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的意义绝不仅是七天小长假,这个日子也提醒我们,祖国如今的强大,离不开老一辈革命先烈的付出!先祝福我们亲爱的祖国,永远繁荣盛强!
在国家绝密档案里,记载了一批默默无闻的科研人员,他们隐姓埋名几十年,连亲人都被隐瞒,只有等到被解密的那天,才知道他们为了中华崛起付出了怎样的努力。
1950年11月30日,当中国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又一次击退了美国军队时,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总统杜鲁门在华盛顿召开了记者招待会。
杜鲁门轻蔑地说道:
“美国正在积极地考虑在朝鲜战场上使用原子弹。”
这番明显是来威胁中国和日本的言论引起了轩然大波。那时的中国百废待兴,创伤还未愈合,来自国际的核讹诈和核威胁,深深的刺痛了这个新生的中国。
当时正在北京大学的理学院攻读研究生的于敏并不知道,他的命运已经随着国际局势和时局背景的变化,悄然发生了改变。
于敏
1950的某一天,物理学家彭桓武教授敲开了于敏的房门,那时于敏还只是北大助教,看到彭桓武教授的到来有些诧异。
“我来邀请你加入核科学研究基地的近代物理研究所。”彭桓武拍着于敏的肩膀:“国家需要你!”
这于敏是谁?为什么一个普通助教会受到彭桓武教授的邀请?
1926年8月,河北省宁河县芦台镇的一个农村家庭喜添一名新丁,男主人很高兴,希望孩子能够聪明伶俐,取名丁敏。
丁敏家境贫寒,母亲在家操持家务,全家的开销几乎全靠父亲微薄的工资来支撑。
于父于母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却很注重于敏的教育,哪怕家里再困难,借钱也要让儿子上学。
在父母的影响下,于敏发奋读书,取得优异成绩,后来还考入了北京大学的机电系。
然而生不逢时,于敏的前半生正值军阀混战和抗日时期,列强对中国的种种暴行在于敏的心中打下血淋淋的烙印。
年幼时的一次经历更是让于敏深深的认识到国弱民孱,只有国家强大起来,人民才能生活的好。
中学时期的于敏
当时于敏只有12岁,刚学会骑车的他,开心的骑着和同学借的车奔驰在天津街头,却被一个开着吉普车的日本人生生逼停,还差点撞了上来。
停车后,那个日本男人还走了下来,嘴里说着挑衅的话,那张丑恶的笑脸从此印刻在了于敏的脑海中。
“我自幼对民族所受欺压有切肤之痛,为了祖国的安全,我愿意为国家和民族的事业,贡献自己的的一切。”
1944年,18岁的于敏以优异成绩考进北京大学工学院。可父亲却突然患上重病,家里失去了经济来源,还付了不少医药费,眼看着于敏就要和北京大学错过了。
这时好友的父母听闻于敏遭遇,好心资助他,于敏才得以踏进北京大学。
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让于敏更加勤奋努力,因为出不起路费,寒暑假他从不回家,每天都会带着课本、草稿纸跑到京山顶上去学习。
于敏时常被称为“天才”。在一次代数考试中,试题特别难,所有考生的平均成绩不足20分,唯独于敏的成绩单上有着鲜红的“100”,轰动了整个校园。
这件事直到多年后还被于敏的同窗好友津津乐道,但于敏总是很谦虚:“我自认不算聪明,只是比较勤奋,或许是有一点天赋的吧。”
拥有天赋,又为之付出努力,于敏很快就名冠北大,在1946年,于敏以北京大学物理系第一名的成绩,考取了北京大学理学院的研究生。
于敏的导师、著名物理学家张宗燧对于他十分欣赏:“我教学了一辈子,从未见过于敏这么好的学生!”
于敏的优秀彭桓武教授有所耳闻,经过多方考量后,彭桓武教授才决定邀请于敏加入核科学研究基地的近代物理研究所。
彭桓武
于敏在听明来意后欣然接受了邀请。
加入研究所后,于敏整天泡在实验室里潜心研究,有了不少进展,后来还与北京大学杨立铭教授合作编写了《原子核理论讲义》,不仅是我国第一本原子核理论方面的著作,还填补了我国原子核理论的空白。
1952~1953年间,美国和前苏联相继进行了氢弹实验,随着一朵又一朵的蘑菇云升腾而起,全人类头顶又蒙上了一层核阴影。
消息传回新中国,在1955年1月15日,毛泽东主席在中南海主持召开了中央书记处扩大会议。
会议上,著名物理学家钱三强用最通俗、简单的话语,向参加会议的领导同志们,解释了原子弹的基本原理。在这次会议上,中国最高领导层将研制核武器排上了新中国建设的时间表。
毛主席表示,第一、我们不怕;第二、我们坚决反对使用核武器;第三、为了抵制核垄断,我们也要掌握原子弹。
“原子弹是吓人的,我们不一定用,但既然是吓人的,我们也一定要有!”
