,化繁荣为简单,化清瘦为丰厚,全部以纯洁真挚处世,以冰清玉洁待人。尤为明显的麦吊衫王树,树干高大挺拔,笔直坚硬,数枝横生斜发,吊着丝丝缕缕的长穗,披上白雪,犹如一位身披白色铠甲的将军,冷峻魁梧,威风八面,守护着茫茫林海,巍巍雪山。
行于雪山密林,深感一种隔绝尘世喧嚣的宁静美。春发、夏长、秋熟,冬天该是万物休养生息,大地蓄积力量的季节了。沉寂,为了来年绚丽。在雪被子的覆盖下,似捂着许多生灵的美梦,一切声响都减弱了。季风悄然逝去,河流瀑布凝固,敢于叫喊的鸟儿也很少,只有人车之声显得那么肆无忌惮。说实在话,真不想惊扰这片沉睡的宁静。然而,又做不到,和年轻人在一起,少不了雀跃和欢笑。于是,踏雪的蹭蹭声、惊奇的赞美声、拍照的咔嚓声,为静谧的山林平添了许多的热闹和生气。
一行狂热的背包族,背负高过头顶的行囊,弃车上下山,进行“自虐式”地暴走。穿雪林,涉冰河,跨山路,翻陡坡,五彩的旅行装翻飞在洁白的背景中,格外鲜艳夺目,红的似火狐,黄的如蝴蝶,蓝的像孔雀,都在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放纵自我,张扬个性。连日大雪洗尽纤尘,空气入喉清新凉爽,即使又累又喘,也感到润肺舒心在这里吐故纳新无异于一场负离子的洗肺运动,尽可以深呼吸,把以往肺腑处的怨气、晦气、浊气,统统抽吸出去,再把这洁净的氧气、瑞气,统统灌压进去,透彻地精华身心,升华灵魂。
海螺沟森林是雪最喜爱的摇篮,雪是海螺沟森林里最美丽的打扮。海螺沟的冬天,让我陶醉在原始的大自然怀抱里,融化在浪漫的诗情雪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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