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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一家团聚时,接到上司暗话挑逗,匆匆赶去幽会,不料双双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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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晓虹在招呼老公和儿子吃饭的时候,手机“叮”一声来了消息,她隐隐猜出是上司张国勇发来的,这个人总喜欢在她一家团聚的时候来打扰她,还说玩得就是刺激。

老公高明抱着儿子坐在了餐桌上,她强忍着没有打开手机,但不露痕迹地解下围裙盖在了手机上,以防儿子偷玩,老公窥见。跟张国勇偷情大半年了,老公没看出半点端倪,有时候她自己也都佩服自己,可能善于欺骗就是女人的天分吧。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吃了饭,期间,老公还故意跟儿子合伙打趣了她,她也佯装嗔怪,一家人其乐融融。等到老公和儿子吃好饭去客厅玩时,她系上围裙,随手看了一眼微信,果然,是张国勇发来的,他说:“晚上加班。”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密语,加班,也就是在床上奋战。她脸一红,扭头看了一眼老公和儿子,顺手删掉信息。这个人说得没错,在老公的眼皮底下偷情,确实很刺激。

洗过了碗,孙晓虹假装接了个电话,然后跟老公说,有个老同学从外地回来,要去叙叙旧。老公摆摆手,说:“去吧,记得早点回家。”

出家门,驱车直奔“南华山庄”,这是一家位于郊区的农庄,也是他们约会的老地方。路上,张国勇再次发来消息,是他赤条条站在山庄秀水居别墅泳池边的画面,还配了文字:秀水居等你,我已斗志昂扬了。她笑出声来,顺手删了图片,加快了速度。

孙晓虹是一家大型企业的分公司职员,大半年前,总公司派了张国勇来任老总,他一来就大刀阔斧改制度,一些长期不作为的中层或炒或降,同时,一些新人也迅速上位,孙晓虹就是后者之一。投桃报李,两人很自然地就一起滚被单了。当然,也仅限于此,双方都有家庭,他不会离婚,而她也不想,所以,做一对露水鸳鸯,算是给无趣的生活增加一点乐趣吧。

疫情期间,山庄的生意不是很好,客人少,光线幽暗,她停下车,直奔他们常住的秀水居。进了院墙,经过秀水居门口的游泳池时,突然哗啦一声响,从水底冒出一个人来,吓了她一跳,一看,赤条条的张国勇像一只死鱼一样翻出水面,她愣怔两秒钟,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


游泳池的尸体

早上六点多钟时,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径直开到秀水居门口停下。程文远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看了看环境,这是一幢独立别墅,铁栅栏围成院墙,里面有花园,还有一个小游泳池。

游泳池的池水很清澈,一左一右漂浮着两具尸体,男的全身赤裸,女的穿有少量衣服,泳池边还摆着一瓶红酒和两只酒杯。看样子,就像两个人在游泳嬉戏时,突然发生了意外。

技术中队开始取证,法医田蓉也立即进入状态。程文远走向一旁站着的几个身穿山庄制服的人,其中一个中年人立即迎上来,苦笑说:“警官,我是山庄的经理,你看这……”经理如丧考妣,也难怪,疫情反反复复,山庄好不容易有了点生意,又发生这种事。

“经理,是谁先发现的?”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满脸涨红地举起手。经理介绍,她叫刘萌萌,是大学生,因为疫情不能返校,就来打工了。小姑娘不谙世事,又羞又怕,支吾了半天才说出了当时的情况。

早上六点的时候,刘萌萌按照工作流程,清理山庄路上卫生。路过秀水居时,发现游泳池里像是飘浮了什么东西,她是近视眼,但当时没戴眼镜,再加上院子大,以为是客人落下的浴袍衣服什么的。等到打扫好卫生,再次路过秀水居,此时天已大亮,一瞥眼间,看到水中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很是好奇,于是就凑在铁栅栏前使劲看。正好这时经理路过,刚要呵斥她不懂规矩,结果一眼看到游泳池里漂着的是两个死人。

程文远递过同事递来的两名死者的身份证,男人叫张国勇,42岁,女人叫孙晓虹,33岁。

程文远问经理:“他们是什么时候入住的?”

