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碰瓷中国，纳土纳群岛争端：曾建华人王国，如今华人占比极少

纳土纳群岛，位于印尼加里曼丹岛和马来半岛正中间，身处南中国海西南部，距我国领土“南极”曾母暗沙仅400公里，距世界十字路口马六甲海峡约600公里。

由大纳土纳岛等272个岛屿组成，面积两千余平方公里，达到我国整个南沙群岛陆地面积的1000多倍，目前整个群岛人口超过10万。

我们知道南中国海是世界最繁忙的航道之一，每年通过该海域巨轮达5-6万艘，是东亚连线中东和欧洲的主要海上通道。

东亚国家80%石油进口需要通过该海域，而纳土纳群岛横在南中国海和马六甲海峡、巽他海峡之间，是通过这两个要道进入南海的必经之地，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处于通道要冲位置，堪称南中国海的南大门。

凡是了解华侨史，特别是东南亚华侨史的人，都应该熟悉“兰芳”这个词。兰芳大统治共和国是当时华侨在东南亚婆罗洲西海岸建立的一个国家。

然而，在兰芳之前，华人在南洋地区曾经建立了一个更早的王国，那就是纳土纳群岛上的张氏王国，又称“南华公司”。

最近，由于中国和印尼关于南海捕鱼权发生争端，印尼挑衅性地将南海命名为“北纳土纳海”，使得在中文世界里沉寂多年的纳土纳群岛再次走进公众的视野，也让中国与纳土纳群岛这段尘封的历史记忆再次浮现。

明末清初时，纳土纳群岛的居民还并不多。直到明郑政权投降清朝后，坚持反清复明的明朝遗民来到这里，再加上不断涌入地下南洋谋生者，纳土纳群岛才逐渐成为人丁兴旺的华人地区。

上世纪初，纳土纳群岛的华人比例甚至超过了百分之八十，高于今天的新加坡，是东南亚地区华人密度最高的地方。

然而，这样一个华人聚集的群落最终被当时占领印尼的荷兰当局孤立并侵占，二战结束后，印度尼西亚独立，纳土纳群岛自然成为印度尼西亚的领土，印尼当局强迫迁移当地华人，目前华人占比已不足百分之八，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一、纳土纳群岛与古代中国历史渊源颇深

由于纳土纳群岛地处南洋航道的传统交通枢纽，自古以来，纳土纳附近海域是东南亚和阿拉伯进出南海的必经之地，因此海上航运十分繁荣，中原地区也有许多相关书籍提到该岛。

因为这里受到太平洋与印度洋两大洋海水落差活动影响，海水有明显的上升与回落现象，所以早在汉朝时期，就将纳土纳附近海域称为“涨海”，而当时的纳土纳群岛被称为“涨海崎头”。

见东汉杨孚《异物志》：“涨海崎头，水浅而多磁石”，意思是说，在涨海中的崎头屿群岛这片水域，水浅，而且多有暗礁。这里记载的就正是南沙群岛万安滩以西这片水域。“崎头”，即岛屿。

三国吴时，万震《南州异物志》记载：“东北行，极大崎头，出涨海，中涨而多磁石”，这里是指从马来半岛往东北方向航行，这说明此时还没有到达南沙深水部分。

意思是：（从马来半岛）往东北方向航行的这段水域，有极大岛屿高高矗立于涨海，涨海中正在涨水而且多有暗礁。

此文字记载与“纳土纳群岛”海域情况也是极为吻合的，“极大崎头”就是纳土纳主岛。

从宋朝开始，纳土纳海域就成为中原王朝领域与外邦的分界，番邦船舶经过纳土纳海域进入越南一带的“交趾洋”，就意味着进入中原的地盘。

从明朝开始，由于纳土纳群岛面积较大，而且又地处当时海上丝绸之路的交通要冲，所以备受重视。

《郑和航海图籍》中也有标记，当时的郑和船队曾在此建设营房等，平时从事捕鱼、补给过往船只等活动，而这也是华人开始在岛上定居繁衍的明确开始。

据郑和船夫曾氏后裔讲述，大明宣德年间，郑和下西洋结束，明船最后一次返乡后，考虑到“万生石塘”是通往南海的重要门户，自郑和西行以来，便由朝廷派员管理补给。

此外，岛上还有许多营房和其他生活设施，因此舰队官员回国后上奏皇上，请示是否放弃驻守“万生石塘屿”？

明宣宗得悉，当即赐字“万生屿，安不纳”。之后，以曾元芳为代表的一批船夫奉皇帝的指示带领家人到岛上生活。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岛上的人们互相帮助，亲密无间，享受着天堂般的生活。从郑和下西洋年间算起，我国人民对该岛实际管理近200年。

