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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初级程序员到CEO,汤鹏与时代碰撞出的那些“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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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杨阳

二十多年间,汤鹏从8848到阿里巴巴,再从易到用车到量子保,完成了从开发者、管理者到创业者的蜕变,走出的每一步都在完成其内心对技术的深度理解与诠释,《》将带来他从技术人成长为创业者的故事。

从初级开发者成长为创业者,需要几步? 作为过来人,汤鹏用了四步: 初级程序员→高级程序员→CTO→CEO。


汤鹏 北京量子保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

同时作为“互联网老人”,汤鹏历经了从技术的“大航海时代”,到以客户第一的价值导向,再到移动互联网的产业变革。

当身份的转变与时代的变迁相互交织,会碰撞出哪些绚丽火花?让我们一起走近汤鹏和他的技术人生。

本文节选自《新程序员004》 『纸质书+电子刊』已开启预售

技术开发初长成:语言、算法、项目

1994年,互联网开启了“大航海”时代。这一年,杨致远从斯坦福大学毕业,趁着学术休假,他和至交大卫 · 费罗做了一个分类整理和查询的网站,这为雅虎在一年后的创办打下了技术基础。而在加州正上方的西雅图,普林斯顿大学计算机系的贝索斯也在这一年成立了网络书店Cadabra(亚马逊的前身)。

在国内,后来的BAT在这个时期还没有创立,但“人人能上网”的时代已悄然开启。自1994年NCFC(The National Computing and Networking Facility of China,中国国家计算机与网络设施)实现了国内最早的国际网络连接后,一些行业的“弄潮儿”已经开始在互联网“大展拳脚”,成为了最早的服务提供商。

产业的发展需要人才,好在彼时的计算机专业并非稀缺。1956年,哈尔滨工业大学(以下简称“哈工大”)开始创办这一专业。两年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成立,学界开始稳定输出人才。以“无线电”起家的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属国家级一类特色专业。正是在这里,汤鹏完成了他在计算机领域的最初启蒙,系统学习了C、Pascal等编程语言。

“语言编码,或者我们说的Coding,是拿到第一份工作的敲门砖,当用人单位对应届生的需求还达不到架构层面时,Coding能力是首要看重的因素。当然,如果想成为优秀的开发者,需要内外兼修,除了语言技能,也需要打好算法的内功。相较于语言,算法需要更长的时间学习和研究,才能通晓编码的底层思维和逻辑。”

在语言和算法扎实的基础上,项目经验是加分项。大学期间,汤鹏基于脚本语言,通过JavaScript、HTML,以及一些简单的数据库搭建了“1.0版”的网站,成为他对互联网的最初技术实践。在此基础上,他的毕业设计添加了可进行在线操作的功能,实现了从订单到下单:“8848是国内最早的电子商务网站,当时我就基于他们的方式做了毕业设计。”

而8848,也成为了汤鹏毕业之后的第一份工作选择。虽然这家公司从创业到难抵互联网寒冬仅仅存续了五年,但在2000年前后却是风头正劲,被当年的美国《时代周刊》评选为“中国最热门的电子商务站点”。

在“王峻涛”(笔名老榕,8848创始人)时期的最初两年,公司在网上销售及渠道销售等方面进行了深度探索,这都让汤鹏在技术落地和产业方面积累了经验。更重要的是,通过早期经验,他在如何成为更好的工程师这件事情上也有了自己的思考。

价值观塑形期:客户文化的贯彻创造一流

2004年,汤鹏去雅虎(中国)做工程师,这一阶段极大地锻炼了他的系统化思考能力:“中国开设计算机专业课程挺早的,但开始形成工程师群体却要到20世纪90年代之后,2000年初还不成体系。而这时美国软件工程师群体已经稳定壮大,我在雅虎一年多,最大的收获是了解到美国的工程师是如何成长的,也学习到不少他们的方法,把之前分散的知识体系逐渐系统化和结构化。”

