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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省钱拆掉黑匣子,黑曼巴坠机成谜,回顾科比直升机1.27坠机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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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27日,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奥兰治县约翰·韦恩机场,一架西科斯基S-76B型直升机(注册编号N72EX,1991年出厂,至事发时机龄29年,曾经是伊利诺伊州州长的通勤专机,2015年出售给菲利普·迪菲奥尔旗下的租赁公司——岛屿快递控股公司,该机介绍详情请看本厂长带走了顾厂长学生时代的偶像“黑曼巴”科比·布莱恩特大神的S76B一文)正在进行起飞准备工作,该机此行的目的地是文图拉卡马里奥机场(这是一个距离曼巴体育学院20分钟车程的小型机场)。当天有9人登机,其中飞行员1名,乘客8名。

约翰·韦恩机场

驾驶该机的飞行员为阿拉·扎巴扬,他是一名拥有8年直升机驾驶年资的资深飞行员,拥有十分丰富的执飞经验,总共拥有超过6000小时的直升机驾驶时长。2018年他受雇于岛屿快递控股公司,为向公司租赁直升机的客户驾驶直升机。

N72EX号机飞行员阿拉·扎巴扬

当天登机的8名乘客中最为大名鼎鼎的是前美国职业篮球联盟NBA洛杉矶湖人队篮球明星科比·布莱恩特,另外7人分别为科比的次女吉安娜·布莱恩特,吉安娜的好友艾丽莎·阿尔托贝里,佩顿·切斯特(他们3人都在科比一手创办的曼巴体育学院学习篮球),艾丽莎的父亲——橘郡海岸学院棒球队教练约翰·阿尔托贝里和母亲——凯莉·阿尔托贝里;佩顿的母亲萨拉·切斯特和曼巴体育学院教练克里斯蒂纳·毛瑟。他们此行是陪同吉安娜、艾丽莎和佩顿前往曼巴体育学院参加一场篮球赛,而科比将亲自在那场比赛中指导自己爱女的球技。

科比·布莱恩特在N72EX号机上

科比·布莱恩特在N72EX号直升机的合影

在前一天的1月26日同样的飞行员和同样的直升机同样的航线顺利的执飞了一个来回,没有遇到任何的问题。之所以选择乘坐直升机,是因为如果选择陆地交通工具由于糟糕的堵车将会消耗至少两个小时,而乘坐直升机则仅仅只需要30分钟(再加上下飞机后的20分钟车程也不到1个小时)。

N72EX号S76直升机生前遗照,坠机前就是这副涂装,感谢52PD供图

当天上午9时06分,N72EX号机获准起飞。在起飞前,机场通报给阿拉·扎巴扬当天洛杉矶地区的天气状况:天气非常糟糕,由于浓雾的关系导致能见度较为低下。为此洛杉矶警察局停飞了其空中支援部门的警用直升机(因为按照警察局空中支援部的规定,警用直升机飞行的最低条件是能见度不低于2英里、云高不低于800英尺)。但是在9时左右天气转好,能见度为5英里、云高1300英尺,所以机场塔台准许N72EX号机起飞。

飞机起飞后,阿拉·扎巴扬驾驶着直升机以目视飞行规则下(指在天气条件足够好的情况下以能看见飞机飞行方向的方式操纵飞机的规则)飞行。其实当天更安全的飞行方式是在仪表飞行规则下操纵,但是岛屿快递控股公司规定不允许飞行员在仪表规则下操纵直升机穿越云层,另外,洛杉矶管制区域十分繁忙,如果用仪表飞行会导致绕飞,从而造成行程延误(洛杉矶空管可不管你的飞机上的乘客有多大牌,即便是美国总统的“陆战队一号”也得按照规定绕飞)。因此,阿拉·扎巴扬依然选择了目视飞行。他在起飞后不久就转向西北航向,并爬升至800英尺(约240米)的高度。原本计划航线是从洛杉矶市中心向西飞行,飞越圣莫妮卡山脉后飞到文图拉高速公路,最后沿着高速公路飞往卡马里奥机场。但当天由于天气和能见度的原因(圣莫妮卡山脉有从太平洋上吹来的浓雾),N72EX号机选择了另一条航线:向西北飞越道奇体育场附近的伯约高地后沿着金州高速公路继续飞行(飞经格兰岱尔市)最终沿着101号公路飞往文图拉。

