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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将军去世,一封尘封30年的电报现世,揭露华野军队内部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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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2月5日,粟裕将军去世,这位在新中国成立后曾经遭遇过数次误解、做了许多次检讨的将军带着中央为他平反的心愿,含冤病逝。

不说建国之后粟裕将军在党、军、政内部遭受的不公对待,单单就粟裕将军的妻子楚青在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的一封电报,就已经揭露了粟裕将军在三十年前遭受的不公平对待。


这封电报是关于1947年山东南麻、临朐战役失利后,粟裕将军自己亲自起草的一封检讨书。但是这封信最终却没有向中央发出,原因就是在于当时"华野三巨头"中的两人都明确反对粟裕将军起草的内容。

关于电报的内容,在当时华野内部引起了一场巨大的纷争。那么这封尘封了三十多年、未被发送出去的电报到底记载了什么内容?


主观上乐观轻敌,客观上天气延误

南麻、临朐战役爆发的大背景是此前七月份中央对于华野军的分兵决断,华野军根据中央的指示分为三支部队,实施外线出击,由鲁中、鲁西和鲁南三个方向共同出击。

而鲁中正是由陈、粟兵团对上了国民党四个整编师。而其中就有号称"狡如狐,猛如虎"的战将胡琏。


华野方面军自两大野战军合并后,半年之内连获宿北、鲁南、莱芜、孟良崮大胜,因此华野方面军对于战场形势预判和战术指导方面都充满了极度乐观的心态。

华野方面军用此前作战经验,判断留驻鲁中的国民党军势必相继撤走,然而民党军并没有这样做,这一个非常致命的失误,导致其他后续相关的失误不断。

因为心态上过于乐观,导致在分兵排布上,即使是如同粟裕将军这样一个晓畅军事,精通兵法,特别善于利用天时地利的老将,也忽视了北方天气方面的因素,没有在思想上、战术上、物质上做好准备,使得分兵并进,三线齐攻的战术遭到了巨大打击。

北方雨季的到来,使得南麻、临朐战役中的华野方面军士兵在运动、夹击、粮弹供应以及部队休息方面十分困难。士兵们不仅吃不好,睡不好,疲惫不堪,连炸药包和火炮之类的武器弹药也因为雨水原因报废。


而原先预定好的战场由于突如其来的河流涨水,不仅破坏了全局战略的空间部署,而且缺乏专业工兵和渡河器材,使得部队被分割成各处,机动性被大大地破坏。

粟裕将军在战后,曾经用一个词来评价这两场战役,这个词就是"战术笨拙",而这个笨拙就是因为华野方面军过于乐观造成的。

当时在南麻战役中,本该采用"围点打援"的战法,将包围圈内敌人的几个整编师给分隔开来,从而把敌人的有生力量歼灭在野战中,而不是采用自身不熟悉的阵地攻坚战,因而造成巨大的伤亡。

孟良崮战役中,华野方面军因为速战速决取得了巨大的战果,上至总部领导,下至一线士兵,都产生了轻敌情绪,高估了自己的战斗力,低估了国民党军队对于此次战役的决心。


而国民党方面在经过一系列战败之后,他们内部也发生了变化。从战后缴获的国民党作战命令来看,当时蒋介石、范汉杰并未向当时鲁中的部队下达撤退命令,这和此前国民党军队战败即溃,溃败即撤的打法大相径庭。

当时鲁中各师部队固守阵地,等待机会,保持着完整衔接和紧密联络。国民党军队心态的转变,向死战心理的转变,这些从后来胡琏的战略部署和他对陈诚的电报回复中就能看出来,"职部已作破釜成沉舟之计,不成功便成仁。"

胡琏擅长山地作战,尤其擅长守堡,因此此次华野方面军就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胡琏使出浑身解数,采用三板斧招数:第一,紧缩防线,避免被分散歼灭;第二,延伸触角,依据地形修建大量"触角碉堡",储存充足粮草弹药;第三,广筑子母堡,作战时能够形成立体火力网。


此外由于天气因素,原先分兵的鲁南和鲁西两线皆没有取得预定战果,使得国民党军队能够有效支援鲁中胡琏部队,这则对陈、粟兵团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同时,在一线的参战部队自身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首先是战前侦查粗疏简陋,只知道敌人工事未修建完成,却并没有发现以子母堡为核心的阵地体系。