一年多后,雅虎中国被阿里巴巴收购,汤鹏由此进入阿里巴巴。虽然还是做工程技术,但电商平台的底层框架已经成型,到2005年12月底,平台会员数已超千万。在这一时期,如何让用户从千万级达到上亿级,同时保持营业额的持续增长是公司的主要发展目标。历史告诉我们,目标的达成需要齐心协力地“战斗”,而“战斗”精神的核心便在于价值观。战场上的价值观贯彻程度决定输赢,商界的价值观贯彻程度则决定了公司能否成就“一流”。

作为工程师的汤鹏,除了技术提升,阿里巴巴带给他最大的改变就是价值观的塑造。也正是在2005年,公司进行了一次价值观大升级,从四年前第一次确定的“独孤九剑”,经过一整天300人的大会讨论,浓缩成了“六脉神剑”,其中第一剑便指向了“客户第一”。也正因此,所有平台技术都以为客户提供更好的体验作为运维前提。

事实上,对于想要成为极客的开发者来说,在一家以商业为导向的技术应用型公司或多或少会与公司的价值取向相左。但像汤鹏一样的创业型技术人,能够在客户价值取向深度贯彻的公司中取得真经,无疑是幸运的:“一开始我总觉得客户文化就是销售文化,但随着越来越深入接触和思考,发现其实是一套综合的文化体系,就越来越认可,自己也在学习和成长。”

能力挑战正当时:黎明之前,先走一步

创业前夕的汤鹏,还看到了新的变化趋势,将目光聚焦在日光初现的移动互联网技术上。事实上,自2005年开始,互联网技术趋势逐渐向移动互联网转移,这意味着所有技术都在更新。以前技术圈主要研究MySQL、DBMS、Java,到了新的阶段就变成了Android、iOS。技术革新意味着新的产业机会,“我当时就觉得挺好、挺兴奋,特别想要挑战。”

在汤鹏看来,当技术人永远抱有创新,或者运用新方法解决新问题的心态时,总会有自己的执念。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汤鹏和周航、杨芸一起创立了“易到用车”,汤鹏任CTO。而他上任伊始,就遇到了“黎明前的黑暗”。

事实上,2005—2010年是移动网络从2G到4G的进化期,智能终端的普及则是在2011年之后。“2010年智能手机还没有普及,很多人还在用诺基亚,安卓也没有获得大发展。当时我们就在想怎样解决用户通过手机叫车的问题,因为需要取得司机的定位,这是最难的,为此想了很多办法。”

最后,汤鹏团队想到用自研的GPS模块搭载SIM卡来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最初的产品并非App,而是一个应用模块,让司机安装在车上,这样就能收到司机的实时定位信息。

但很快,智能手机就得到了普及,第二代产品也终于以App的软件应用形态成功面市。就这样,在人们刚刚沉浸在安卓和iOS世界时,易到用车顺势成为了网络租车业务的鼻祖。经历了早期的快速扩张,在高峰时期,易到用车业务覆盖到国内外190余座城市,拥有超过4000万用户和600万车主。

逻辑思维终沉淀:管理本质是相通的

2017年4月,易到用车三位创始人集体声明辞去所有职务。自此,汤鹏也从易到用车CTO变为量子保创始人和CEO。

他的这一转型其来有自。一年前,还在易到用车做CTO的汤鹏发现,很多用户在选择平台呼叫专车时还是不免对人身和财产安全有所顾虑。而从公司角度来说,网络用车平台一直在打“补贴战”,虽然乘客受惠享受到高性价比的乘车体验,但对平台来说,减去给司机承诺的报酬和平台高昂的运营成本后,其实所剩无几。

为了在满足用户切身需求的同时,也能为公司营利找到出口,他和团队专门设计了一种针对碎片化场景的保险,每位乘客只要花5毛钱或1块钱便可以获得150万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保障。