经理早有准备,将一张打印好的登记表递了过来。上面显示,张国勇是昨天,也就是4月6号下午5点登记入住,6点时,吃了山庄提供的晚餐,是服务员送进来吃的。夜里7点20,女死者孙晓虹进入山庄,对门卫说是来找张国勇的。门卫电话询问,确认无误后放行。

在门卫和服务员口中,警方得知两名死者近半年来经常到山庄幽会。这次显然也是来幽会的,只是不知为何,这一次的幽会却成了两人的死期。


那边,田蓉经过初步检验,两名死者口、鼻部都有蕈样泡沫,皮肤鸡皮样变,很可能是溺水身亡,但男死者头顶有道伤口,而且两只手上都缠有女死者的头发,具体如何还需要再进一步检测。

技术中队检查完现场,没有在建筑内发现女性死者的痕迹,她的包包、衣服、甚至鞋袜都在泳池边或泳池内,所以可以推断出一个香艳的场面:她走进院子,甚至来不及脱衣服,就与男性死者在泳池内嬉戏玩耍,不知为什么,两人都死了。

泳池最深处仅一米五,正常情况下不会溺死成年人。当然,也很难说,没有证据支撑的推断都仅是猜测而已。

排查进行中

高明抱着儿子正要出门,正好,有人敲门,他开门,见是几名警察,不由得一愣。程文远亮出证件,问:“你是孙晓虹的丈夫?”

“是,你们这是?”

程文远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小孩,说:“送孩子进学校?我们等你。”

高明欲言又止,驱车送儿子进了幼儿园,随后坐上了跟随而来的警车。他问:“是不是孙晓虹出了什么事?”

程文远问:“为什么这么说?”

“她昨晚没回家。”他说,昨天晚上吃过了饭,孙晓虹说去见一个过去的同学,之后就再没回来了。在10点后,他给她打了七八个电话都没打通,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了。“警官,她到底怎么了?”

程文远回道:“她死了,和一个男人一起死了。”

高明愕然,捂着脸没说话,半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不管你们信不信,我都猜到了这结局。”

高明说孙晓虹在公司里本是个普通文员,后来利用业余时间考了个会计证,这种证书已经泛滥成灾了,根本不可能在她所在的那家大公司里有所作为。不过,在新经理张国勇来后,炒掉了好几个老人,其中就包括老会计,随后又提拔孙晓虹做了会计。高明对这事很怀疑,但每次一说,孙晓虹就生气,说他是看不起自己的能力。

“孙晓虹升职后,总是找各种借口夜里出去,我也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但没点破这层窗户纸,毕竟我是爱她的,总希望她能回心转意。只是,她似乎没有感觉到我的良苦用心,仍然是那样,她越是如此,我就越发心慌,总觉得她会出事一样。”

程文远在笔录上“会计”这个词上打了标记。孙晓虹和张国勇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大型企业的子公司,这样的企业用人自有一套标准,但不管怎么看,用一个半路出家的会计担当重任也显得不可思议。莫非,二人的死跟此事的内情有关系?


但接下来的调查中,程文远发现自己的推测可能偏离方向了。张国勇是留美高材生,拥有一串常人无法比拟的闪光履历,正是因为他个人突出的能力,所以总公司才会派他过来管理陷入困难的分公司。张国勇不负重望,在熟悉情况后,一连将几个尸位素餐的中层干部或炒或降,同时提拔了一批有能力的年轻人上位,一下子就盘活了公司的氛围。收入高了,大家自然信服他,而那几个被他拉下位的原中层,虽然有怨言,但没有查找作案动机。

同时,张国勇的私生活虽然比较乱,但凭着高智商和不俗的外表,并没有与曾经的那些女人有太深的矛盾,在调查过程中,有几个早已跟他分手的女子都为他的死而惋惜,甚至流泪了。

至于孙晓虹,她虽然是半路出家的会计师,但本身在大学就兼修过会计,工作后重新捡起学业,甚至连怀孕后期及哺乳期也在坚持学习,而且,正在考注册会计师。就连经侦中队的行家在看了她做的账后,也表示能得高分。所以,她并不是像她老公高明所说的花瓶,而是自学成才的典范。至于高明为什么会这么说,要么,是他无法接受老婆比自己优秀,要么,就是孙晓虹并没有跟他说起,这说明他们夫妻的感情也确实不是很好。

缠在死者手上的头发

张国勇的妻子叫张雯。警方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酒店的房间里,身边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帅哥。张雯对帅哥说:“今天没心情了,晚上我去找你。”帅哥冲她笑了笑,又跟程文远他们笑了笑,出了门。

