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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保不买单了,河南全省48小时核酸谁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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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观察报 记者 瞿依贤 经济观察报了解到,国家医保局近日向地方医保部门下发函件,明确提出不得用医保基金支付大规模人群核酸检测费用。

进入5月,全国多个城市和省份都宣布要进行常态化核酸检测,建立“15分钟核酸采样圈”。按照国家卫健委的表述,“15分钟核酸采样圈”针对的是输入风险较高的省会城市以及人口千万级的城市,并且频次也不一定需要48小时一次。

5月21日,河南省宣布在全省范围内开展常态化核酸检测,全省居民及其他在豫人员原则上每48小时应完成至少一次核酸采样(间隔一天采样一次),未完成的将弹窗或赋黄码。


资料图

河南是全国第一个在全省范围实行“48小时核酸”的省份,明确6月底之前要建立工作机制。随之而来的问题是,谁来支付河南全省近1亿人如此高频率的检测费用?

河南省表示个人免费,但并未明确支付方,只在处罚规定中称“随意增加检测频次的,省财政、医保不予经费补助”。这是否意味着,如果合规检测,省财政、医保将给予经费补助。

核酸的钱应该财政出

华东某地一位医保局人士告诉经济观察报,其所在医保局已经收到上述国家医保局下发的函件。在该人士看来,大规模人群核酸检测费用应该由财政支付而非医保支付。因为从全球来看,新冠属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是政府的责任,从医保基金存量来说,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是不够的”,医保的用途是要“救死扶伤”。

一位华北某地医保局人士也有类似表态,该人士对经济观察报表示:“医保基金是众筹的,众筹了老百姓交的钱、企业交的钱,然后按照一定规则,生病之后享受医保报销待遇,它的定位是疾病的保障。而核酸检测的定位是公共卫生,不是疾病保障,这部分钱应该从财政税收里出。”

该华北医保系统人士进一步指出,如果核酸检测要占用众筹的医保基金,老百姓会恐慌生病之后的保障待遇是否会降低,国家医保局这个时候发函表明立场,“既不抢位也不失位,就是告诉老百姓,看病的这笔钱仍然给你守好,用在你的看病就医上”。

根据2020年5月发布的《国务院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联防联控机制关于做好新冠肺炎疫情常态化防控工作的指导意见》(国发明电〔2020〕14号),“应检尽检”所需费用由各地政府承担,“愿检尽检”所需费用由企事业单位或个人承担。


资料图

新冠肺炎疫情爆发至今2年多,新冠疫苗、核酸检测、新冠患者救治都和医保基金产生了联系。

据经济观察报了解,各地通行的做法是:新冠疫苗接种由医保基金和财政共同支付;新冠患者治疗费用全部纳入医保支付范围,有些地方明确了财政兜底;核酸检测,大规模人群的筛查大都由财政结算,而个人前往医保定点医疗机构做核酸检测,或者新住院患者及陪护人员等人群,有些地方也纳入了医保基金支付范围,参照诊疗项目管理,医保基金按一定比例支付。

前述华北医保系统人士指出,他所在的城市,大规模人群的核酸筛查都由财政出钱,而医保只能跟医院结算,医院里做的核酸筛查相当于诊疗项目,可以按比例报销。

谁需要常态化谁需要48小时

进入5月,杭州、北京、上海等国内多个城市陆续推出核酸检测常态化安排,要构建步行15分钟核酸“采样圈”。常态化核酸检测背后是急剧扩容的核酸检测费用支出。

根据东吴证券的调研,截至4月30日,中国已经有29个省级行政区的123个城市涉疫,而4月宣布实行封控城市的人口达到了1.8亿,占总人口比例为13%。

假设未来每个月全国涉疫人口都保持在这个比例,并且常态化核酸检测要求这些城市的居民每48小时进行一次核酸,按照多人混检8元/人份的价格测算,东吴证券称,一个月内因常态化核酸检测所需支出为216亿元。

5月25日,国家医保局办公室、国务院应对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联防联控机制医疗救治组印发《关于进一步降低新冠病毒核酸检测和抗原检测价格的通知》(下称《通知》),要求各地在6月10日前将新冠病毒核酸检测单人单检降至不高于每人份16元,多人混检降至不高于每人份5元。