其次是攻坚战术错误,面对敌人立体的阵地体系,相互之间火力互补,绵密不绝,而我军部队仍然采用过去的猛攻风格,以密集队形猛攻,因此伤亡非常大。

最后是部队忽视了土工作业,因为此前的解放军部队都是以野战、运动战为主,对于攻坚战经验不足,导致部队攻坚时,冲锋线路完全裸露在国民党军队火力覆盖面上,因此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一封电报尘封三十年,华野军内三巨头纷争

山东战场上,内线和外线部队都陷入了苦战,战士们的伤亡与日俱增,整个华野军上下都弥漫着烦躁、挫败的情绪。

而粟裕将军身为军事指挥的负责人,在军队内无疑就受到了自上而下的质疑,面对如此战局,他不得不向中央起草一份检讨,并附上客观的战局分析,便于中央方面分析各地战局形势。

粟裕将军首先在电报开头沉痛表示,对于此次南麻、临朐战役都没有打好,对于整个战局的影响是十分巨大的,他对此感到"五内俱焚"。


随后他对于这两场战役中的战略指导和战略实施两个方面进行了深刻而又严肃地分析。

在战略指导方面,粟裕将军认为指挥部和一线战士们存在的问题主要有六方面:一是过分乐观,判断有误。这是最严重的、最致命的错误。

二是分兵三路,失去重点。进攻方向没有重点,而且国民党军并没有放弃对山东解放区的重点进攻,华野方面军留在鲁中的军队应对国民党军队的力量显得捉襟见肘。

三是急躁轻动,急于求战。在南麻、临朐战役中,主客观条件实际上都是非常不成熟的。

四是不计变化,心大力小。

五是低估敌情,举措被动。第四和第五点都体现在战前的侦查粗疏和战斗时攻坚战术错误上面。

六是惯性思维,未料新情。


而整篇电报看下来,出现最多的字眼就是"乐观""急于求战"这些字眼,粟裕将军认为正是这些主观方面的因素造成了后续一系列的作战失利。

当粟裕将军将撰写好的电报交给当时华野方面军其他两位负责人陈毅、谭振林过目的时候,分歧和争辩就此产生,对全军的震动巨大。

谭振林首先表示强烈反对,认为粟裕将军起草的内容不能客观反映战局失利的原因。他认为,南麻、临朐战役的失利,是军事部署上的错误与战术上的不讲究这两方面导致的。陈毅将军也对于此次指挥部战略指导持肯定意见,认为这其中没有问题。


陈毅、粟裕、谭振林是此次华野方面军指挥部三大负责人,而其中两个负责人旗帜鲜明地反对粟裕将军主管的军事战报分析,这是十分少见的。

而粟裕将军的"战略指导失误"和谭振林将军"军事部署上的错误与战术上的不讲究"这两种说法究竟有什么不同呢?

如果按照粟裕将军所说的"战略指导失误"上报中央,那么就是华野方面军指挥部指挥不力,是否定整个华野最高指挥机关。

谭振林和陈毅两位认为,因为在南麻和临朐两场战役中的失利,就完全否定了整个华野军,这未免太过武断。虽然没有全歼敌人的两个师,自己的损失也没有敌人多,而且也不是没有战果,毕竟还活捉了敌人一个少将整编旅长。

因此谭振林将军否定粟裕将军的结论,转而说是"军事部署上的错误与战术上的不讲究"就巧妙地将战局不利的责任给下移转嫁了。军事部署上的错误是指挥部的错误,而战术上的不讲究则是一线战斗部队的责任!


这种类似无赖的嘴脸让粟裕将军十分气愤,从战局发起初期,指挥部内的人全都是抱着轻松乐观的心态,以至于太过乐观,从而在战术指挥上遗漏了许多细节,这是指挥部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责任。而一线战士们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伤亡牺牲,即使再有战术方面的错误,也是指挥部的不作为,如何能不分大小地囫囵转嫁责任呢?