程文远跟何花花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随之出了门。张雯说:“警官,不用浪费警力去调查他了,他就是一个鸭子。”她的坦诚让程文远有点惊讶,接下来她所说的更是让他意外。

“接到你们电话的时候,我确实有点吃惊,按理说不应该呀,他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有能力,也舍得花钱,不至于因为得罪什么人而惹来杀人之祸。”张雯顿了顿又说,“你们也不用怀疑我,我根本没害他的理由。”

张国勇和张雯是在留学期间认识的,两人崇尚那种所谓的新式夫妻关系,一起搭伙过日子,但彼此并不干涉私生活,家庭开支则由双方AA。他们都是高薪阶层,没有子女,更没有矛盾,根本没有杀人动机。

程文远旁敲侧击,张雯坦然应对,他没有找到她任何破绽。最终,不得不暂时结束询问。那边,何花花也调查到,张雯是一个很率性的女人,经常出入酒吧、夜总会,和一些小鲜肉或男公关在一起玩乐。但她的经济没有任何问题,和张国勇的关系也确实如她所说,两人是各玩各的,并不存在什么激烈矛盾。


同时,技术中队在调出高明所在小区的监控后,发现他所说的也没问题,当晚他确实在家带儿子,没有出过门。

所以,警方调查了多日,其实还没有摸着案子的关键所在,当然,也不能说没有任何效果,至少,排除了工作和感情原因。

技术中队中两人的手机中,找到了各自删掉的一些内容,包括图片和语音,最后一张图片是张国勇在游泳池边自拍的下体的图片,时间是4月6日晚7点02分。18分钟后,孙晓虹到达山庄。她到秀山居后,张国勇是死还是活?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田蓉给出了最终的验尸报告。两名死者确实是溺死无疑,但有两个细节她觉得很可疑。其一,张国勇手指和胳膊上缠绕了不少孙晓虹的头发,而孙晓虹的指缝里则留有张国勇的皮屑,如果是深水游泳池,可以理解为一人溺水时,另一人来救,溺水者出于求生的本能缠抱对方,最终导致二人死亡,但别忘了,那是个水深只有一米五的浅水池,而且,在调查过程中,已经得知二人虽然不擅长水性,但也并非完全不懂,这么浅的水池怎么会一下子淹死两个会水的人?

其二,张国勇头上的那个长约5厘米的伤口曾被认为是因为地滑,不小心摔在了游泳边缘,棱角刮破头皮造成的。但没人能解释,这个伤口为什么在头顶上,再怎么滑倒,也不可能在这个位置上造成伤口,除非,有人站在岸上用重物敲击其头顶而造成的。

程文远想了想,问:“两人死亡时间是否可以具体一些?比如,谁先死的?”

田蓉斜瞥了他一眼,说:“你怎么会问这种低级问题?法医是讲科学的,不是温度计,一量就知道死亡时间。”

程文远解释说:“我怀疑他们并不是同时死的。”

田蓉点头说:“从张国勇手中缠绕的头发来看,我倾向于是他先将孙晓虹溺死,之后被另一个人用物敲击昏迷后溺死。”

“但也存在一种可能,那就是张国勇已经被人用重物敲击,晕倒在水中。孙晓虹到了后,发现张国勇倒在水中,于是她跳下水去救,在这个过程中,她的头发缠在张国勇的手上,她的指甲里也有了张国勇的皮屑。但她为什么会死呢?”

说到这里,两人对视了一眼,说来说去,现场必然还有第三人。事实上,这是程文远在第一眼看到案发现场时就有的感觉,只是,在调查过程中,这个第三人就像个幽灵一般,找不到影子。


天真的女孩

会议室内,数根烟枪齐喷,烟雾缭绕。各组人员都介绍了自己掌握的情况,田蓉和技术中队也相继介绍了自己这方面的情况。

技术中队根据程文远的吩咐,在秀山居附近提取了大量脚印,但除了两名死者和山庄服务员之外,还发现了数枚可疑脚印,但调查过后,却又发现这属于秀山居曾经的客人。

程文远提出了一个思路,既然目前找不到第三人的痕迹,那是否可以先假设第三人就是山庄内部的人,甚至是服务员,这样就可以解释找不到脚印的原因了,因为山庄的鞋子都是统一款式,脚印都混在一起了。

