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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问开国中将:我们压了你10年不给你升官,你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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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开国将军轶事》记载,周希汉一家三代单传,他的父亲40岁才喜得贵子。周希汉出生后,他的父亲请了算命先生给他算命,算命的评价周希汉有“王侯之相,傲物之形,奔忙之命。”

这段描写当然有文学式的夸张成分,但狂傲不羁、戎马一生确实是周希汉人生的真实写照。


周希汉顶撞上司,上司连开5枪却一枪未中,周:他枪法太差

周希汉1913年出生于湖北麻城,14岁时参加了著名的黄麻起义,次年加入红军并入党。

说起周希汉从军,还有一段有趣的故事。由于周家三代单传,周希汉的父亲周祁耀自然不愿意儿子去当兵,好说歹说儿子都不肯听,周祁耀夫妇就想了一个办法——让儿子结婚。

但谁知在婚礼的喜宴结束后,周希汉趁着送客人的空挡,在夜色中悄然溜走,翻山越岭去参了军。

周希汉加入红军后,先当了通讯员,不久后升任通讯班长,很快又当上了红九军作战科科长。

周希汉所在的部队是红四方面军,根据地是鄂豫皖根据地。当时鄂豫皖根据地的负责人是张国焘,红四方面军的总指挥是徐向前,这两个人一个差点要了周希汉的命,另一个则救了周希汉的命。


1932年,蒋介石下令部队向鄂豫皖红军发起第四次“围剿”,由于不满张国焘的战术安排,周希汉背后忍不住发了几句牢骚,不想被人告密。

不久后部队宿营,周希汉为张国焘找了一个房子办公休息,张国焘见到房子后说:“这么大的房子,四周也没有别的建筑,蒋介石的飞机一来就炸了。周希汉这是想害我。”

周希汉据理力争,坚决不肯承认错误,张国焘下令将他枪毙。

周希汉被押到了附近的河滩上,正要行刑时,徐向前和陈昌浩赶来了,徐向前下令放掉周希汉,让他继续回红九军工作。要不是徐向前的及时出现,周希汉的人生恐怕就要终结于此了。

徐向前是周希汉的救命恩人,也是周希汉的伯乐。

1930年,周希汉第一次见到徐向前,徐向前看了周希汉一圈,认为他太单薄了,可能打不了仗。周希汉出生牛不怕虎,当场反驳说:“打仗在谋不在勇,关云长倒是身材高大,不也败走麦城了吗?凤雏庞士元长成那样,不也打了很多胜仗吗?”


徐向前听后哈哈大笑,认为周希汉是个可教之才,便拿出地图想考考他。

周希汉当时只有17岁,之前连地图都没见过几次,他怎么能看懂,但他从容地说道:“总指挥,我看不懂这些,你能教我吗?我肯定能学会,这世上就没有学不会的本事。”

徐向前听后哈哈大笑,用手拍了拍周希汉的脑袋说道:“真是块好材料啊!”

周希汉身形单薄,乍一看缺乏军人所需的那种威武霸气,但他实则内心倔强骄傲,从不轻易认输。

周希汉曾自称“天下第一瘦”,他一生戎马,身经百战,但一次伤都没有受过,周希汉晚年戏言“我人瘦目标就小,目标小子弹就打不着。”

周希汉在红九军当作战科科长时,他的军长是何畏,副军长是许世友,政委是詹才芳。何畏是四方面军中出了名的暴脾气,对部下的要求也非常严厉。


有一次周希汉竟然和何畏当场顶撞了起来,何畏被顶得当场大怒,大喝一声“老子要枪毙你”,说完就拔出了枪对周希汉连开5枪。周希汉毫不退让,继续瞪着何畏,5发子弹一枪没中。

事后,周希汉说何畏的枪法太差,自己的命太大。何畏却说:“老子只是想吓吓你,哪里要真的打你?”

