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帮他们解脱,当他们绝望时,死亡算不了什么!”
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了一桩令人发指的案件:一名18岁少女齐萍萍杀害父母后,肢解并煮尸。其现场堪比刑侦类犯罪题材电视剧《心理罪》。
在检察官念完起诉书后,齐萍萍面无表情地说出了那句话,好像发生的一切跟她毫无关系,不禁令人好奇,齐萍萍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杀害自己的亲生父母呢?
庭审现场,犯人淡定回应
2009年9月初,广东省的某个居民楼里传出来阵阵恶臭味,人们最开始并没有在意,以为是哪家忘记倒垃圾,垃圾发酵传出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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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几天过后,楼道里的味道越来越浓烈,甚至还夹杂着丝丝血腥味,人们不由得掩鼻经过,非常影响生活。有几位人家已经开始寻找恶臭的源头。
因为这栋楼里面的住户大多是外来务工人员租的房子,各有各的工作,只能寻来大楼的管理员挨家挨户地调查。
2009年9月13日这天,管理员走到了803房间,刚一靠近,异常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管理员先是敲了门,但里面无人应答,只好找来负责这一楼层的房东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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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先生在门口驻足了好长时间,终于确定了803房间就是恶臭的源头,他回忆起前几天见过里面租户的女儿,随即又敲了几下门,但始终听不到有人开门。
庄先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打开房门,而眼前的景象令他目瞪口呆。
房间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周边飞舞着苍蝇等虫子,地上还有干涸的红色液体,疑似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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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先生颤颤巍巍地走到房间最里面,看见房间租户的女儿蓬头垢面,穿着三角裤盖着被子在床上玩手机,浑身的沾满了血迹。
他试探着开口:“你爸妈呢?”
这名少女抬眼看了看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摆手机。
庄先生意识到这个房间可能发生了一起命案,他急忙退了出来,拨打了报警电话。
齐萍萍
几分钟后,警方赶到现场,但床上的少女依旧不为所动,警方只能将她强制带离。随后,警方对塑料袋里的物体进行检验,里面竟然是人体组织的碎块。
随即,女孩被带到了警局接受调查。在警方的拷问下,女孩交代自己叫齐萍萍,称是自己杀害了父母。
“人不孝其亲,不如草与木”,在古代社会,人们将“不孝”归为“十罪”中的第七位,即便当地皇帝大赦天下,犯此罪者也不能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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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多数的父母子孙都是相亲相爱,但不乏有些人心理变态,致使骨肉相残。子女杀死父母违背了伦理纲常,在古代是要被处死的。
而当今社会,面对如此重大的犯罪案件,也是要按照故意杀人罪判处的。
所以,齐萍萍必须要接受应有的惩罚,但如何判刑需要法院出具体的裁决书。
齐萍萍
2010年5月37日下午,在法院开庭到休庭的两个小时里,18岁的她脸上没有任何激动的表情,面对父母双亲的死亡也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面对公诉人和法官的提问,齐萍萍握着话筒平静作答,声音好似“绵羊音”,完全是普通小女生的模样。
但是,根据警方恢复齐萍萍的手机数据后提供的证据,里面有很多她自残的照片。
不难看出,在这样一幅人畜无害的面孔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邪恶。而齐萍萍杀害父母的犯罪经过更令人感叹:天使的样貌,蛇蝎的心肠。
生活艰难,出现扭曲的心理
齐萍萍的老家是河南鹤壁的某个村庄里,1991年2月15日出生。因为是家里独女的关系,所以她深受爷爷奶奶的溺爱,小时候基本是要啥有啥,家人从没有忤逆过她的想法。
齐萍萍
1997年,父母外出打工时,将6岁的齐萍萍也一同带到了广东。
对于众多90后来说,孩童时代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留守,父母常年外出打工,独留自己和爷爷奶奶或者姥姥姥爷等其他亲人生活。
相比之下,齐萍萍的父母更在乎孩子的感受,无论生活有多艰难,也要将女儿带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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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萍萍的夫妻齐云喜是名货车司机,经常会给附近城中村里的服装厂拉布匹等重物,朝九晚五地非常辛苦。
他是个老实的人,甚至可以说是老实地过了头,非常容易被人骗。
齐萍萍
母亲李会香则是位家庭主妇,偶尔兼职在大楼等商业区卖过保险,可惜赚得不多,全靠丈夫的收入养家。
她是个雷厉风行的女性,脾气不好,但刀子嘴豆腐心,没什么坏心思。
齐萍萍跟父亲有些生疏,但与母亲李会香的关系非常好,邻居们经常可以看到母女两人手挽手出去购物。
齐萍萍在被捕后也表示过:母亲待她极好。比如知道她喜欢吃鸡蛋,几乎每天做饭时都会额外加两个鸡蛋给她;在过生日的时候也会特别煮上一份长寿面;春节也会围坐在一起,包饺子看春晚。
齐萍萍
关于齐萍萍的评价,周围的租户更是夸口称赞,说她自小乖巧懂事,在外面遇到邻居都会主动打招呼,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是非。
齐萍萍在上学期间也是个安静的女孩子,可惜学习成绩不好,大学考上了中技学校,毕业后开了家网店。
齐萍萍
生意好的时候,每月能有三四千的收入,但案发时,齐萍萍的网店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营业了。
单单从表面上看,这家人团圆和睦,哪会有什么深仇大恨!