毛主席还强调:“原子弹要有,氢弹也要快!”
于是为了打破国际上的核垄断、核讹诈,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我国在“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方针指引下,勒紧裤腰带,坚定不移地研制原子弹和氢弹。
1958年我国成立了核武器研究机构——九局,秘密地组织人员,召集了邓稼先、王淦昌、彭桓武、郭永怀、周光召、程开甲等一大批科学家,紧张地开展原子弹的研制工作。
氢弹的研究也紧锣密鼓地筹建了起来。1961年,收到钱三强邀请的于敏走进了办公室,钱三强非常严肃的对他说:“组织上要安排你参加热核武器原理的研究,你觉得怎么样?”
钱三强
那时的于敏专注于原子核理论领域,并有所突破,如果要转入氢弹研究领域是很难的事情,并且于敏的兴趣也不在于此,可他有着一颗爱国的赤子之心。
当时的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不止一次公开表示,他们将会阻止中国搞氢弹,还让军舰带着核武器开到了中国近海来施压。
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敏一口答应钱三强:“过去学的,我都可以抛掉,但氢弹一定要搞出来!”
于是于敏毅然从心爱的原子核理论这个基础性很强的科研领域,转到氢弹研究这个应用性很强的、完全陌生的领域来。
原子弹是通过核裂变,就是一个比较重的元素分裂成多个轻的元素,在这个过程中,一部分质量消耗了,转变成巨大的能量释放出来,造成极大的杀伤力。
氢弹则正好相反,是通过聚合、聚拢轻的元素,碰撞在一起,结合成一个比较重的元素,在这个过程中也会亏损部分质量,释放巨大的能量,但比核裂变要大得多。
有人曾开玩笑说,只要材料足够多,氢弹可以把整个地球都给炸飞!
但那时候,科研人员们只知道氢弹释放的能量比核弹要大上几十倍,上百倍,可具体的氢弹怎么做,有着什么样的原理,谁也说不清楚。
于敏
面对世界列强对中国的施压,于敏和同事们隐姓埋名,在一个隐秘的基地里从头摸索。
氢弹制作涉及非常复杂的计算,于敏虽然基础理论扎实,计算能力强,又有原子核理论基础,但对系统复杂的氢弹仍然陌生。
作为学科带头人,于敏深感责任重大,经常深入研究室,或指导研究、传授知识,或埋首看纸带,分析计算结果,掌握研究进展和科研方向。
想要研制氢弹,关键是搞清楚氢弹的构型。当时世界上只有一种氢弹构型,即泰勒-乌拉姆构型(T-U构型),但当时国际竞争,技术封锁,我国的科研人员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从零开始。
那时的于敏脑子里每天都装着一系列技术问题:计算的物理模型对吗?物理参数对不对?计算程序是否修改?应该选择什么技术途径?突破氢弹原理的关键是什么?为此,他常常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于敏的儿子于文回忆说:“我记得那时候父亲很忙,很少见面,偶尔回来的脸上都带着困惑和思考的表情。”
1964年10月16日,我国第一颗原子弹成功爆炸,举国欢腾,举世震惊。毛泽东主席、周恩来总理明确指示要加快氢弹的研制速度。
距离周恩来总理要求的5年开发期限还剩4年,这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每天都把自己埋在密密麻麻、杂乱无章的数据中。
但人脑的计算能力始终是有限的,为了能尽快设计出氢弹方案,研究小组的人讨论决定,主要人员留守北京,利用中国科学院计算机所研制的119计算机继续研究。
于敏则单独带领一支队伍前往上海,在那里的华东计算技术研究所,有着国内仅有的一台每秒万次的电子管计算机——J501计算机,通过这台计算机,能够大大提高于敏团队的计算效率。
年轻时的于敏和妻子
1965年9月28日,一群风尘仆仆的年轻人带着行李抵达上海,他们那打着补丁的衣服和疏于打理的头发,旁人怎么都想不到这是一群科研人员。
抵达华东计算技术研究所后,只有几间简陋的平房,每个房间四周放了四张床,中间摆了一张长桌,就成为了科研小组的工作室。
当时的J501计算机每次计算需要用到打印纸带,每完成一次计算纸带上就出现一个时刻,科研小组必须盯紧每个时刻,看着各种物理量随着时间、空间的变化,记录下来后再进行计算。
曾与于敏共事的中国科学院院士,贺贤士回忆起那段共同奋斗的艰苦岁月时,依旧充满了感慨:
“老于的本事大就大在这,他非常擅长于归纳、提炼、总结,当大家还在计算时,他的脑海里已经把大家的计算结果综合起来,形成了一个明确的图像。”
在一个深秋的傍晚,于敏和小组成员蔡少辉在计算机研究所旁的小路散步,微凉的秋风始终吹不散于敏心头的困惑,看着斑驳的树影,他突然灵光闪现,向蔡少芬提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设想。
谁也没想到,这个一闪而过的想法竟然成为了突破氢弹技术的关键。
于敏认为,反应过程中释放的能量很多,但有些能量会被破坏,为什么不试试从结构上躲开这些破坏呢?