没有人是常胜将军,领导内部有分歧也正常,但是对于此次战报的撰写,却是让粟裕将军异常愤怒。这种明明是上级的责任,却要让下级单位背锅,这不是腐败的国民党内部的丑恶行径吗?


粟裕将军眼见没有办法和其他两位负责人达成共识,于是他决定自担责任,重新起草了一份电报,以个人的名义将电报发往中央军委和华东局,自请处分。

在电报里面,粟裕将军毫不避讳,自己指出自己的错误,他在电报中说道:"除战略指导及其他原因我应负责外,而战役组织上有不少缺点及错误,我应负全责。为此请求给予应得之处分。至整个作战之检讨,俟取得一致意见后再作详报。"


这种在战役结束后,战役总结还没上报,却先上报请罪检讨书的情况非常少见,而且粟裕将军当时属于华野方面军副司令员,本来是没必要也不应该单独给中央上检讨书的,这样越级上报在哪里都是属于不合规矩的。

粟裕将军并非不懂这个道理,但是从前后两封电报相隔这么短的时间来看,我们可以认为是粟裕将军对指挥部内意图转嫁下移责任的做法气不过,一时赌气的做法。

陈毅将军气度宏大,并没有说什么,但是谭振林将军却是耿直的性子,他给粟裕写了一封长信,直接"炮轰"粟裕的行为。

谭震林从苏中各战役讲起,列举第二次涟水战役、宿北战役、鲁南战役、莱芜战役、蒙泰战役、孟良崮战役的不足,批评粟裕"在军事上常常粗心大意,缺乏远见","常常只看到一二步"

不说孟良崮战役中粟裕将军高明的指挥,就说涟水、宿北、鲁南战役中粟裕将军也是用远低于敌军的伤亡取得大胜,宿北战役更是全歼敌军的一整个整编师。

谭振林不可能不知道这几场战役背后的真实情况,但是很明显,他却故意不提,避重就轻,也是在和粟裕将军互相斗气。


这封信他转交给陈毅将军,托他转交。陈毅将军看后,也觉得华野军内部高层指挥员之间不能闹出如此矛盾,于是和粟裕将军彻夜长谈,交流了很多。

粟裕将军面对着多年老战友的指责和不理解,自己心里也是十分委屈。他给谭振林回复了一封信,表明自己的坚持,信中这样说:"我承认军事部署上确有错误,战术上确很低劣,这些我应负全责。 但我仍认为"过分乐观"是南麻、 临朐战役未能取胜的主要原因,

至少是主要原因之一……"

在信的最后,也许是粟裕将军顾念到多年的战友情,话语间也有了一些顾虑,"今后当遵照你的来信,及时地加以改进,并诚恳地接受你对我的帮助。还希望今后毫不顾虑地,对我不时地提出批评和给我以更多的帮助。"

粟裕将军仍然是抱着大局为重的观念,不愿这个华野军上层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不然对于如今这个反攻的紧要关头来说,是非常致命的。


所幸陈毅将军也看到了这种将领不和的可怕危害,把对于粟裕将军的质疑和指责给压了下去。而中央军委和华东局方面,收到了粟裕的电报后,也许是发现了华野军内部高层将领之间的矛盾,都果断地作出了处理和安排。

华东局方面回复了粟裕将军个人电报,首先肯定了粟裕将军个人的战场能力和功绩,鼓励他不要过于自责,总结完经验后再接再厉。电报的末尾,华东局方面还亲切地关怀粟裕将军的身体,"自七十四师歼灭后,你头晕病久未痊愈,我们甚为怀念,望珍重。"

而中央军委的回复更是让粟裕将军十分感动,电报中这样说:"粟裕同志支午电悉,几仗未打好并不要紧,整个形势仍是好的,请安心工作,鼓励士气,以利再战。"


感受到中央对于自己的信任和支持,粟裕将军在接下来的战役中再接再厉,一连打下了沙土集战役、豫东战役两个大胜仗,有力地洗刷了此前在南麻、临朐战役中的耻辱。

而这封未发出的电报,粟裕将军一藏就是三十多年,是对于自己的警示。而这封电报在粟裕将军去世后重见天日,也为我们了解更加真实的粟裕将军提供了生动的素材,去了解那个战火纷飞年代一代名将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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