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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战局——寡头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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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年初以来,6名俄罗斯富豪突然死亡。


俄罗斯寡头 资料图

1月29日,俄气投资公司运输部主管列昂尼德·舒尔曼在圣彼得堡一个村庄的小屋内死去,现场找到一封遗书,当地警方将其列为自杀案处理。

2月24日,俄罗斯宣布对乌克兰采取特别军事行动。同一天,普京会见国内一众商界领袖。

时事评论员 吕宁思:

“有很多能源部门的一些富豪被称为寡头,而俄罗斯能源占整个经济GDP的40%,所以说一旦战争爆发,肯定要和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先打招呼,其实也是吹风——‘你们不要因为我们这场特别军事行动做出任何不利于国家的事情’,也算一种警告。”


普京

2月25日,任职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的高管亚历山大·秋利亚科夫,被发现吊死在圣彼得堡的家中。有消息指,他生前疑似遭虐打,现场留下一封遗书。警方推论秋拉科夫是自杀身亡。

2月28日,俄亿万富翁米哈伊尔·沃特福德陈尸在英国自家的车库里。英国警方指死亡是“无法解释的”,但存在“可疑”。


俄罗斯寡头 资料图

3月24日,俄医疗用品富翁瓦西里·梅尔尼科夫被发现陈尸在诺夫哥罗德家中,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也被刺死。

4月18日,警方在莫斯科的一处公寓里发现了3具尸体,死者是阿瓦耶夫及他的妻女,阿瓦耶夫是俄罗斯天然气工业银行前副行长。

4月19日,在西班牙一间别墅谢尔盖·普罗托森亚被发现上吊自杀,他曾任俄罗斯第二大天然气公司诺瓦泰克的总经理,妻女陈尸在他的身旁。

4月18日和19日的两起案件相隔时间不到24小时。据报道,这两起案件都是富豪先对家人下毒手再自杀,称这是他们保护家人最极端的方式。

俄罗斯寡头的兴与衰

“寡头政治”一词,起源于古希腊时代,它指部分特权阶级掌握大部分、甚至全部政治、军事、经济等权力。

1991年苏联解体,俄罗斯转向有限市场经济,也为寡头崛起提供了机会。在苏联改革开放过程当中,寡头逐步出现,成为一股强大的经济实力。其中,1995年,霍多尔科夫斯基以非法手段收购尤科斯石油公司45%的股份。2003年,霍氏的财产高达80亿美元,成为俄罗斯首富。


资料图

苏联解体带来经济动荡,卢布从解体前的1卢布换1美元,跌至30000卢布兑1美元。

此时俄罗斯7大寡头垄断了几乎80%的国民财富,寡头势力强大导致严重的政坛腐败,俄罗斯民众对寡头、对国家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此刻的俄罗斯人民都希望有人能出场帮他们采取一些行动。

2000年,普京接替叶利钦出任俄罗斯总统。普京出身平民家庭,深知社会弊病,他对于苏联时代大量国有资产贱卖非常不满,他认为这都是人民的财产。


普京

于是,这位没有势力背景的小伙子上任后严厉打击寡头,严禁贪污、垄断、官员渎职等行为。

2005年,当时的俄罗斯首富霍多尔科夫斯基被控窃取国家财产、欺诈、恶意违背法院裁决及偷逃税款等四项罪名被捕。


资料图

此后,普京又接连向金融、媒体寡头开刀。其中,别列左夫斯基不得不流亡英国,2013年死于英国寓所,死因不明。

普京把寡头们的企业,特别是对于国计民生有重大影响的企业,通过各种方式重新收归国有。在普京的出击下,7名寡头中有6名逃亡国外或面临司法审判。根据2008年的统计,俄罗斯本地生产总值上升将近72%,国内的贫穷人口减少一半,平均月薪从80美元增加至640美元。