山庄现有的工作人员不多,4月6号有22人在值班,能够进入秀山居的只有一位客房服务员。但经调查,她是在当晚6点给张国勇送餐,6点半后,张国勇打来电话,让她去收拾饭菜。之后,她就没再来秀山居了。与她一起值班的同事可以给她作证。

排查工作还在进行。这天,张雯给程文远打来电话,问是不是能将张国勇的遗物拿走,别的倒没什么,就是他的手表是她去年送的,价值26万多的百达翡丽。程文远顺口回了句:“对不起,他的遗物很可能是证物,等到案子结束后,自然会找你联系的。”放下电话,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跑到了法医室,仔细观察张国勇的左手。

田蓉问:“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你看这儿。”程文远指着死者的左手腕,那里有一道与附近皮肤不同颜色的浅色痕迹,“死者家属说他有一只价值26万的名表。”

田蓉一愣,问:“搜查现场时你看见表了?”

当日,所有参与案发现场调查的队员都没有见到手表,但那位客房服务员证实,张国勇入住秀山居时,手里是戴着表的。张国勇和孙晓虹的现金、首饰都没有短缺,唯独少了只名表,所以,那个没露面的第三人是个懂手表的人,这一点很关键,很可能他就是冲着手表去的,本案也很有可能是由一起盗窃案而引发的凶杀案。

这样一来,调查的范围再次缩小。很快,一个连程文远都没想到的人出现在警方视野里:刘萌萌。刘萌萌男友是手表发烧友,不过收藏的都是高仿赝品。因为有了针对性,技术中队将之前在秀山居一个水果拼盘上找到的几组指纹与刘萌萌的指纹比对,发现其中一组正是她留下的。刘萌萌只是假期工,没有权利给客人送吃的。

刘萌萌被带到刑警队时,人已经瘫了,几乎不用什么诱导,就结结巴巴地交代了。

案发当晚,张国勇住进山庄,刘萌萌知道他戴的是块价值20多万的百达翡丽表。因为男朋友下个月过生日,她想投其所好,送他一块真正的名表,于是,她借口送水果,进入秀山居。

这时候张国勇正在游泳池里,以为这是山庄的新服务,就让她拿进屋里。她看到那块名表就放在桌上,就偷了手表走出来。正要离开院子,背朝着她坐在泳池边缘的张国勇叫了她一声,她以为他发现了,情急之下,顺手抄起地上一块石头就砸在他的头顶上。他一声没哼,就瘫软在水中。她正要逃,发现又有人进了院子。于是她藏在了暗处。


孙晓虹进了院子后,倒在水中的张国勇翻了个身,将她吓了一大跳,想也没想就跳下去救人。但张国勇太重了,她没办法托他上岸,于是她准备上岸,可能是想打电话叫人。刘萌萌害怕极了,从暗处出来,用力摁住了她的头顶,直到她不再动弹。

听了刘萌萌的介绍,程文远和参与审讯的田蓉对视了一眼,互相摇了摇头。刘萌萌身高160,体重46公斤,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体力。杀人跟拳击一样,看着三两下而已,实际上会消耗巨大的体力。但她又说得这么详细,那么,真正的凶手也就呼之欲出了。

几组队员迅速出击,将刘萌萌的男朋友张池当场抓捕归案,在他的手腕上,是一块百达翡丽,经张雯认定,正是张国勇的那块。

张池交代,因为自己爱表,经常在刘萌萌面前炫耀自己的收藏品。有一次,刘萌萌不屑,说山庄有个客人有只表,一看就是真的。从她的描述中,他猜测那是只百达翡丽,价值20多万。不久前,刘萌萌问他生日想要什么礼物,他说想要那只表,并说服了她帮自己偷窃。4月6日这天傍晚,刘萌萌得知张国勇要来山庄,就让张池翻墙进入山庄,避开所有监控,在会合点,刘萌萌给了他一套服务员制服和鞋子还有一盘水果,让他装扮成服务员进入秀水居。

之后,所有的事刘萌萌都已经交代了,只不过是张池干的。张池连杀两人,还吩咐刘萌萌揽下所有的罪,还说以后会找关系捞她。陷入恋爱中的女人总是智商不够,她居然信了。

直到签字画押,刘萌萌还在问:“哪天学校开门了,我还能去上学吗?”程文远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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