何畏是广东乐会人,一口官话讲得七扭八歪,诘屈聱牙,换了好几任参谋都没用,周希汉上任后,只用了一个星期就听到了何畏的“广东官话”,喜得何畏逢人就夸:“周希汉这小子真是个天才。”

邓小平说他太傲,压了他10年;陈赓说他心气大,敢骑在天上

周希汉的傲气是与生俱来的,什么任务也敢接,什么仗也敢打,这一点邓小平也说过。

1940年夏天,八路军129师参加百团大战,第一阶段的计划是:129师以10个团的主力分左、中、右三路破袭正太路。刘伯承、邓小平任命周希汉担任左路破击队司令员,负责破袭寿阳到榆次之间的铁路。

不久后,刘伯承和邓小平去周希汉那里视察工作,邓小平问周希汉:“你们左路破击队没有配政委和参谋长,只有你一个,你们行不行?”

周希汉一点都没有犹豫就回答:“这种任务没什么好怕的,只要有两三个硬气一点的参谋就够了。”


邓小平听后表示了称赞,并对刘伯承说:“这娃子不简单,就是有些傲气。”对于周希汉的傲气,陈赓也有过一段评价,他说“周希汉是癸丑年圣人,“癸”这个字不得了啊,是兵器叉开腿骑在天上头。这人心气很大,谁敢惹他? ”

1946年6月,时任第10旅旅长的周希汉率部攻打山西赵城,仅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就拿下了这座防守牢固的堡垒。时任国民党西北最高军事掌管的胡宗南立刻调集了他麾下最精锐的“天下第一旅”奔赴晋南,想一举打通同蒲铁路。

所谓的“天下第一旅”指的是胡宗南麾下的第一军第一师第一旅。若干年前,胡宗南是国军第一师的首任师长。后来,这个师被改编为一个旅,在南京充任蒋介石的卫戍部队。这个旅训练有素,而且全套美式装备,战斗力极强,又是蒋介石嫡系部队中的嫡系部队,故自称“天下第一旅”。

陈赓把作战命令下达给周希汉后,周希汉大喜,立下军令状誓要歼灭这支狂妄的部队。陈赓在电话里专门叮嘱周希汉不要轻敌:“这个黄正诚(一旅旅长)不简单呀,当年在希特勒那里留过学,指挥上有一套,而且武器远超我们。”


这一仗周希汉大获全胜,黄正诚也被生俘。战后,周希汉带着人去看了黄正诚,黄正诚看到来人不是陈赓大失所望,问为什么不是陈赓来见自己,又问周希汉是什么人。

周希汉回答:“杀鸡焉用牛刀,活捉你,来看你,我周希汉就够了,何劳陈赓亲自出马。”

此战之后,刘伯承在晋冀鲁豫边区会议上传达了中央对他们的表扬:“同蒲方面打得好,中央夸奖说是‘出乎意料之外’。”

在整个解放战争期间周希汉一共击毙和生擒了61名国民党将领,其中包括8位上将,包括邱行湘、汤垚、喻英奇、黄正诚等。

48年冬天,周希汉率部参加淮海大战,周希汉所部负责进攻黄维兵团在东北方向的最后一个据点——杨文学庄。黄维给部下下达了死命令,周希汉的进攻一度受挫。陈赓得知情况,亲自赶到前线督战,并对周希汉说:“这一仗打完,你们损失了多少,我给你补充多少。”


周希汉一点不慌,附在陈赓耳边说道:“不必,我还有一个旅在埋伏备用呢。”陈赓听后大喜。

这一仗,杨文学庄被攻克,黄维兵团被全歼。周希汉晚年常说:“黄维虽然不是我们旅捉的,但他是被我打垮的。”

这一年周希汉35岁,他虽然名义上只是个旅长,但在战前,陈赓实际让他负责4纵的指挥工作。陈赓把这个任命上报给刘伯承后,刘伯承也当场应允了。

让一个旅长指挥一个纵队,这确实罕见,好在周希汉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仗打完后,政委谢富治说:“在这样重大的生死决战中,让旅长指挥纵队,这担子,也只有‘陈瘸子’敢撂,‘周瘦子’敢接,‘刘瞎子’敢同意。他们真是一个比一个胆大。”所谓“陈瘸子”就是陈赓,陈赓当年腿受过伤,所以腿一直不便利。


谢富治

淮海战役结束后,周希汉直接从旅长升为13军军长,当时担任二野政委的邓小平亲自找到周希汉谈话,问他:“周希汉,其实你早就可以当军长了,10年来,我们在你的使用上有意压了压,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希汉当然知道,他说:“领导是不是觉得我太骄傲。”邓小平回答是的,“骄傲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员最危险的敌人。”