寡头的黄金时代——叶利钦时代

1991年12月25日,叶利钦成为俄罗斯的第一任总统。他积极推动本国经济私有化、市场化,力图为衰败的经济注入新动力。在这个过程中,俄罗斯人采用的是美国经济学家萨克斯给他们提供的休克疗法——短时间内把原来全民所有制的经济体系私有化,先让它休克,然后再起死回生。


叶利钦

1992年6月,俄罗斯国会通过《证券私有化方案》,将前苏联的国有资产无偿转让给每个公民,按1.49亿人口分配,每人获得1万卢布的私有化券。

很多人看见私有化券不能很快套现,而且有权势的人拿得多,没有权势的人拿到的少。一批头脑非常精明的人想到收购这些私有化券,这批寡头年龄在40到50岁之间,有的得过国家奖金,有的是科学院通讯院士。于是很快形成了两极分化,少数人掌握了大量的股权,大多数人拿少数的股权。

整个1990年代,俄国经济连续7年负增长,苏联解体和车臣战争的双重夹击下,俄罗斯国内生产总值累计下降约四成,其中工业下降近半,同时通胀率与失业率持续高位。

1996年6月,俄罗斯进行总统换届选举,俄罗斯大多数民众认为叶利钦顾的是政府和寡头的利益,并没有考虑到人民的利益,纷纷把票投给共和党。大选前的民调显示,俄共代表久加诺夫以10%以上的优势遥遥领先时任总统叶利钦。


叶利钦

叶利钦不得不求助于寡头,希望得到寡头的支持。1996年3月,叶利钦召见7位金融寡头,双方达成权钱交易。当时的七大寡头提出交换的条件是把剩余2/3的国有资产卖给他们。

寡头们随后开始施展银弹攻势,他们邀请有西方背景的媒体为叶利钦在选举中造势。1996年7月3日,叶利钦在第二轮总统选举中得票过半,成功连任。


叶利钦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叶利钦也沦为了资本的附庸,金权政治成为叶利钦时代的写照。自此,俄罗斯出现了一个新的政治词汇——“七大寡头”。

叶利钦必须向寡头兑现承诺,如任命别列佐夫斯基为国家安全会议副秘书以及车臣事务首席谈判代表。别列佐夫斯基为了延续自己利益,左右俄国总统接班人。俄媒体称他为“克里姆林宫教父”,权力一时无两。


资料图

然而,也正是这位“克里姆林宫教父”为了延续自己的利益,亲手将看似在中央毫无势力的、来自圣彼得堡的小伙子普京推上了历史舞台。

没想到,也正是这个看似毫无背景的小伙子,却在2000年2月下令,对别列佐夫斯基行贿、偷税、金融诈骗等行为进行调查。2001年,别列佐夫斯基出逃英国。


叶利钦与普京

“像寡头一样工作”——普京时代的寡头模式

根据《福布斯》2021年的统计,阿布拉莫维奇的资产约有145亿美元,约合980亿人民币,位列俄罗斯排名富豪榜12名。


阿布拉莫维奇

他是一个既有商业头脑又具有政治头脑的人物,他懂得普京的政治游戏规则:不涉猎政治,只管赚钱;不干预政治,遵章守法。今年3月29日,第五轮俄乌谈判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举行,阿布拉莫维奇现身,还与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及外长恰武什奥卢会谈。

在普京的领导下,今天俄国富豪的地位可以用一句在当地流传的话来概括:他们不是寡头,他们只是像寡头一样工作。

俄罗斯坐拥世上最大的天然气储量及第二大煤炭储量。俄市值最大的十家公司中,有八家都是能源公司,对本国经济举足轻重。然而,俄罗斯经济长期依靠能源和军工两大产业,产业单一; 面对西方国家长期制裁,俄国更需要经济引擎,拉动经济。


资料图

自今年俄乌冲突爆发以来,欧美接二连三对俄罗斯官方、实体和个人进行制裁,经济雪上加霜。4月29日,拜登要求国会简化程序,变卖俄罗斯富豪资产,收益用于协助乌克兰重建。

俄乌战事持续冲击俄罗斯大亨,富豪榜又会如何重新洗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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