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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枪手直播枪击,180页“杀人宣言”再次揭开美国社会的丑陋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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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洛杉矶时报》指出的那样,本次布法罗枪击案“可能发生在美国任何地方”,这是“伟大替代理论”达到的丑陋顶点,而不是“由患有精神疾病的所谓‘独狼’犯下的一次性罪行”。

文 | 晨沐

“人们在超市购物,子弹如雨点般落下。人们的生命瞬间被无缘无故地终结。”

当地时间5月14日下午,美国纽约州布法罗市一家超市发生枪击事件,共造成10人死亡,3人受伤。其中,11人为非洲裔,2人为白人。犯罪嫌疑人、18岁的白人男性佩顿·根德隆(Payton Gendron)已被逮捕,他将被指控谋杀罪。

这是美国社会又一起由枪支而起的惨案;而当地执法机构则将事件作为仇恨犯罪和种族暴力、极端主义案件进行调查。

有美媒毫不避讳地指出,如今这种暴力事件可能发生在美国的任何地方,而且时常会发生。

01

布法罗警察局长约瑟夫·格拉马里亚( Joseph Gramaglia)介绍称,嫌疑人在14日下午2时30分左右,来到布法罗市杰斐逊大道的Tops Friendly Markets超市。下车后,他先是在停车场射杀了四人(其中三人死亡),随后又进入超市,继续开枪。

当天根德隆是从布法罗以外的地方驾车行驶了约200英里(322公里),到达该市以黑人社区为主的地区。 “那时人们正在享受阳光,和家人朋友共度美好一天。”布法罗市长拜伦·布朗(Byron Brown)在当晚的新闻发布会上这样说。

据悉,当时有一名担任保安的退休警官试图向嫌疑人开枪,但由于对方穿着厚重的盔甲,子弹没有任何效果,该名退休警官反而被枪杀。

“他全副武装,有战术装备,戴着战术头盔。他还携带了一个摄像头,直播他正在做的事。”格拉马里亚说。在与闻讯赶来的警方进行了一场紧张的对峙后,嫌疑人交出了武器,然后被逮捕。


18岁的佩顿·根德隆被逮捕 图源:CNN

据报道,根德隆在作案过程中使用了亚马逊旗下的游戏直播平台Twitch进行直播,他本人也是该平台的常客。事发后,该平台发表声明称,它在“暴力开始后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根德隆的直播,并保证没有被传播。

但纽约州州长霍楚尔批评说,“这种对无辜人类进行处决的野蛮行为可以在社交媒体平台上直播,而且没有在一秒钟内被删除”,“我们将继续努力,确保提供这些平台的人有道德,我希望有法律责任确保这种仇恨不会出现在这些网站上”。

警方当地时间15日还透露,去年6月,当时17岁的根德隆曾威胁在他就读的高中制造枪击案,随后被带去接受心理健康评估。但仅过了一天,他就重获自由,这起案件也不了了之。

依据联邦法律,对此案的调查将围绕仇恨犯罪和种族主义引发的极端暴力犯罪展开。根德隆涉嫌一级谋杀罪,这一罪名最严重的判决是终身监禁、不得假释。法官已经下令继续拘押根德隆,不得保释。


法官已经下令继续拘押根德隆,不得保释。

据当地媒体《纽约每日新闻》(Daily News)报道,根德隆在行凶前,在网上发布了180页的“杀人宣言”,自述了如何谋划这起凶案的种种细节,包括如何杀死尽可能多的黑人、在射杀黑人顾客前先杀死入口的保安,甚至午餐吃什么都计划好了。嫌犯还提前研究过超市平面图,熟知每一个过道。其中,以“自问自答”形式呈现的部分笔调冷静,让人看得不寒而栗。

根德隆的文字中充斥着白人至上主义的思想。他自称对他“影响最深的人”是2019年在新西兰清真寺枪杀51人的布伦顿·塔兰特(BrentonTarrant)。还有几个“启发他”的人有2015年在美国南卡罗来纳州的教堂杀死9名非洲裔的迪伦·鲁夫(Dylann Roof),以及2011年在挪威杀死77人的安德斯·布雷维克(AndersBreivik)。

宣言书中,根德隆自称住在纽约州南部,是当地一所社区大学的工程系学生。那家超市也是他挑选的——“布法罗的邮政编码14208(注:案发地Tops Friendly Market的邮政编码)的黑人比例最高,离我住的地方足够近”。


位于布法罗市杰斐逊大道的Tops Friendly Markets超市。

这份宣言书里包括大量的反犹主义言论,但他的攻击计划只针对黑人。“我从未被诊断出患有精神残疾或精神障碍。”他写道,“我相信自己是完全清醒的。”