《通知》明确,各地下调后的价格是公立医疗机构对外提供核酸检测服务的最高限价,检测机构实际收费可以低于政府指导价,但不得上浮。而对于政府组织大规模筛查和常态化检测的情况,考虑到规模效应和基层组织、志愿者对成本的分担作用,《通知》明确检测机构按照更低的费用标准提供服务,即多人混检按照不高于每人份3.5元的标准计费。

东吴证券前述估算条件的多人混检价格若降至3.5元,一个月内因常态化核酸检测所需支出为94.5亿元。


资料图

估算归估算,事实上,并不是所有城市都需要建立“15分钟核酸采样圈”,需要建立的主要是输入风险较高的省会城市以及人口千万级的城市。

5月23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医政医管局监察专员郭燕红在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常态化的核酸检测,要根据当地的疫情防控的需求来决定,绝对不能一刀切。所以,并不是要求所有的城市都要建立15分钟的核酸采样圈,主要是集中在输入风险较高的省会城市以及人口千万级的城市。在频次上也并非要求所有人群都要48小时检测一次,具体的检测频次也是要当地根据疫情的发生发展情况和防控的需要来因时因势确定。

“科学精准进行疫情防控工作,在核酸检测工作中也同样如此。” 郭燕红表示。杭州、上海都已经做了采样圈布局,深圳、大连、合肥和江西、湖北的多个城市也都开展了一系列工作,这些城市都是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合理布局核酸采样点,重要的目的是让市民能够就近就便进行核酸检测,同时又不挤占医疗机构的核酸检测服务。总的来讲取得了比较好的成效。

全省1亿人48小时核酸合理吗?

5月21日,河南省疫情防控指挥部下发通知,明确河南省常态化核酸检测工作服务指导意见,要求全省居民及其他在豫人员原则上每48小时应完成至少一次核酸采样(间隔一天采样一次)。郑州市先行先试,5月底启动,其他省辖市6月底前建立工作机制。

值得注意的是,郭燕红在前述新闻发布会上表示,鉴于奥密克戎变异株具有很强传染性的特点,整个防控工作面临比较大挑战。因此在疫情输入风险比较高的地区开展常态化的核酸检测工作,有利于提高疫情监测预警的灵敏性,更早发现潜在风险。

而根据河南省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通报,河南省下发“间隔一天采样一次”通知的前一周内,河南省单日新增本土确诊病例和无症状感染者相加多为二三十例,最少时仅11例,最多39例。

截至5月25日24时,河南省现有住院病例131例,尚在医学观察的无症状感染者461例。

河南的常态化核酸检测要求很细致。根据河南省常态化核酸检测工作服务指导意见,各地采样屋原则上每一小时收集一次样本,采集后两小时内送达实验室,送达实验室后6小时内完成检测并即时上传省一体化疫情防控管理平台。居民24小时内请勿重复进行核酸检测,红黄码人员不得在采样屋采样

河南省面临着双重考验:一方面是核酸检测能力,另一方面是可以预见的核酸检测费用。

按照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截至2021年年底,河南全省常住人口为9936万人。若按每个月15次全员筛查,每次3.5元/人计算,河南省一个月的常态化核酸检测费用约52.16亿元,全年的费用约626亿元

根据河南省常态化核酸检测工作服务指导意见,全省公共场所今后在做好场所码查验同时,应同步查验48小时内核酸检测报告。居民可在各地布设的便民核酸采样屋免费采样。

免费采样,即个人不需要自费。

河南省并未明确费用谁出,只在处罚规定中称“无特殊原因,随意增加检测频次的,省财政、医保不予经费补助,并根据调查情况,追究有关人员责任。”

值得注意的是“省财政、医保不予经费补助”,这是否意味着:如果合规检测,省财政、医保将给予经费补助。

按照国家医保局最新的发函,不得用医保基金支付大规模人群核酸检测费用,那河南省“隔一天核酸一次”的钱由谁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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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依贤经济观察报记者

大健康新闻部资深记者

关注医疗、医药、医保、医美等大健康领域的人物、故事、资本,微信号:yixian-er,邮箱:quyixian@eeo.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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