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每天把大鱼大肉藏起来给她儿子加餐,让我和女儿吃剩菜剩饭,我还没来得及气,女儿就被婆婆弄丢了……
沈霜下班回家,钥匙刚刚抵到锁孔里,便听见了客厅里婆婆的大嗓门:
“我跟你说,咱们成成真有本事,找了个本地媳妇不说,把他那媳妇管的是服服帖帖!家里家外连轴转,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还得小心翼翼的伺候我们娘俩!”
沈霜握着钥匙的手瞬间僵住。
在她印象中,婆婆可一直是朴实慈祥的模样,哪里听她说过这种刻薄话?
婆婆之前一直住在乡下,今年才住到他们这边的,沈霜之前还一直对人说,她嫁了个好老公,有一个好婆婆,把她当女儿一样宠。
可是,婆婆的大嗓门仍旧透着门缝传入她耳中,“什么城里人不城里人呢,嫁进我们陈家了,就是陈家的媳妇!”
“娘家条件再好,结了婚还不是给我们当免费保姆!”
沈霜再听不下去了,连忙开门冲进房子里。
然而,还不等她发火,婆婆连忙挂断电话站起身,面上堆着笑意,迎上前来对她嘘寒问暖。
“霜啊,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是不是在公司和谁吵架了?”
说着,婆婆握住了她的手,“谁欺负你了和妈说,妈给你出头去!”
沈霜看着面前笑意盈盈,对她嘘寒问暖的婆婆,那些质问的话堵在了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尽管没有和婆婆撕破脸,今天听到的那些话还是让沈霜心存芥蒂。
吃饭时,她看着对面一副慈母模样的婆婆,心里也愈发疑惑。
她现在甚至都有些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婆婆。
想的多了,沈霜也没什么胃口吃饭,随便扒拉了两口就说饱了,也没有像往常一般等着大家吃完饭她去捡桌刷碗,而是借故身体不舒服,直接回了房间。
沈霜原本是想要把这些话和陈江说一下,陈江,她的丈夫,山沟沟里飞出的金凤凰,三十岁不到就做到了他们单位经理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
然而,等了很久也不见陈江回房间,沈霜正疑惑着,忽然,女儿哆哆推门走了进来。
“妈妈!”
哆哆跑上前来抱住她的腿,奶声奶气地问,“你为啥不吃大鸡腿和螃蟹啊?”
沈霜愣住,鸡腿和螃蟹?
她记得,今天的晚餐只有中午剩下的豆腐汤和两盘炒青菜啊?
女儿点点头,又舔了舔嘴唇,悄悄说道,“我看见爸爸在奶奶那屋吃的,有螃蟹,还有大鸡腿,哆哆也想吃……”
一瞬间,沈霜明白过来了,那一刻,一直自诩生活幸福的她,忽然觉着有些心酸。
她也忽然明白,为什么每次晚上吃完饭,婆婆都会把老公叫去她房间里待上一阵子。
她之前从没往心里去过,一直以为是母子俩说说贴心话呢,现在看来……
原来是老母亲心疼儿子,偷着摸着给加餐呢!
这样想来,她那位总是自称身体不舒服,不能做饭的婆婆,应该是每天下午趁她不在家时做各种好吃的,再偷偷藏到房间里,留给她的宝贝儿子吃。
沈霜又好气又好笑,都什么年代了,谁家还能吃不起一顿肉了?
她就是生气,都是一家人,有必要这么偷着摸着的么?
更何况——
防着她这个外人也就罢了,连自己的亲孙女都这样防着,说到底还是重男轻女,平日里哆哆就和她说过两次,说奶奶对她不好。
可沈霜平日里都见婆婆对女儿笑眯眯地,时不时抱着在脸上亲一口,沈霜就没往心里去,只当小孩子在发牢骚。
现在想想……她不在的时候,婆婆不知道对哆哆什么样子呢!
沈霜越想越气,让女儿出去客厅玩,自己在卧室里等着陈江。
又过了十几分钟,陈江才吃的肚儿圆的回来,看了一眼坐在床上脸色阴沉的沈霜,陈江一边关门,一边慢条斯理地关心道:
“怎么了?听你在饭桌上说不舒服,来大姨妈了?”
沈霜见他这幅样子就生气,婆婆给他吃独食也就罢了,他自己也吃的安心,都不说给女儿留一点!
“啪”地拍了一下床头柜,沈霜没好气地道,“怎么?在妈那屋吃够了?”
陈江先是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下意识地想要辩解,却又在看见沈霜目光的那一刻把话咽了回去。
“你别多想,咱妈就是心疼我工作太累了,也是好心,不就两块肉么,你想吃的话明天给你吃好了。”
陈江自以为自己是在安慰她,却没想到,沈霜听见这话后反而炸了。
“陈江,你以为我是为那两块肉生气么?什么年代了,谁差你那两块肉!”
陈江一脸的莫名其妙,“那你在这吵什么?”
“我就是觉着,你们有把我和哆哆当成一家人么?吃个虾吃块肉都要藏着掖着,你们心胸还能再狭隘一点么?”
陈江也明显发怒了,“你别上升问题行不行,这怎么就狭隘了?”