本厂长绘制的N72EX号S-76B型直升机二视图

9时21分(即起飞后15分钟),2EX号机飞临格兰岱尔市上空,因前方能见度太差又无法穿云飞行只能在城市上空盘旋,阿拉·扎巴扬通过无线电和伯班克机场塔台取得联系希望获得导航。

扎巴扬:“伯班克塔台,直升机2EX请求通报伯班克地区空域情况。”

伯班克塔台:“2EX,伯班克塔台,伯班克修正海压30.19英寸汞柱,伯班克C类空域实行IFR(仪表飞行),请说明意图。”

扎巴扬:“保持特殊目视飞行规则,沿101号高速公路向西飞行。”

伯班克塔台:“2EX,在伯班克C类空域外盘旋等待,我这有一架飞机复飞。”

扎巴扬:“2EX,盘旋等待。”

伯班克塔台:“2EX,你估计要等一会儿,五边有架奖状距离9海里,还有那架刚才复飞的飞机。将在约3分钟后从四边转向五边。”

扎巴扬:“好吧,我们会继续等待,2EX。”

伯班克塔台:“2EX,按照你的计划,预计你将转向本场北侧。我刚和范努伊斯(机场)联络过,他们那的跑道16有许多仪表飞行的离场航班。预计你可以沿着5号高速公路朝北飞行并穿过它。”

扎巴扬:“2EX,没问题。”

9时33分,N72EX号机转向北方飞行。

伯班克塔台:“2EX,现在飞西北方向,沿着5号高速公路,保持特殊目视飞行状态,保持2500英尺或更低的高度。”

扎巴扬:“保持特殊目视飞行状态,保持2500英尺或以下高度向北沿5号高速公路飞行,2EX。”

伯班克塔台:“2EX,收到,许可从东南向东北穿越伯班克C类空域。”

扎巴扬:“收到,我们将保持特殊目视飞行,直升机2EX。”

伯班克塔台:“2EX,继续沿着5号高速公路朝西北方向飞行进入118号高速公路,随后范努伊斯(塔台)会继续指挥你。雷达服务中止,保持当前应答机联系范努伊斯,直升机频率119.0。”

扎巴扬:“2EX,联络范努伊斯。”

本厂长绘制的N72EX号S-76B型直升机细节1

N72EX号机在经过伯班克空域后,沿着118号高速公路(罗纳德·里根高速公路)飞行一段时间后进入了范努伊斯管制空域。随后扎巴扬和范努伊斯塔台取得了联系。

扎巴扬:“范努伊斯,直升机2EX特殊目视飞行,当前高度1400英尺,听你指挥。”

范努伊斯塔台:“直升机2EX,范努伊斯塔台,本场地面静风,能见度2.5英里,满天云1100英尺,范努伊斯修正海压30.16英寸汞柱。可以向西沿118号高速公路从本场东北方向进入范努伊斯D类空域。符合目视飞行标准或飞离范努伊斯D类空域后回报,过渡高度2500英尺或更低。”

扎巴扬:“2EX,符合目视飞行标准后报,继续沿118号高速公路飞行,当前高度1400英尺,0235抄收。”

范努伊斯塔台:“直升机2EX,谢谢,当你飞离范努伊斯D类空域后需要联络南加州进近频率吗?”

扎巴扬:“确认,2EX。”

本厂长绘制的N72EX号S-76B型直升机细节2

扎巴扬:“塔台,我们可以开始向西南方向飞行转向101高速公路(即文图拉高速公路)吗?”

范努伊斯塔台:“直升机2EX,准许请求,你现在转换到目视飞行了吗?”

扎巴扬:“目视飞行,高度1500英尺,2EX。”

范努伊斯塔台:“直升机2EX,谢谢,联络南加州134.2,获取雷达跟踪。134.2。”

扎巴扬:“联络134.2,2EX。”

本厂长绘制的N72EX号S-76B型直升机细节3

9时42分(即起飞后36分钟),N72EX号机抵达118号文图拉高速公路上空并开始沿着公路向西飞行,进入圣费尔南多山谷西侧的丘陵地带并和南加州进近管制取得了联系,直升机此时的飞行高度为1000英尺。

南加州进近:“直升机2EX,你现在跟着A CODE 1200(原文如此,不知道怎么翻译,欢迎各位小伙伴补充),你需要雷达监控吗?”

