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安交大到西南交大，两位寒门博士之死，或都遭遇导师欺凌

今年4月22日凌晨，西南交通大学土木工程学院2016级博士生曹瑞洲，从校内的17楼坠楼身亡。警方定性该起事件为自杀。曹瑞洲来自河北农村，父母都是农民，整个大家族只有他的学历最高。

事发后，有视频拍到曹瑞洲母亲穿着布鞋，背着包，坐在西南交大校门口附近痛哭不止，还有家人举着牌子，希望能得到校方的关注和说法。曹瑞洲家属在网络上发文表示，曹瑞洲自杀或与受到导师欺凌有关。

一份网传的《关于西南交通大学博士生曹瑞洲于2022年4月22日坠亡事件的情况说明》中写道，曹瑞洲导师余志祥在校外开了公司，他经常采取语言暴力、胁迫恐吓等手段，逼迫曹瑞洲帮其完成公司业务。还阻止曹瑞洲论文过审、停发博士补助、克扣论文稿费和奖金、剽窃学生学术成果，逼迫为其完成多篇学术论文，在曹瑞洲连续发表三篇SCI论文的情况下，仍采取各种手段不通过曹瑞洲的博士论文、不准其毕业，等等。

不过，这种说法遭到部分学生和网友的反驳，还有人向媒体出示了警方向家属和校方通报的情况，其中写到：事发前，曹瑞洲在寝室有自残行为。并且还提到，曹瑞洲早在2020年9月，曾自行前往医院进行过精神检查，诊断结果为“重度抑郁症和焦虑症”。

曹瑞洲家属向媒体记者透露，校方曾提供过格式版的“致歉书”给家属，希望曹瑞洲家属能向其导师余志祥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条件是校方愿意提供丧葬费。

目前，西南交大校方尚未公开相关调查结果或情况说明。大河报相关报道中也提到，记者希望采访到校方有关负责人以及曹瑞洲导师余志祥，但均无回应。

如果校方继续沉默，用不了多久，这位寒门博士就将逐渐淡出大众视线。留下来的，只有给他父母沉重的伤害。我认为，无论其自杀与导师是否有关（这个确实很难查、很难界定），校方都应第一时间做好其家属到成都善后期间的生活保障，而不是不管不顾，让家属到校门口苦苦喊冤。从这一点看，西南交大做得不够。

从西南交大曹瑞洲坠楼事件，我想到多年前的西安交大博士生杨宝德溺亡事件（警方定性为非刑事案件，结合其他情况来看，又是一起博士自杀事件）。

同为交通大学，同是来自农村出身寒门，同样疑似遭到导师欺凌造成悲剧。2017年12月25日深夜，来自湖北农村的西安交通大学药理学博士生杨宝德在灞河溺亡。事后，杨宝德女友称，男友经常被导师周筠要求陪吃饭、挡酒、打扫卫生、洗车、给自己熟人的女儿做家教等等，要求导师应对杨宝德自杀负70%的责任。

后经西安交大校方查明，周筠确实存在让研究生到家里打扫卫生、陪同超市购物、洗车等行为。作为处罚，校方对其进行了严肃批评教育，并撤销研究生招生资格。

近年来，包括博士在内的研究生频现自杀（非正常死亡）事件，且绝大多数都疑似遭遇导师欺凌。研究生群体压力大，尤其是来自农村的寒门研究生，在遇到导师欺凌、压力的时候，更加难以有效处理，这一现象需要引起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