可以说,根德隆留下的这180页“白人至上主义宣言”再次揭开了美国社会一道丑陋的伤疤。目前,FBI正对此展开调查。

02

据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报道,根德隆曾在枪击过程中大喊种族歧视口号,并告诉人们他的武器上有种族歧视的标语。

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教授、黑人人权律师科内尔·布鲁克斯(Cornell Brooks)在推特上发布一张疑似是嫌犯行凶时的直播视频截图,并指出他“不仅把‘N开头的字母’(一个代表黑人的侮辱性单词)写在枪上,他还写了数字14。而14是一个白人至上主义的标志。”布鲁克斯补充道,“14”这个数字代表着“替代理论”(Replacement Theory)。



必须指出的是,嫌犯配枪上涂有“14”这个数字的消息尚未被各大媒体确认。

不过,《洛杉矶时报》(LAT)也关注到了这起远在千里之外的案件,同样指出了这起案件的嫌疑人受到“替代理论”的煽动。

该理论认为,白人和“西方文明”面临被移民削弱、最终“篡夺”的“可怕威胁”。一些别有用心的美国政客曾散播这种言论,挑起白人至上主义者的情绪,拉拢白人选民,为自己谋取政治资源。

《纽约时报》表示,这种被称为“伟大替代理论”的种族主义思想曾经与极右翼联系在一起,但在政客和流行电视节目的推动下,它已经变得越来越主流。

根德隆在上述“杀人宣言”中也提到,他受到了福克斯新闻著名主持人塔克·卡尔森“替代”言论的启发。此外,他还提及美国多个备受争议的社交论坛,包括目前依然活跃的4chan、已被封禁的8chan。


根德隆的Twitch直播,现已被删除。

英国《卫报》网站称,4chan源于不受监管的互联网留言板等丑陋的极端主义文化,充斥着大量种族主义表情包和内容,已成为多起仇恨犯罪者的思想来源。而在美国NBC新闻网的报道中,和根德隆一样,新西兰清真寺枪击案的枪手塔兰特曾告诉调查人员,他也是4chan的常客。

03

案发当晚,白宫便发布公告称,美国总统拜登就这一大规模枪击事件发表声明。


拜登在声明中表示:“今晚,我们为被无辜夺走生命的10名遇难者的家属,以及在这次可怕枪击事件中遭受身体和精神创伤的每一个人感到悲痛。我们感谢勇敢的执法人员和其他立即采取行动的快速反应人员,他们试图保护和拯救生命。第一夫人和我为受害者和他们的家人祈祷,全国人民的心与布法罗人民同在。”

声明还称,“在执法部门开展工作的同时,我们仍然需要更多地了解今天枪击案的动机,但我们不需要任何其他东西来陈述一个明确的道德真理,即是出于种族动机的仇恨犯罪与这个国家的架构格格不入。任何国内恐怖主义行为,包括以令人反感的白人种族主义意识形态名义所做出的行为,都与我们在美国所主张的一切背道而驰。仇恨必须没有避风港。我们必须尽一切努力结束由仇恨助长的国内恐怖主义”。


民众向遇难者致哀。

国会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查克·舒默(Chuck Schumer)14日在推特上表示,他愿意帮助布法罗市长,“种族主义在我们州和我们国家没有立足之地”。

纽约州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安德烈·斯图尔特-考辛斯(Andrea Stewart-Cousins)在一份声明中写道:“这种对美国黑人的针对性袭击在这个国家不是新现象,现在是我们作为一个国家团结起来对抗这种仇恨的时候了。”

15日,美国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也就枪击事件进行表态,她指出社交媒体公司必须处理并追踪其平台上的极端主义行为。


聚集在案发现场的当地居民

笔者注意到,根据犹太人组织“反诽谤联盟”的报告,2021年,美国白人至上主义团体的宣传攻势依旧猖獗。2021年整年,至少有38个白人至上主义团体开展宣传活动,其中三个团体——“爱国者阵线”、“新泽西欧洲遗产协会”和“民间抵抗运动” (FRM)的活动最多。但更令舆论担忧的是,“替代理论”得到了不少美国民众的支持。美联社近日公布的民意调查结果显示,1/3的美国成年人认为,移民正在努力“取代”本土美国人。

正如《洛杉矶时报》指出的那样,本次布法罗枪击案“可能发生在美国任何地方”,这是“伟大替代理论”达到的丑陋顶点,而不是“由患有精神疾病的所谓‘独狼’犯下的一次性罪行”。报道称,共和党人比民主党人更有可能认同这些观点。原因之一是,不负责任的保守派专家将此作为对一切问题的解释,从中西部制造业工作岗位的减少,到对止痛药上瘾的白人因服药过量而死亡事件的激增。

资料来源:环球时报、观察者网、央视新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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