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的1月,62岁的关锋释放出狱后,被安排住在《红旗》杂志社的家属大院里,这家属大院位于北京的沙滩北街2号,关锋住在一单元的5楼。
关锋出狱后,和妻子周英,还有儿子一家住在一起。
为了保障他的晚年生活,一开始,组织上每个月都给他发放150元的生活补助;过了大概两年左右,这笔补助涨到了500。
除此之外,其他的待遇,譬如住房、医疗等等,都由求是杂志社来负责。在此说明一下,1988年7月1日,《红旗》杂志停刊后,更名为《求是》。
求是杂志社就按照局级的待遇,负责关锋的晚年生活。
阎长贵,是关锋的得意门生,在关锋刚出狱的头几年,两人虽然都住在一个大院里,但是没什么来往。
1982年,关锋刚出狱的时候,考虑到他的精神状态,以及避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因此,有六年的时间,他是不能过多的和外人接触的。
到了1988年,情况有所好转,从1989年初开始,同在一个大院里的阎长贵,这才经常去1单元的5楼,看望自己的老师。
据阎长贵所言,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时候,关锋的收入,工资加上稿费,每个月大概能有个三千到四千,经济上是比较宽裕的。
有了时间,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关锋,一心扎在书堆里,做起了一个“蛀书虫”。
关于关锋晚年的笔耕不辍,邓力群在其回忆录里是这么说的:
关锋后来确实是闭门读书、写作,成绩不小。
他是1982年1月出狱的,出狱后调整了两年左右的时间,从1984年才又重新拾起笔来写书。
关锋主要是在哲学领域颇有研究,功底深厚;因此,他晚年主要是以研究中国哲学史为主,除此之外,他在校勘训诂学、文字学、音韵学、语言学、法学和中国历史、中国上古天文历法及西方哲学、西方历史都有系统研究。
他晚年的著作,大多都是用的这两个笔名:古棣和庆云。
我们来看看,他晚年都有哪些著作成就。
1990年,关锋和妻子周英合作,出版了三本书,一本是30万字的《法和法学发生学》,一本是40万字的《惠施思想及先秦名学》,还有一本是140万字左右的《老子通》。
可能会有人觉得奇怪,关锋对法学还有研究?
他写的法学,主要是从思想史的角度去写的,也是一种扬长避短的写作手法了。
除了和自己的妻子执笔合写之外,关锋还同戚本禹合作,编撰了大几百万字的著作。
戚本禹是同关锋前后脚出狱的,他出来后被安置在上海,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在上海图书馆的收藏部,当一个普通的管理员。
戚本禹晚年,用的是“戚文”这个笔名,他和关锋合作编撰的著作,署名的也是“戚文”。
1993年,关锋作为主编,戚本禹为副主编,两人一正一副,合作编写了一本135万字的《孙子兵法大辞典》;还有《论语十日谈》、《论语今译和解说》,这两本书的字数,合计约有75万字。
当然,两人分别署名的是“古棣”和“戚文”。
还有一些完稿,但还没出版的著作,譬如《庆云斋丛稿》,这本书是关锋每天日积月累积攒的文章合集,约有80万字左右。
这本《庆云斋丛稿》里的文章,主要是一些关于校勘、训诂和文字学、音韵学、语法学,这些方面的内容。
而关于国外哲学家的著作,只有一本《赫拉克利特新探》。
上面说的这些著作,只是关锋晚年撰写的作品当中的一部分。
他和妻子合作撰写的《老子通》,获得了吉林省首届优秀图书奖一等奖、长白山学术基金会图书一等奖;美国的学术刊物《中国哲学译丛》,还曾翻译了《老子通》里的一篇文章“老子的政治哲学”。
看到这里,有人就会问,他晚年写了这么多书,就没有回忆录这类作品吗?
还真没有,关锋晚年几乎不谈过去的事和人,对于过往的事,他不写、不谈、不听;只是扑在学术研究上,自然也就没有回忆录这类作品了。
只有在自己的学生阎长贵面前,关锋才会偶尔谈及一些过去的事。在和阎长贵说起自己当年被抓的原因时,关锋说自己和陈伯达有时候观点不一样,时常会有摩擦,或许是那个老夫子要整他。
从关锋晚年的状态和成就来说,他的本色其实就是一个学者,只是钻进了那个小圈子,撞到了南墙。
这文人走仕途,是很容易笔锋拐弯,下笔潦草无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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