二、张杰绪建立海外华人王国始末

1683年9月，明郑政权在清军和荷兰联军的夹击之下倾覆。

水师镇萧武麾下副将张杰绪因不满刘国轩、冯锡范等人携幼主郑克爽主和降清之举，带领部下南下南洋，再加上由于满清入关征服中原，许多汉人不愿意接受满人统治而出海谋生。

到达纳土纳的华人数量达到一个高峰，随后张杰绪在纳土纳岛上建立起华人王权，但没有正式名号，俗称张氏王国，为避免清廷警觉，对外名叫“南华公司”。

在那个时代，所有华人在海外经营的领地都成为“公司”，例如著名的“兰芳公司”。

很快，他们就在这里发现了巨大的商机，因为该岛上主要是山地丘陵，只有沿海平原地区可以耕种，所以渔业成为最主要的经济来源。

当时，没有冷冻储存的环境，所以南洋许多大型渔业公司不得不选择一些岛屿进行干燥，然后再做贸易。由于其重要的地理位置，该岛成为许多西方渔业公司晾晒鱼类的绝佳场所。

此外，这里也是中国淘金者赴南洋加里曼丹岛淘金时的一条重要供应线。当时，大批华人前往加里曼丹岛淘金，当他们得到黄金并离开加里曼丹岛时，不得不在纳土纳岛上休息和补充。

张杰绪通过控制这里的水陆码头，垄断了补给这些淘金者的生意，因此得到了巨大的物质财富。

中国人控制周边一百二十七个岛屿后，就有了与周边国家谈判的筹码，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周边国家的计量标准也开始采用中国的。

于是，凭借纳土纳群岛特殊的交通位置，张氏领导下的南华公司借助附近繁忙的海域航运业发展起来，岛上华人居民数量迅速增加，成为南洋著名的华人聚集地。

张杰绪就像管理国家一样经营群岛，并且建立了完备的制度。因为华人的比例达到了90%，在张氏的领导下，大家的口袋都鼓起来了，自然支持张氏为王，张杰绪当了国王后，仍然奉大明为正朔，称自己是代替朱明皇室管理南洋，等待大明复国。

1704年，荷兰东印度公司占领马打蓝国大部领土，迫使其沦为其附属。

为了抵抗西方殖民势力的入侵，张杰绪率部参与由华人及番人联合作战驱逐西方殖民势力的“第一次爪哇战争”，挫败了企图北上扩张的荷兰人，并击退了入侵马辰的英国人，一时雄镇南洋，极大地抑制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侵略野心。

但好景不长。随着荷兰人在印尼站稳脚跟，纳土纳群岛成为荷兰人觊觎的第一块领地，而张氏政权本来就是小国寡民。

尤其是张杰绪指定继承人张杰绪在反对荷兰殖民者第二次爪哇战争中牺牲，王国继承人问题出现分歧，内部发生纷争，使得张杰绪死后，纳土纳的张氏王权陷入纷乱迅速瓦解。

1724年，荷兰东印度公司乘机吞并了张杰绪一手建立的张氏王国，但是依旧有数万华人在此生存，荷兰殖民者将整个纳土纳群岛划归荷兰东印度殖民地管辖。

战后，印尼独立于荷兰东印度，这个地方也被它所继承。

虽然当时纳土纳华人众多，但尴尬的是当时南洋华人被满清王朝视为叛徒而被抛弃，因此长期陷入孤立境地，纳土纳群岛被荷兰吞并后，清朝连看都不看一眼。

纳土纳也缺乏像新加坡那样的机会和条件，只能由印尼控制。印尼得到纳土纳后，把大批华人从岛上迁走。

如今，纳土纳群岛近90%的人口是印尼人，华人占比已经很低了。最终，南洋华人的家园已经不复存在。

回顾了纳土纳的历史，对于为何华人控制的纳土纳最终成为异邦，大致有三点原因：

传统中国海权意识的淡泊。自商鞅变法以来，中华文化一直是“重农抑商”，海洋是商业运输的法宝，对农业无甚助益，因而得不到统治者的重视。

中国的海权意识淡泊尤以满清为甚，满清王朝起于东北，对海洋没什么概念，前期因为其得国不正，南明抵抗势力和明朝遗民以海洋为依托，因而康熙开始严厉施行海禁，视海外中华子民为叛徒；

后期因西方殖民时期东来，清朝统治者干脆掩耳盗铃，不看就不存在，更是荒废海事，乾隆皇帝甚至拒绝了菲律宾加入中国的请求，肉食者鄙，让人扼腕叹息。后来中国自顾不暇，又哪能管得了南洋子民。

西方殖民势力处于上升期。先是西班牙、葡萄牙，后是英国、美国，东来的殖民者大都已经是资本主义工业化国家，对无依无靠的南洋华人小邦是一种降维打击。

无论是兰芳还是南华，都没有还手之力。西方殖民者忌惮华人的财力和背后的祖国，因而华人社团是他们首要的打击对象，甚至联合当地土著一起对华人举起屠刀，例如印尼的“红溪事件。

