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争2个多月,打裂了两国之间的情感和友谊。乌克兰多个城市正在展开“去俄化”运动,要重新命名与俄罗斯有关的街道和广场等地标。
首都基辅市中心一座苏联时代象征俄乌友谊的巨大雕像“人民友谊拱门”被推倒,雕像被拆除时,其中一颗头掉落在地。
乌克兰人群聚集在一旁,见证雕像倒塌落地的那一刻,高声欢呼,高喊“光荣属于乌克兰”。
2003年美军进入巴格达,萨达姆雕像被美军坦克拉倒,伊拉克人跳上倒地的雕像狂欢舞蹈,欢呼雀跃。
战火下的荷尔蒙,经久不衰又何其相似。
这座友谊雕像是1982年苏联送给乌克兰的纪念苏联建国60周年礼物,拱门下的两个雕像分别是乌克兰与俄罗斯工人,共同高举着苏联友谊勋章。
但雕像设计师如今也承认,拆除雕像是正确的做法,乌俄已经没有友谊可言。
其实,近年来随着俄乌关系紧张,这个纪念碑变得越来越有争议。2014年俄罗斯兼并克里米亚后,乌克兰民众在拱门顶部画了一条锯齿状的黑色裂痕,代表友谊裂缝,不再牢固。
基辅市长克里奇科下令拆除了雕像,但拱门将保留在原地,改名为“乌克兰人民自由拱门”,并将漆上乌克兰国旗的黄蓝色。
克里奇科解释说,“你不能杀你的兄弟,不能强奸你姐妹,不能摧毁你朋友的国家。这就是为什么今天我们拆除了这座曾经是乌俄之间友谊标志的纪念碑”。
“人民友谊拱门”前的雕像只是第一步,乌克兰接下来将拆除约60座纪念碑,并重新命名与苏联或俄罗斯有关的街道等地名。
基辅市议会已经制定了一份可以考虑重命名的清单,一共有467个地点将考虑改名,包括以19世纪俄国小说家托尔斯泰命名的广场与地铁、以贝加尔湖为名的街道,俄罗斯盟友以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为名的公路都在名单上。
乌克兰西部的捷尔诺波尔市已将苏联航天员尤里•加加林大街重新命名。加加林是第一位进入太空的人,象征了苏联时代航空的成就。
切尔尼戈夫州州长提议,首府的街道或广场将以“第一独立坦克旅”的名字命名。
另外,一些支持乌克兰的政治人物也在这场改名运动中受到青睐。在英国承诺向乌克兰提供价值1亿英镑的武器后,乌克兰南部城市敖德萨附近一个村庄决定将一条以苏联著名诗人马雅可夫斯基为名的街道改成英国首相的名字“鲍里斯•约翰逊大街”(Boris Johnson St)。
市议会认为,英国首相是反对俄军事行动“最有原则的领导者,他制裁俄罗斯,并在国防上支持乌克兰”。
有街坊说,在2月之前,她从未听说过约翰逊,现在满大街都是他的粉丝。
照这个逻辑,乌克兰会出现无数条拜登街、布林肯街、奥斯汀、冯德莱恩街……
这场“去俄”运动,也引发文化与历史的论战。
在俄罗斯著名诗人、文学家、地名都面临被改名之际,乌克兰文化部长特卡琴科说,不要一竿子清除任何与俄罗斯有关的东西。比如,乌克兰出生的俄罗斯小说家果戈里,这些人物是“属于世界的文化遗产”。
也有反对者说,对以俄罗斯文学家为名的街道改名,“只有白痴才会这样做!托尔斯泰是世界著名的作家,不只是俄罗斯人或乌克兰人”。
有人说,如果推倒普京雕像还能理解,但必须区分敌人和世界著名的文学作品。
“去俄罗斯化”名单还包括乌克兰出生的作家,比如苏联小说家布尔加科夫,他在乌克兰出生、写过关于基辅的作品,但他对乌克兰语和民族认同有贬义。
基辅居民可以在5月1日之前提出需要重新命名、或者移除物体的建议,重新命名将在稍后才进行。
事实上,地名早已改到海外,“乌克兰英雄街”、“乌克兰独立街”是最常见的新地名。
立陶宛首都维尔纽斯向俄罗斯大使馆附近的街道已改名为“乌克兰英雄街”。拉脱维亚首都里加驻俄罗斯大使馆附近的街道也改名为“乌克兰独立街”。
其他如加拿大、捷克、德国、西班牙、挪威等国的城市多有类似的改名。最近的例子是冰岛首都雷克雅未克市中心的广场已经改名为基辅广场,表达对乌克兰的支持。
重新命名是否抹杀历史记忆?这种旺盛的荷尔蒙是否表明缺乏真正的“教育”和批判性分析。战争状态下的膝跳反应正是通过无休止的洗脑运动实现的,而这正是美国最拿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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