可越是平静的水面下就越隐藏着波涛汹涌,属于这家人的变故接踵而至。
早些年,父亲齐云喜还是外出跑长途运输的司机,不幸发生了车祸,因此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此后只能在附近干些杂活儿,收入也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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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齐云喜突发脑血栓被送进医院抢救,命是捡回来,但掏空了家里所有积蓄,包括当初车祸的赔款。
他出院后,因为病症的影响无法再开车拉货,再加上找不到其他工作,只能待在家里。而家里所有的开支都压在了母亲李会香的身上。
要同时兼顾家里和工作,李会香总是忙得不可开交。就像齐萍萍说的那样,母亲每次回来都要忍不住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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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喜本就为无法工作而焦虑,再加上妻子无休止的絮叨和指责,他的心里更是衍生出自暴自弃的念头,经常表露出:身体大不如前,活着没意思。
夫妻俩的关系也没有了从前的恩爱,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悔恨。
那时的齐萍萍没有成年,甚至都没有形成完整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就突遭家庭巨大变故、父母感情不和等等问题。
齐萍萍
诸如此类的悲观情绪朝她袭来,因此埋下了“偏执型”人格的种子。
人们经常说:“厄运专挑苦命人,麻绳专挑细处断。”即便齐萍萍一家已经陷入举步维艰的境地,但不公平的命运并未就此收手。
2018年,齐云喜病情加重,又得了一场大病,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如同废人般躺在床上休养。再加上四处奔波治疗,家里已经是债台高筑,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上门要账。
齐萍萍
看着曾经温馨的家如今变成一潭死水,齐云喜渐渐丧失了生活的意义,不停哀叹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李会香本就被这无望的生活压得喘不过气,因此也附和丈夫的话:“你要是走了,我也不活了。”
即便夫妻俩都陷入了无尽的悲观情绪,但一想到女儿齐萍萍才刚成年,根本不懂生活的艰辛。如果离开了自己的照顾,她的未来该如何生存啊?
