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阳这些变化，你发现了吗？

富春山居文化解码

一座城 ③

从“鹳山时代”迈向“富春江时代”

这座城正在“复活”一幅传世名画

让我们从鹳山出发

一路循着富春江

看看富阳这些年的变化

△水送山迎入富春（李治钢/摄）

2019年，青年导演顾晓刚带着《春江水暖》走上戛纳电影节。他用这幅富春江畔的市井画卷展现家乡转型之路，并向600多年前的《富春山居图》致意。

潜入春江、黄金万两，顾晓刚读懂了富阳。改革开放以来的富阳发展历程，正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转型、一次从县域向都市的奔赴、一幅从“鹳山”迈向“富春江”的时代卷轴。

黄公望也许不会想到，他孜孜以求的山居梦想，会穿越时空隧道，兴盛于600多年后的富春实景中。

“鹳山”是山，又不止于山

富春江一路向东奔流，不曾想被一座平地拔起的小山挡住了去路，江水被迫折向东南。

这座山便是海拔只有42.9米的鹳山。可以说，有了富春江，就有了鹳山，才有了富阳的故事。

△鹳山（记者 骆晓飞/摄）

鹳山是山，又不止于山。

它是包罗万象的“宝藏书”，每每读之必有所获。

◎鹳山矶头，相传东汉隐士严子陵曾在此垂钓。

◎鹳山脚下，修筑于明代的古城墙，为后人留住了历史。

◎半山腰处，建于清同治年间的“春江第一楼”，据说是观览江景最佳位置。

◎山南麓，早已“歇业”的东门渡曾是富春江南北交通要道，人们装卸货物、补充物资的繁忙景象仿佛还在眼前。

△从江中看东门渡（叶盛高/摄于1979年）

历史上，李白、白居易、苏东坡、郁达夫、郭沫若等文人墨客都曾结缘鹳山。

它曾是对外交流的“金名片”，称得上“网红鼻祖”。上世纪80年代初，鹳山是富阳首个也是唯一一个将山水和文化融为一体的旅游景点，更是全国44个风景区中“两江一湖”黄金旅游线上的第一个国家级景点。外地游客游富阳大多始于鹳山，本地人则或多或少有一段与鹳山的邂逅。

鹳山是地标，又不止于地标。

追溯富阳城的历史就会发现，鹳山深度参与塑造了近现代富阳城的“形”。在水患频发的年代，因其“三面水一面山”的特殊地理环境，人们将鹳山视为“靠山”。新中国成立后，鹳山脚下的这片土地承袭了县政府所在地的功能，随着城市建设和发展，加速集聚成富阳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距离鹳山四五百米路程，一直是富阳行政中心所在地。千百年间，无论是朝代更替、战乱兵燹（xiǎn），还是县、市、区等行政建制变化，都不曾改变它的地位。

◎鹳山向东西麓延伸，有着富阳最优秀的学府，一环环扩散开去，如今布有图书馆、影剧院等公共文化设施，文脉在此延绵不息。

倚靠鹳山的老城区，街巷阡陌交错，总是用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书写一段岁月静好。

“鹳山时代”

一个县域极速发展的时代

改革开放后数十年间，富阳进入县域经济高速发展阶段，成就了富阳的“鹳山时代”。

地理位置上的鹳山“单刀立马”，折弯了富春江，这份冲天孤勇恰如1978年后的富阳。

◎那一年，20岁出头的楼顺来凭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养起了300多只鸭苗，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四年后，富春江南岸的杨关楼拿到了富阳第一张“长途贩运证”，从此光明正大地向全国贩销土纸。

◎1985年，在邮电局上班的孙庆炎，嗅到了电缆市场的商机，筹措12万元创办了富阳邮电通讯设备厂……

在那个年代，每个人都有可能被推上历史的舞台，撰写一段人生传奇。

个体经济、私营经济拔节生长，造纸产业、通信产业蓬勃发展，经济学家甚至为富阳量身定制了一个专有名词——民营经济的“富阳现象”。

1992年，富阳成立开发区，布点银湖、富春湾、高桥和农民城，掀起了一股对外开放的热潮，奠定了富阳产业发展的基础。 到2010年，富阳已成为全省工业产值超千亿的十四个市（区、县）之一。