于是在科研小组的共同努力下,很快构建了一个模型,于敏盯着J501计算的每一次结果,随着打印纸带的堆叠,于敏的表情越来越放松,大家知道,这是有结果了!
但总觉得只有这一个模型还不够保险,于敏在上一个模型上稍加改动,再一算,仍旧是喜人的结果。
“成功了!我们终于突破了!”一时间,小小的房间里爆发了热烈的欢呼声。
经过一百多天的努力,于敏和他的团队们终于突破了氢弹设计的关键点,突破了世界各国对氢弹理论技术的封锁,研制出了我国独有的“于敏构型”。
这一段岁月后来被称为核武器研究史上著名的“百日会战”。
时至今日,世界上现有的氢弹构型中,除了泰勒-乌拉姆构型(T-U构型)外,就只有我们中国独立自主研制的“于敏构型”!
从此以后我国停滞的氢弹研究,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进入了快速发展的时期。
氢弹研制有了突破的消息传回北京,党中央领导和所有科研人员欢呼雀跃,斗志昂扬。当时法国也在研制氢弹,而法国的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时间又比我国快好几年。
所有科研人员都卯足了劲,想要赶在法国人前面研制出氢弹,在国际社会上争一口气。
左为邓稼先右为于敏
突破了关键点还没结束,为了尽快完成研制,于敏拨通了“外援”邓稼先的电话,但由于要保密,两人用只有彼此才知道的暗号沟通起来。
“我们几个人去打了一次猎……打上了一只松鼠。”(我们取得了成果。)
邓稼先一听就知道是好消息,立马激动的站了起来:
“你们美美地吃了一餐野味?”(氢弹研制成功了?)
“不,现在还不能把它煮熟……要留做标本。……但我们有新奇的发现,它身体结构特别,需要做进一步的解剖研究,可是……我们人手不够。”
(还没有,但对氢弹构型有了突破,我需要你的帮助。)
邓稼先高兴地手舞足蹈:“好!我立即赶到你那里去!”
11月8日,邓稼先飞往上海详和于敏汇合,随即组织有关人员进行讨论和验算。
1966年12月28日,科研团队在百米多高的铁塔上成功进行了氢弹原理试验,为我国后来的氢弹试制成功奠定了基础。
看着和计算结果预期符合的数据,于敏的心暂时落了地:“每次做这种试验,心都提到嗓子眼,成功不成功?……何况这是国家试验,牵涉那么多人,花那么多钱,政治上影响那么大,心总是提到嗓子眼。”
1967年6月17日早晨,一架轰-6甲型飞机静静地停在马兰机场的停机坪上,机长、领航员和地面指挥员、调度人员作着起飞前的准备工作。
完成了飞机起飞前的检查工作后,所有机组人员都推到一边,等待着那个命定时刻的到来。
上午7时点,担任空投任务的空军徐克江,驾驶着代号为726的轰-6甲型飞机从马兰机场按时起飞。
8点整,只见飞机上投下了一个白色圆柱状物体,拽着降落伞,摇晃、滑行,离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盖过了昏暗的晨光,之后从白光中绽放出了一片金色,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两个太阳,天地刹那间黯然失色。
看着火球上方出现的白色云团缓缓升腾而起,变成了一朵白色的蘑菇云,再慢慢的散落开来,远方观察室里的于敏等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中国,从此拥有了氢弹!
