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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看什么是青色等级——再读《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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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时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呢?偏明亮活泼还是大气沉稳呢?

现在我们可以随心所欲的穿戴自己喜欢的衣物,不过古人就没有这么随意了。

色彩自古以来就有着等级的象征义,同时也是统治阶级巩固自身统治的手段。

就拿大家熟知的黄色来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有皇家贵族能使用。

统治者们用颜色来区分贵贱,使臣民归服。

在清代的时候,青色十分的流行,上至权贵、下至平民都会用到,但是也是有等级区分的。

在《红楼梦》中,这样的等级区分主要是侍者和主人所穿的青色服饰的不同。

首先是服装形制上的不同。

《红楼梦》中的服饰描写集中在贾宝玉与王熙凤,除了这两个人,众小姐们和贾母的服饰偶尔也有提及。

至于丫鬟的服饰,只有那么几回略微提到过,不过有是有迹可循。

除了袭人探母这一节外,凡是出现丫鬟的服饰描写,都是青色的背心,小袄及衬裙,区别于主人穿的各种外褂、披风以及大袄等。

所以,贾府的丫鬟大多着青色的背心。

但是用青色来形容的服饰,有的时候视觉上接近黑色,比如故宫馆藏的多件青色织缎,均呈现浅黑色;有的时候呢,也指蓝色。

那么,《红楼梦》中丫鬟的青色服饰具体是黑色还是蓝色呢?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有的人认为,在《红楼梦大辞典》中,有“青缎掐牙背心”的写法,并将“青缎”解释为“黑色缎子”。

作者引用了两部古籍,一是《书·禹贡》:“厥土青黎。”指土的青黑色;二是孔颖达《疏》引王肃曰:“青,黑色。”

另外一种说法呢,是《中华五色》中的表述,其中对青色服饰做了说明。

“平素穿青衣的人,大都是宫中的低级女官和女仆……青衣有时也表示黑色的衣服,多指年少的男仆。”

在中国传统的五色系统之内,提到青色时指正五色之青,即深蓝色。

从清代流传下来的人物画中,清代孙温绘著的《全本红楼梦》在服饰上在一定程度贴合了原著。

在这组绘画中我们可以看到画中丫鬟皆外穿背心,里面穿小袄和衬裙,且以深蓝色的数量最多,伴有少量的浅黑色和绿色。

这与文中的描写一致,从侧面佐证了青缎背心的颜色。

让我们再回归到《红楼梦》的文本,第四十回中贾母向众人介绍软烟罗,只有四种颜色:雨过天晴、秋香色、松绿、银红。

后文中贾母又说“再找一找,只怕还有青的。若有时都拿出来,送这刘亲家两匹,做一个帐子我挂,下剩的添上里子,做些夹背心子给丫头们穿。”

根据前后文联系,我们可以知道贾母要找的青纱就是前文所说“软烟罗”。

软烟罗里没有黑色,那么,此时贾母口中用来给丫鬟做背心的青色只能是“雨过天晴”这样蓝色了。

青色很复杂,如果不放到语境里,意义是不明确的。

色彩在人眼中的变化也是十分微妙的,光线、时间、个人的色彩感受等都会影响人对色相的判断。

油画颜料里面的普鲁士蓝、群青等深蓝色,如果不加油以稀释,看起来也是发黑的。

所以,《红楼梦》中出现的青色服饰应该是一种接近于黑色的深蓝色,有时指蓝色。

与丫鬟们不同的是,贵族所着的青色,从数量来看以石青为主。

除了石青外,第二十回出现过的贾宝玉的青肷披风,贾母在第四十二回穿过的“青绉绸一斗珠的羊皮褂子”。

孀居的李纨四十九回在一众大红色鹤氅中穿过的青哆啰呢对襟褂子,凤姐在六十八回因为服孝,穿过的青缎披风。

从这四处来看,贵族穿青色时,大多都有素净的含义。

而与这个含义相反,石青色代表的是高贵与庄严。

贾宝玉的服饰中出现过4次石青色,其中两次为外出所穿的正式褂子;王熙凤的石青外褂出现3次,皆是为了表现其尊贵地位。另外王夫人的正房中出现过石青色的抱枕。

《红楼梦》的描写呼应了前文所写清代青色的流行,与青色复杂的文化内涵。

怎么样?学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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