扎巴扬:“确认,2EX。”

南加州进近:“2EX,说明意图。”

扎巴扬:“确认需要雷达监控服务,2EX。”

南加州进近:“2EX,你当前的飞行高度仍然过低,无法进行雷达监控。”

这成了地面和N72EX号机最后的通话记录。

9时44分,N72EX号机左转爬升并向南飞行,飞行高度达到2300英尺(也就是本次飞行该机达到的最高飞行高度),随后直升机向左盘旋下降并朝东南方向飞行。9时45分15秒的时候N72EX号机突然进入了俯冲状态,俯冲速度高达160节,下降速率高达每分钟4000至5000英尺。9时47分,N72EX号机一头坠毁在卡拉巴萨斯市的拉斯维吉尼斯路和威洛格伦街交叉路口附近拉斯维吉尼斯水务区总部后面的一座山坡上(该山坡属于马布里峡谷的一部分)。机上包括科比·布莱恩特在内的9人全部遇难。

N72EX直升机坠机现场

由于飞机上有NBA巨星科比·布莱恩特,一时间舆情沸腾,大家要求尽快查清事故真相,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随即组成了调查组着手对这起空难进行调查。

调查的难点在于,N72EX号机上没有安装驾驶舱语音记录器(美国联邦航空局没有强制直升机必须装备这种装置,N72EX号机在伊利诺伊州政府服役时是装有这玩意的,但卖给岛屿快递控股公司后公司出于成本的考虑将这套装置拆除),也没有配备地形提示与警告系统,调查只能围绕着有限的空地对话录音进行。

N72EX号机当天的飞行轨迹

1月26日,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调查组注意到:南加州进近管制曾经对N72EX号机的飞行员扎巴扬说:“你当前的飞行高度仍然过低,无法进行雷达监控。”这意味着当时这架飞机的飞行高度过低,无法保证飞行安全。另外调查组了解到这架直升机的拥有方岛屿快递控股公司并没有在雾天运营直升机的资质,属于“超出经营范围”的行为。调查组从N72EX号机留下的飞行轨迹上看无法确认飞行员扎巴扬是否操纵飞机进行了仪表飞行。目前最终调查结果依旧没有出炉,但国家安全运输委员会调查组已经再次建议给所有超过6个客舱座位的客运直升机安装驾驶舱语音记录器,但此举遭到美国联邦航空局的断然拒绝,航空局给出的理由是“没必要”。另外,调查组也再次要求各机场加强在恶劣气象条件下对直升机这一特殊飞行器的管控措施,但此举也遭到众多直升机租赁公司的强烈反对(反对的理由无外乎就是这会让他们损失一大笔收入)。

有一部分人认为N72EX直升机的坠毁跟科比喜欢冒险刺激的性格有关,科比的前经纪人、洛杉矶湖人队总经理罗布·佩林卡透露了一个与科比一起乘坐N72EX号直升机的故事。当时科比让飞行员进行军用的机动动作甚至关闭引擎。“我的生活在我眼前闪现,我差点被吓死,心脏病几乎发作。但科比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镇定自若。”

不过,此说法一出,当即被众多科比的粉丝的口水淹没,他们认为这是对逝者的栽赃和抹黑。

在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的最终报告出炉前,对这起事故的原因只能是厨子推测,目前被认为最有说服力的原因是直升机在低于规定飞行条件下冒险飞行,不具备雾天飞行和穿云飞行资质的扎巴扬冒险驾机在雾天中飞行(是否穿云飞行无法确定),在最后关头又冒险驾机爬升,在恶劣的天气中可能产生了空间迷向,最终可能导致让直升机进入俯冲无法改出而坠毁。

科比·布莱恩特和吉安娜·布莱恩特

艾丽莎·阿尔托贝里

佩顿·切斯特和佩顿·切斯特

约翰·阿尔托贝里和凯莉·阿尔托贝里夫妇

克里斯蒂纳·毛瑟(左)

N72EX号机性能数据:

机型:西科斯基S-76B

乘员:机组2人+载员13人(最大)

长度:16米

旋翼直径:13.41米

高度:4.415米

空重:3177千克

最大起飞重量:5307千克

发动机:两台透博梅卡公司的阿赫耶2S涡轴发动机,单台功率922轴马力

经济巡航飞行速度:287千米每小时

最大载重航程:761千米

实用升限:420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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