就这样,两人因为这件事彻底吵开了锅。
当天晚上,陈江是在书房睡的。
第二天是周末,陈江却一大早就出了门,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沈霜把哆哆送去了舞蹈班,回家想睡一觉,却被婆婆拽去絮叨了半天。
讲来讲去,无非就是讲什么家庭和睦,讲过去的三从四德,明着暗着的告诉沈霜,不能和丈夫吵架之类的话。
沈霜听的头都大了,也不想跟她一个老人吵架,应付了两句就进屋睡觉了,一起床,婆婆又拽着她一通絮叨。
好不容易捱到了哆哆舞蹈班放学的时候,沈霜连忙背起包出了门。
为了躲避婆婆的碎碎念,沈霜晚上没回去,带着哆哆出去吃了一顿必胜客。
看着小家伙吃的兴高采烈的模样,沈霜却叹了一口气,自从发现了婆婆的真面目后,她隐约觉着……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然而,沈霜却没有想到,这一切来的这么突然。
三天后。
沈霜正在上班,忽然接到了婆婆的电话,哆哆……丢了!
沈霜愣了两秒,疯了一般地开车回家。
家里门大开着,婆婆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呢,陈江和对门的邻居大妈都围着婆婆在哄着。
沈霜飞快地跑了过去,“哆哆呢?”
婆婆不理她,仍旧哭天喊地的抹着眼泪,沈霜急了,一把将陈江拽了起来,“说话!哆哆呢?”
陈江脸色很难看,“我也不知道,妈今天下午接哆哆放学后就去打了一会麻将,就五分钟没看见,哆哆就不见了……”
沈霜猛地推开陈江,“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找啊!”
说着,沈霜低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干嚎的婆婆,转身跑了出去。
沈霜报了警,找遍了婆婆经常去的那个麻将馆。
她平时就知道,婆婆喜欢去打点小麻将,老年人有些自己的喜好,她认可也支持,但是她不止一次的提醒婆婆,周末她放假在家看孩子,婆婆怎么去都行,或者平时白天哆哆上幼儿园,她去打麻将也正好不耽误。
可她没想到,婆婆还是不听劝,晚上哆哆放学后还要带去麻将馆!
她的工资是陈江的两倍,自从婆婆过来帮她们接送孩子,沈霜每月给婆婆五千块,而且家里的家务都是沈霜全包,做饭都是婆婆洗好菜,等沈霜回来炒。
那天夜里,找孩子找到崩溃的那一刻,沈霜忽然站在街边的路灯下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明明已经做的面面俱到了,这个家为什么忽然间好像一点都容不下她们母女俩了?
沈霜想,如果,如果哆哆找不回来了,她一定马上和陈江离婚,然后辞职,哪怕用一生的时间,也一定要找到她的女儿。
沈霜知道婆婆重男轻女,也知道陈江一直都比较听妈妈的话,但是……
沈霜从没想过,他们会冷血到这种程度。
女儿丢了的第二天,亲戚朋友,警察记者都藏着沈霜找女儿,就连那些和他们毫无关系的陌生人都在尽自己最大能力帮忙寻找,半夜,沈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却看见陈江和婆婆正坐在沙发上说话。
两人虽然没有笑眯眯地,却也看不出什么难过的神色来。
见沈霜回来,陈江走上前迎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沈霜,这都整整两天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估计……哆哆怕是找不回来了。”
沈霜眉头一皱,强忍着怒气看他,“你什么意思?”
陈江低声道,“我的意思就是,咱们耽误一天工作也扣不少钱,家里又有房贷和车贷,我觉着哆哆说不准是被谁骗走然后卖给谁家领养了,人家也会善待她的,不如咱们明天正常去上班,下班了再去找哆哆。”
陈江说的兴起,没发现沈霜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再说了,咱们还年轻,都才三十多岁,还可以再要一个孩子,妈找人给咱们算了,下一个准保是儿子……”
“啪”地一声,陈江的话被一记响亮的巴掌声打断。
沈霜气的身子直发抖,“儿子儿子,你他妈没有儿子活不了是不是?”
说着,沈霜指了指陈江,又指了指沙发上一脸怒容的婆婆,“你们还是人么?哆哆被你弄丢了,现在还下落不明,你们已经开始盘算着再生一个儿子孙子了?活该你们陈家绝后!”
绝后的话一出,婆婆彻底坐不住了,也顾不得维持什么表面关系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冲过来拽沈霜的衣服。
“你把嘴巴放干净点,谁绝后?谁家绝后!”
沈霜想,她现在已经彻底疯了。
女儿的失踪让她的心每一秒都备受煎熬,可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在痛不欲生,陈江和婆婆居然不痛不痒地准备开始新生活。
对他们来说,哆哆丢了就丢了,伤心两天就够了,就应该继续上班,然后抓紧再生一个大胖小子。
沈霜越想越觉着心中悲凉,和婆婆拉扯中手下用了力,不小心将婆婆推了出去。
婆婆哀嚎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陈江回头一看,瞬间红了眼,“你他妈敢打我妈?”
说完,不等沈霜解释,他的拳头便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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