南洋华侨社群松散。中国人有安土重迁的情节，来南洋要么是反清，要么是谋生，不像土著有外来伊斯兰等宗教连结，也不像殖民者有现代政治组织模式的加持。

南洋华人并未将南洋视为自己的乡土，仅靠原始的血缘和宗族来维持社群，各扫门前雪般地赚钱，以期衣锦还乡，并没有形成稳固的利益一致团体，因而没有和土地融为一体，就非常容易被殖民者或当地土著“移除”。

三、南海争端纳土纳群岛阴霾再起

可以说，纳土纳群岛在历史上是由华人开发而来的，没有中国先民的努力建设，就没有今天纳土纳群岛的繁荣。

后来中国国力衰弱，纳土纳群岛被荷兰盯上并最终侵占，曾经的安不纳岛也被荷兰改为纳土纳群岛，一直沿用至今。

荷兰人的非法侵占只是让我们失去了对纳土纳群岛长达200年的控制权，但并没有改变华人占据主体地位的现实。真正的改变发生在上世纪印尼独立之后。

二战后，印度尼西亚从荷兰殖民统治中独立，纳土纳群岛也被印尼接管。印尼在接管纳土纳群岛之后，继续对岛上居民施行同化政策。

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印尼政府甚至强行驱赶岛上华人。印尼人非常忌惮华人，印尼华人是南洋华人中最悲惨的，印尼进行过三次国家层面的屠华，最近一次发生在20世纪90年代，上演了二战后人类文明史最悲惨的一幕。

印度尼西亚的暴行导致现在纳土纳群岛约10万人口中已经没有多少华人了，大多数是印尼人了，所以是印尼事实上斩断了中国和纳土纳群岛的联系。

由于中原王朝从未将纳土纳群岛行政区化，所以对于纳土纳岛主权，中国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表示中国和印度尼西亚之间没有领土争端，而印尼在以前也表示不会介入南海之争。

但由于纳土纳岛海域是中国渔民的传统渔场，因此两国之间的渔业争端时有发生，2008年，经勘探，纳土纳群岛及其附近海域发现世界最大油气田，可产石油14万亿桶，天然气13亿立方米。

因此印尼方面加强了对纳土纳群岛的进一步实际控制，近年来印尼海军粗暴逮捕外国渔民，引发了不小的外交波澜。

去年，中国和印尼在纳土纳中方九段线内海域发生渔业争端，印尼总统佐科·维多多(Joko Widodo)在一份措辞强硬的声明中向路透社表示：“涉及我们的主权时，没有谈判余地。”

印尼政治法律安全统筹部长穆罕默德·马富(Mohammad Mahfud MD)则告诉路透社，将从爪哇岛派出约120名渔民前往纳土纳群岛。

他说：“我们希望动员北部海岸或是其他地区的渔民，去往那里捕鱼和从事其他工作。”

纳土纳群岛当地官员里扎尔(Abdul Hamid Rizal)甚至还声称，他已经向雅加达提议，加强和提高纳土纳群岛和阿南巴斯群岛的地位，使他们成为特别省，如果纳土纳群岛和阿南巴斯群岛能成为一个特别省，将会扩大其守卫、管理这一区域海岸和海洋的权力。

可见印尼对纳土纳附近中方九段线内的海域存在饕餮之欲。对此，我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评论，无论印尼方面接受与否，都无法改变中方在相关海域拥有权益的客观事实。

纳土纳群岛在九段线的最南端，或许是为了说明九段线的合理性我们没有和印尼为此群岛发生争端，但是并不代表我们放弃了这片岛屿的历史，因为历史是客观存在的。

纵观历史我们失去了很多祖先开发的领土和岛屿，但这并不等于我们抛弃了这些地方，我们既要承认当今的国际法，也要正视我们的历史正统。

纳土纳群岛的战略地位非常重要，守护着马六甲海峡的进出口。这一海域是东亚各国海上运输的必经之路。根据史料记载和九段线的划分，我们有权取得这片海域的所有权。

我们对这片群岛的让步并不代表我们对历史领土的抛弃，而是为了尊重现实解决争端。

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海洋运输的重要性已成了保障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海洋争端和海洋运输通道的安全将会成为中国重点关注的问题。纳土纳群岛及其附属海域将会是中国解决海洋争端的重点。

落后就要挨打，就是因为中国近代的衰落，西方列强和现在的南海各国才敢抢夺中国历史领土。

从历史角度看，纳土纳群岛的中国属性更强一些，接受明朝皇帝的册封，又是郑和舰队的军事基地，而且是中国东南沿海地区渔民船工的传统活动海域，更建立过华人王国，几乎与印尼八竿子打不着。

但由于近古代海权意识淡薄，加上种种错综复杂的国际关系，中国错过了纳土纳群岛建立连续性地缘关系。

目前，和平与发展是当今世界的主题，我们只能秉持着“搁置争议共同开发”，尽量使中国在南海的所有权益得到最大程度的维护。

相信未来是属于中国的，中国崛起了，复兴了，强盛了，一切都好说，目前，我们不会向印尼索要纳土纳，但奉劝印尼和背后的美国也不要对我国海域有非分之想，我国有信心一定会保护好九段线，因为中国一点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