经济的意气风发，推动了城市建设的“快马加鞭”。富阳实施城市化带动战略，加强城市规划建设，推动城市快速有序发展。

1978年前，城区道路总长不足5公里，到1990年时共新建、改建道路和街路30余条、总长25公里以上。此后，富阳城市继续生长，西延、北拓，大规模改造旧城、新建大量居民小区、外移320国道，城市框架一再拉开。

富阳人笑着回忆，曾经恩波桥以西就是郊区、鹳山往东都是农村，如今皇天畈一带成了居民集聚区，北支江上架起了数座大桥。短短数十年间，沧海桑田在现实中开启倍速演变模式。

△ 公望大桥

文化是立城之本，伴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进入“百花齐放”阶段。世代传家的耕读文化、以鹳山为代表的山水文化、以龙门古镇为代表的三国文化、以元书纸为代表的造纸文化、以中医骨伤为代表的中医文化，一时间在富春大地上竞相怒放，大大增强了富阳人民的文化自信，为这座千年之城赋予了不竭的动力。

彼时的鹳山，不再是一座立于城东的山，而是一个鲜明的时代符号，在富阳的历史长河中留下了深刻印记。

“富春江”是江，却不仅是江

鹳山屹立江北千百年不动，富春江却从没停下自西向东奔流的脚步。与鹳山相比，富春江视野更加宽阔，更富活力生机，也把富阳带到了一个更高的发展维度。

富春江富阳段全长52公里，一江秀水穿城过。富阳山水风光沿着富春江展开、又朝着富春江汇聚。江水两岸群山连绵，江中沙洲点点，分布着桐洲岛、王洲岛、中沙岛、新沙岛、月亮岛、东洲岛、五丰岛等岛屿沙洲。寒来暑往间，静谧的富春江水，宛若一条丝带穿过富春大地，注视着富阳的瞬息万变。

△ 曾经的富春 江“东流第一关” （骆晓飞/摄）

富春江的美毋庸置疑，引得众多文人墨客“竞折腰”，留下了3000多首（幅）诗画。南北朝诗人吴均给好友朱元思的信中，用“风烟俱净，天山共色。从流飘荡，任意东西”写出了富春江的灵动与神韵。元朝大画家黄公望用七年时间创作出传世名画《富春山居图》，将富春山水意境之美推到了极致。本地作家郁达夫眼中的富春江总是一派热闹景象：家在严陵滩下住，秦时风物晋山川；碧桃三月花似锦，来往春江有钓船……

富春江养育富阳人，富阳人则将富春江烙在了骨子里。有人爱它“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有人爱它安静美丽、这边风景独好。

然而，在很长的时间里，富阳人懂富春江的美，却不懂怎么用好富春江，“空有宝山而不自知”。最典型的一个现象是，富阳城市建在江北，始终向西向北延伸；江南产业发展自成一体，一度“村村冒烟”。宽阔的富春江面不仅贯穿了富阳版图，也横亘在富阳人心里，大大影响了城市功能的发挥、城市布局的完善和产业结构的调整，制约了富阳未来发展。

一个共识日益强烈：人类发展史上，大到一座城市、小到一个村庄，均是依水而建、顺水而兴，世界之名城也总是与江河相伴相生，水岸与城市的关系亲密无间。富阳要迎得更大发展，富春江的“文章”必须有所突破。

奔赴“富春江时代”

从鹳山走向富春江，不过是转个身的功夫，从“鹳山时代”迈向“富春江时代”，富阳却用了数十年苦心经营。

1992年7月1日，富春江第一大桥正式通车，改变了富阳境内富春江段自古无桥的历史。在富阳人民沉浸在“一桥飞架南北、春江变通途”的喜悦中时，一个真正属于富春江的时代已悄悄埋下伏笔。

△ 资料图：1991年富春江第一大桥合龙庆典

（徐长德/摄）

时隔多年，《富阳城市总体规划（1994—2020年）》仍时常被人们谈起，那是因为富阳首次通过规划的方式提出了“富春江时代”跨江发展的雏形，“城区用地总体布局形态将在富春江两岸南北发展”。近30年来，富阳城市总体规划经过1999年、2003年、2007年等几次修编，但城市总体布局大体未变。