周希汉笑着说:“老首长,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的这个缺点恐怕很难改掉。”

邓小平回答:“改不掉也要改,你是人民军队的高级指挥官,为了革命的事业,你必须给我改掉。”

但周希汉傲了一辈子,到死都没有改掉自己的这个“毛病”。

开国中将周希汉的晚年:铁马金戈入梦来

周希汉早年给徐向前当过参谋,后来又给陈赓当参谋长,两人年龄虽然相差十岁,但他们配合默契,生死与共,他们不仅是上下级,更是亲近如兄弟的战友和搭档。

当时太岳军区的老百姓有民谣:

小日本,你听清,太岳山上有陈赓。小日本,你别捣蛋,让你碰上周希汉……

从这段民谣能看出陈赓和周希汉在太岳地区的威名。


陈赓幽默,周希汉也是个天生的乐天派,两人凑到一起,总会让大家笑口常开。当然,更多的情况下,是周希汉被陈赓的恶作剧整一整。

周希汉自述,自己7岁多就开始吸烟了,当了兵后更是一日不能无烟。在抗战期间,他曾发明了一种“蹲坑吸烟法”,就是先挖一个土坑,人跳到里面半蹲着,再用大衣把头盖住。如此一来抽烟就不会被敌人发现了。这个方法一度在太岳军区流行。

早年间,20多岁的周希汉喜欢上了17岁的姑娘周璇,但是周希汉一直动作迟缓,在“主观能动性上有问题”。陈赓发现这个情况后,立即找来了周希汉开会。

陈赓幽默诙谐,上来就说自己精通易经八卦,要给周希汉算一算姻缘。周希汉说自己当年在家时已经和一位17岁的姑娘结婚了,姑娘属猪。


陈赓“掐指一算”,说这个姑娘属猪,那应该是1911年出生的,也就是辛亥年。辛亥革命确实伟大,但最后胜利的过失却被袁世凯窃取了,搞了个有始无终。你小子离家当兵,不也是有始无终?看来你们的那段姻缘注定不成。

而现在这位周璇姑娘,她是甲子年出生的,“甲”这个字就像苍蝇拍,所到之处,什么苍蝇蚊子,缺点不足都被赶跑了,消灭了……

陈赓的一通“歪解”,让周希汉哈哈大笑。在陈赓等人的撮合下,周希汉最终和周璇结为了夫妇。

后来,周希汉和周璇一个人生有4个儿子,3个女儿。前两个女儿是双胞胎,她们出生后周希汉夫妇非常高兴,但可惜的是,在这两个女儿两月的时候,大女儿因饥饿而死,小女儿因寒冻而死。当时的1943年,正是抗战最焦灼的时候。


后来他们又生了4个儿子,大儿子叫周太安,意思是太行山和延安;二儿子叫太阳,三儿子叫南征,四儿子叫抗援,这些名字都和战争有关系,他们也都出生在战争岁月里。

毫无疑问,周希汉是非常留恋那段战争岁月的,但晚年很多人劝他写回忆录时,周希汉却坚决不肯,他说:“兵是兵,将是将,帅是帅。光有司令打不了仗,光有士兵也打不了。一场战役,司令写文章说是司令指挥的,政委写文章说是政委指挥的,副司令又写文章说是自己指挥的……一场战役变成了好几场战役,历史是写出来的吗?”

周希汉戎马一生,但坚决不著文字,晚年他参加老将军书画展,送来的作品只有7个字:铁马金戈入梦来。其笔力苍劲,仿佛真的有金戈铁马之声。


1987年8月,周希汉正式接到了自己的离休通知书,一年后,他因为骨折住进了医院,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个小小的骨折,竟然导致了众多的并发症(之前曾进行过胃癌手术),在入院后的深夜两点,一代名将周希汉突然病逝,享年75岁。

他的骨灰如今被存放于家乡麻城革命公墓,那是他一生戎马的起点。

本文参考资料:

《开国将军轶事》 吴东峰

《解放军第13军首任军长的“一二三四五”》 叶青松

《大将陈赓与中将周希汉》 罗元生

《传奇“战将”周希汉的戎马人生》 王国宇

《周希汉与周旋的传奇婚恋》 王国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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