就这样,2017年3月量子保成立。在成为CEO之后,汤鹏的角色定位也发生了变化。主要责任不再是进行技术的前瞻规划,做出让客户满意的产品,而是思考市场核心痛点,通过技术解决行业中根深蒂固的结构性问题。

对于保险行业,结构性问题主要在于三个“不简单”:第一,买起来不简单,很多书面条款客户可能完全不理解;第二,卖起来也不简单,虽然有很多保险经纪人,但转换率其实很低;第三,理赔也不简单,车险已经是非常成熟的产品,可赔偿流程还是很麻烦,寿险和医疗险则更甚。

“面对这三个‘不简单’的问题,我们从技术角度可以如何解决?”汤鹏表示,首先是投保,通过技术工具减少投保流程,一方面是操作类流程,另一方面将很多书面表达的内容经过技术转化,用更简单清晰的方式传递给客户;其次是理赔,我们可以和4S店或医院系统实现直连,客户就不用自己先垫钱,保险公司可以直接赔付给4S店或医院。

“技术让保险更简单,在于把技术逐层分解到可实施的项目里,对于技术人来说,他们也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优化哪个环节。”

To开发者:提升综合能力+借力使力+拓展

如今,除了量子保,汤鹏还在做新技术领域的创业。技术人成长为创业者的二十余载,他从初级开发到高级开发,直至成为CTO、CEO。基于自身丰富的经历,他也想给技术人转型管理者塑造能力的一些建议,最为关键的是综合能力的提升:

提升沟通能力。开发者的逻辑思维能力很强,但欠缺搜索能力,这样就限制了认知。人是最复杂的动物,首要提升的就是沟通能力,多和人讨论,要能够处理冲突;

学会通过别人拿结果。因为每个人管理半径只有六七个人,尤其做到高管,事情越多越不可能具体到每个团队的方方面面。所以,管理本身也是一个从专业性跨到权威性的过程;

提升财务能力。通常大家认为做技术不需要懂财务,但实际上财务才是管理的核心,需要掌握包括现金流量、资产负债、利润表在内的三大报表,才能和资本市场或财务总监进行深入讨论。

就“如何通过别人来拿结果”,汤鹏给出了具体的参考路径。

授权,要对团队成员有清晰的了解,知道他们擅长哪些方面;

分解,进行项目的WBS(Work Breakdown Structure,工作分解结构),把相应模块分配给相应能力突出的小组;

分配,给到小组哪些资源,基于这些资源要做成哪些事情,提出目标和时间点的要求;

验收,要看最终有没有达到预期结果。

从技术人到管理者:多部门交流,客户导向

《》:从完成学业到初入产业,你一直在做技术,这段时间有哪些思考?

汤鹏:我个人感觉技术人还是相对自我,或者说独立。我最初在做技术开发的时候也喜欢自己思考、琢磨,工程师一般都有很强的学习能力,如果做到高级工程师,会塑造很强的逻辑思维能力,这是好的方面。

但也正因为长时间沉浸在代码中,使得大多数工程师并不擅长交流,容易故步自封。一方面,技术更新换代非常快,想要跟上技术步伐需要多看、多摄取、多与人交流,有些技术的改进会让你少走弯路。另一方面,从一开始做技术开发就需要有清晰的认知,代码是你写的,但产品是在各部门的通力合作下完成的,所以我认为技术人应该锻炼自己跨部门的沟通能力。

《新程序员》:从雅虎(中国)到阿里,这两段经历对你后来创业最大的帮助是什么?