他们不能死,起码现在不能死。
齐萍萍
可父母无数次的争吵和种种悲观情绪,让齐萍萍耳濡目染地受到了影响,逐渐“偏执”的她渐渐冒出了“全家人同归于尽”的念头。
疯狂杀人行为,平静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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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母亲李云喜带着父亲齐云喜去到了北京看病,在花光最后一点钱后,齐云喜的病情依旧没有任何好转。
这种结果好比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齐萍萍父母二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尤其是母亲李云喜更是陷入无尽的绝望中,其心理状态也越来越差,有轻度抑郁的倾向。
回家后,李会香失眠状况严重,每晚要靠着安眠药才能入睡。而她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一言不合就大发雷霆,话也是越说越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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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11日晚上10点左右,父亲齐云喜因为白天没什么事情可做,因此想要多看会电视再睡觉。而母亲李会香因为每天都要外出找工作,想关掉电视早点休息。
这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成为了这次吵架的导火索。两人都无所畏惧地将多年的怨气全部倒了出来,还扬言明天就要去民政局办离婚。
本来在屋里上网的齐萍萍被搞得心烦意乱,她不耐烦地走了出来,劝说父母不要将“离婚”挂在嘴边。
齐萍萍
没想到母亲李会香情急之下,直接将矛头指向齐萍萍:“你都成年了,还整天窝在家里上网,不知道找份正经工作补贴家用吗……”
甚至最后又来了句:“不如死了算了。”
这句话如同闹钟一般惊醒齐萍萍:既然父母都不想活了,那我就帮他们解脱吧。
起了邪念的齐萍萍拿起旁边的塑料袋,直接套住了母亲李会香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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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萍萍身高一米六,高出母亲好多,利用身高优势将母亲摁倒在了床上,并双腿压制住母亲的身体。
母亲李会香挣扎了一段时间,很快没了呼吸。
齐萍萍的父亲齐云喜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他本想制止,但奈何下身瘫痪,有心无力,最后也被齐萍萍用同样的办法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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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萍萍杀完父母二人后,没有想着逃跑,而是冷静地到附近的超市买了几把大刀,将父母的尸体分解成碎块,然后放进沸水里蒸煮,最后又装在了塑料袋里。
整个厨房和卫生间里血迹成河,就连刀刃都被用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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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所有事情后,齐萍萍回到了自己房间,像往常一样上网聊天,还和网友说:“我刚才杀人了。”
整整两天时间,她都待在床上,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行为。
在警方的侦查过程中,齐萍萍如实交代了犯罪经过,其冷静程度让身经百战的民警都感到不可思议。
就在法官准备为她的罪行定性时,齐萍萍却突然翻供,说出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证词。
死亡不是救赎,而是犯罪
齐萍萍
“杀他们之前,他们已经吃了大量安眠药,准备自杀。我是看他们太痛苦,才帮忙的。”
齐萍萍交代,母亲李会香在几天前让自己买安眠药,当时她用了好几个化名在不同药店购买。
犯罪的那天晚上,母亲李会香建议用安眠药自杀,但过程中她出现了痉挛等不适症状,所以齐萍萍才下死手。
这番话令人存疑,因为她之前做过数次口供,对杀害父母的行为供认不讳,在法庭上翻供有逃避处罚的嫌疑。
齐萍萍
但齐萍萍坚持说:“当时被警察抓了后,生无可恋,所以将一切罪责揽到自己身上,但现在觉得活着最重要。”
因为法院需要对证据进行核查,没有给出判决结果。
休庭后,齐萍萍见到了从老家赶来的大伯和小姨等人,没想到之前没有丝毫情绪的她竟然满脸涨红,流下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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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27日,法院再次开庭审理案件。
这次开庭后,齐萍萍知道了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真相,她喃喃自语:“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每次外出的时候,母亲总是问我回不回来,而不是什么时候回来。”
检察官通过对齐萍萍证词的相关证据检验,发现其母亲李会香并未服用安眠药,但在父亲齐云喜的体内发现了少量安眠药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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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推翻了齐萍萍的证词。
公诉人指控:齐萍萍具有主观故意,同时客观上造成父亲齐云喜和母亲李会香的死亡,涉嫌故意杀人罪。
但是,齐萍萍的其他亲人出具了多份家属谅解书,所以她最后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就算齐萍萍在劳改期间表现优异,她至少也要服刑18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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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如今的齐萍萍依旧在监狱里忏悔自己的罪行,但是,较当时被判刑时的镇静模样,现在的她可是被磨掉了锐气。
据看管的狱警说:“偶尔能看到齐萍萍躲在被窝里哭泣。”
她接受采访时也表示,自己很想父母,也很后悔杀了他们。她会好好接受改造,不会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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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萍萍的罪行可以说是激情杀人,也可以说是情感缺失后的预谋杀人。而犯罪动机到底是什么?至今仍然存在争议。
但不可否认的是,原生家庭会影响一个孩子的一生。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一言一行都会对孩子的成长阶段产生影响。或许一时的负面情绪不足为道,但若不能以积极的心态正确引导孩子,也不是不会造成严重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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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孩子,就要对他(她)负责,做到应尽的教养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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