2005年，时任省委书记的习近平在富阳调研，要求富阳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这再次触发了富阳的深度思考。原有的县域发展红利正在消失，与之相对弊端日益突出，富阳太需要找到一条全新的发展道路。

△2005年，《富阳日报》相关报道版面

经过不断摸索，2010年的富阳找到了答案：天下独绝的富春江横贯全境，山水资源在全国同类城市中不可多得，要依托山水文化资源，打造现代版富春山居图。至此，“富春江时代”第一次有了理论支撑和目标路径。

也是那一年的10月，位于孙权路与恩波大道（原名迎宾路）交叉口的“春江明珠”拆除。这座建设于1993年的城标，由三面白帆式立柱和几只飞鸟组成，曾经定义了富阳城区的概念——城标以南为城区、以北为农田。它的离场，被视为富阳正在告别“鹳山时代”，努力从县域发展模式中抽身。

2014年底，好消息传来，国务院批复同意富阳撤市设区。至此，富阳一步跨入杭州“城区”行列。

△资料图：2015年2月15日

富阳举行撤市设区动员会暨授牌仪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揽江入怀谋发展

2017年，历史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一年，富阳旗帜鲜明地阐述了转轨都市模式的必要性：

富阳城市要具备大都市新型城区气质，必须跨江发展、拥江发展，围绕富春江来谋发展，把江的文章做透。

为此，富阳按照杭州拥江发展行动部署，在江南江北打响了转型发展融杭发展的硬仗。“富春江时代”大幕拉开，富阳走上了全景式打造现代版富春山居图的道路。

短短五年间，耸立在富春江岸的烟囱一一拔除，曾经散发臭气的造纸厂房接连推倒。数据表明，富阳关停、淘汰造纸及相关企业1000余家，累计腾出空间2万余亩，杭州富春湾新城破茧而出，它用一份“四个十”的高起点规划，擘画出一个山水相依、产城融合、现代气派、田园风光的未来。银湖科技城联动城西科创大走廊，总部大楼拔地而起，成为年轻人创新创业创智的梦想之地。

△资料图： 三星热电“三根烟囱”拆除

△银湖科技城

城市的变化让富阳人伸手可触幸福。

◎外联通道渐次增多，高铁、地铁相继建成，彩虹快速路、春永快速路投入使用，很快富阳还将迎来第二条高铁。

◎内畅工程提速推进，城区“断头路”一条接一条打通，金桥北路城市主干道形象显现，大盘山隧道即将连通富春、鹿山两大板块。

◎东洲样板段、新桐示范段形象初显，富春山水重回本色，“大禹鼎”再回富阳，“山是青螺黛，水是碧玉带”，人们在绿水青山间工作、生活，尽享生态红利。

富春江加速从“城边江”变成“城中江”，“十字金轴”展露身姿。

作为杭州发展最具潜力、最具动能的新城区，进入“富春江时代”的富阳如何讲好富阳故事？答案就藏在区第二次党代会报告中。

“今后五年，我们要坚持一张蓝图绘到底，不折腾、不动摇，不喊新口号、不换新跑道，坚定不移将‘立起来’进行到底，立出一番新天地、立出一个新富阳。”

区委书记吴玉凤说。

未来，富阳将按照习近平总书记“打造各具特色的现代版富春山居图”重要指示精神，推动产业新动能、城市新轴线、发展新环境立起来，加快绘就创新活力、都市田园、山水人文、幸福宜居的现代版富春山居图，诠释好“生活富裕、生命阳光”的城市品牌，不断提升富阳人的幸福指数，“让‘富春山居图’不仅兴盛在纸笔间，更兴盛于实景中”。

天下有水亦有山，富春山水非人寰。郁达夫曾言，“没有到过富阳的人，绝不会想到登山几步，就可以看见这一幅山重水复的黄子久的画图的”。比他幸运的是，今天的我们就生活在这幅实景画中。

富春山居文化解码系列报道回顾

记者 董剑飞/文

编辑 李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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