汤鹏:最显著的应该是心态变化,如何从技术研发者逐渐成长为具有创业视野的技术管理者。

在新技术产生的初期,能否撬动产业发展的关键是技术真正落地到应用。谁最了解技术?肯定是工程师和产品人员。所以技术人主导了最开始的互联网创业,不管是雅虎,还是亚马逊。但随着基础设施的不断完善,之后就会以市场为导向,这时的企业可以说是真正上“战场”了,能否打胜仗在于客户是否在众多厂商中选择你。比如,我们最初在做“易到用车”时,当司机反馈我们的平台不好用,我第一时间自己去跑了两天车,切实地尝试我们的产品,发现确实不好用,于是就在最短时间内找到问题,并不断地更新迭代。

从管理者到创业者:价值观的技术化拆解

《》:在易到用车7年,你是联合创始人和CTO,作为最高技术管理者,你觉得和之前做开发或者基础管理有哪些不同?对你后来创业有没有影响?

汤鹏:相较工程经理或技术总监,我感受到做CTO的最大不同在于战略视角。之前主做技术时比较工具化,不会参与战略业务层。但CTO必须以行业视角做技术的战略规划,当CTO、COO、CEO开会时,可能只有你一个人懂技术,就需要你来决定技术方向是否可行、能否实现。同时,还要确定风险点,包括用户和投资人是否认可等。这些已经超出了技术实现。

还有价值观问题,作为技术人时只要去理解和提升自己即可。但成为CTO,就不能只停留在理解的层面,而是需要将偏文化感的价值观真正落实到技术人的思维方式中,落实到他们写的每一行代码,或每一个模块中。我的方法是进行价值观拆解,让技术人在日常能够感受到他们的每一行代码都决定着公司价值的实现,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讨论和磨合过程。

当然,这个阶段对于我后来再创业也有很大的促进作用,可以说在易到用车做CTO的时期是我后来创办量子保、成为CEO之前的缓冲地带。当成为公司管理者时,面向的是全方位的市场,各种压力会扑面而来。啃下技术面向市场化这块硬骨头,是CTO转型CEO的很大优势。

《新程序员》:从CTO到CEO,你认为有哪些不同和相通的地方?

汤鹏:不同在于具体管理的事情,相通的是逻辑。

在技术方面,我们总说用Scrum、Agile等敏捷开发工具来进行管理,但实际上我也通过一些敏捷开发,或是项目管理的方式来管理公司。

管理到最后肯定是相通的。无论是像我一样的技术人成为管理者,还是营销人成为管理者,其本质是不会变的。可能技术人习惯于体系化管理,如“每日例行会议”,每天检查三个关键问题,如何设置“检查点”来得到更好的结果等,这些都是很好的技术项目管理手段,放到公司项目中也同样可以很好地运作。

把复杂的人力管理中的人性问题,通过技术进行化解,用逻辑和方法论将不同体系的东西纳入同样的解决范畴中,我觉得这是做任何管理都相通的逻辑本质。

开发者需要拓展的“三个圈”

新程序员》:你有哪些有意思的心得想要和开发者分享?

汤鹏:技术人需要拓展“三个圈”:

第一个圈是技术圈。大部分技术人都是对技术有所追求的,是因为喜欢、爱好技术而做,所以这个圈即使不去强调,开发者也会自己去找;

第二个圈我称为朋友圈。你得看看友商们,或者竞争对手们在做什么,不能只顾蒙眼狂奔,也要看路边的风景;

第三个圈我认为是助力圈。这个圈里包括投资人、创业导师,以及能够给你提供很好建议的咨询顾问。他们见过很多赛道,知道很多可以避免的重复消耗,可以成为很好的引路人,这个圈也是非常重要的。

《新程序员》:这三个“圈”,粗略的时间分配大概各自占比多少?

汤鹏:没有特别明确的分配。首先专注于自己的主业,技术圈还是占绝大比重;其次,寻求助力圈的帮助需要确定诉求,包括遇到哪些挑战、棘手问题,都是在自己的技术半径内无法解决,但又必须达成的,这占到一小部分;最后,简单看一下路上的竞争对手,关注一下他们在做什么,看看他们的发展阶段,有没有超出你的预期,或者对市场作了哪些反应。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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