从第一颗原子弹研制成功到氢弹爆炸,美国用了7年零3个月,前苏联用了6年零3个月,英国用了4年零7个月,而我国只用了2年零8个月。
当时综合国力尚且落后的中国抢在法国前面,成为了世界上第四个拥有氢弹的国家,震惊了全世界!
于敏和他的孙辈
上世纪80年代,美国在进行核实验的同时,还致力于阻止其他国家,特别是当时对核武器试验刚刚起步的我国进行封锁,禁止核武实验。
所以完成了氢弹研制后,于敏没有时间享受鲜花和赞美,再次收拾行囊,带领团队开始了核武器的研究。
1986年,于敏的老朋友邓稼先因为在一次核试验中受到了辐射,身体机能崩坏,现在已经是直肠癌晚期。
在病房内,两个发鬓斑白的科研教授寒暄过后,对于美国的动向十分堪忧。
于敏说:“老邓让我赶快上书给中央,不能让美国得逞。”
因为邓稼先的病情已极度恶化,就由旁人记录,在这间小小的病房内,以邓稼先、于敏的名义撰写给中央的报告,建议抢在核试验封锁前,加快我国的核试验研究步伐。
此后我国的核试验研究基本按照邓稼先和于敏的建议书进行,抢在1996年全球禁核之前,基本上完成了对核武器的研究,而此时我国已经拥有了如中子弹这样小型化、大威力的战略核武器。
邓稼先、于敏以及党中央领导等老一辈的高瞻远瞩与英明决策,让人佩服。
邓稼先
于敏的一生跌宕起伏,在实验过程中多次遇险,都不曾放弃对核事业的研究,不曾辜负祖国的期待与嘱托。
因为常年的劳累和饮食不规律,于敏患上了严重的胃病,在1969年初首次地下核试验核大型空爆热实验时,他的胃病突然发作,疼痛难忍、虚弱无力,上个台阶都十分困难,等到了楼上已经面无血色,躺下休息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于敏还曾因为操劳过度核心力交瘁,在工作现场几度休克,1971年10月,领导特许于敏妻子回京照顾,一天夜里于敏呼吸困难,突然休克过去,幸好妻子及时发现送医,才与死神擦肩而过。
出院后,于敏还未完全康复,又奔赴西北,却没能好好照顾自己,在1973年返回北京的列车上开始便血,送到医院的急诊室时又再一次发生休克。
于敏并不在意身体上的病痛,但在他心中一直觉得亏欠家人,对家人缺少照顾。
工作的特殊性让一家人聚少离多,去哪里?不能说。做什么?不能说?什么时候回来?统统不能说。
只能留妻子和一双儿女在家苦苦等待,有一次于敏时隔许久回家,长长的头发和消瘦的面庞让两个孩子差点没认出他来,他心里一直很不是滋味。
但是人民需要他,国家需要他,他身上奔腾的血液和心上跳动的脉搏,时时刻刻都提醒着他生在何方,长于何处,他不能,也不会去辜负。
于敏选择舍小家,为大家。好在家人都对他十分支持,年幼的孩子们也不会责怪父亲在生命中的缺席,妻子也总是会备好温热的饭菜,等他回家。
终于,在隐姓埋名30年后,于敏重新出现在了世人面前,妻子和孩子们这才知道,于敏将自己的一生都贡献了国家。
于敏
1999年于敏被国家授予“两弹一星”功勋奖章。1985年荣获“五一劳动奖章”。1987年获“全国劳动模范”称号。
荣誉加身并没有给于敏的生活带来什么变化,他依旧和家人们蜗居在北京的一个两居室内,坐在躺椅上,听着京剧《满江红》。
2019年1月16日,于敏在家人的陪伴下于北京逝世,享年93岁。在老人逝世8个月后,国家主席习近平签署主席令,授予于敏“共和国勋章”。
“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是于敏经常挂在嘴边的话语,他这一生所做的贡献,无法完全概括。
作为后辈的我们一定要记住,正是因为我们国家有着许许多多像于敏一样默默奉献的老一辈,才让民族挺起脊梁,让祖国抬起了头。
回忆起自己的一生,于敏用这样一首诗来总结:
“忆昔峥嵘岁月稠,朋辈同心方案求。亲历新旧两时代,愿将一生献宏谋。”
仅以此文致敬如于敏一般的革命先烈,感谢你们为祖国所作出的贡献,这盛世,如你们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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