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青春变形记》：带有华裔标签的青春隐喻

红熊猫、青春期、华裔、移民、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导演……

以上这些标签，都来自近日上线的一部皮克斯动画电影《Turning Red》，国内译为《青春变形记》。

电影讲述的是一名13岁的加拿大华裔女孩小美，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拥有变身的能力：只要情绪激动，她就会变成一只毛茸茸的红熊猫。后来她才得知，不仅是她自己，她的母亲以及家族中的所有女性都有过相同的经历，这种从祖先身上继承而来的神奇魔力既是祝福也可能成为诅咒。

随后，小美发现这个新鲜又真实的“自我”，不仅不会招致尴尬与厌恶，反而让她成为了最受人欢迎的校园明星。但在红月之夜的传统仪式上，小美必须为自己的命运作出选择。

电影不仅呈现了小美和她的朋友们在步入青春期的过程中，遇到的变化、尴尬，也展现了小美在自我追求和家族期望中努力寻找平衡，争取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

近年来，皮克斯有不少动画电影都聚焦青少年的成长经历，比如《勇敢传说》《寻梦环游记》《夏日友晴天》等。

《寻梦环游记》是对梦想、死亡、亲情的探究；《心灵奇旅》是关于形成自我，梦想、兴趣、热情缘由的话题深刻度；《青春变形记》诠释了青春期的迷茫与混沌，在充满奇思异想的故事背后，是一个充满保护欲的母亲，和寻求独立的孩子的矛盾，也是东方文化置放在西方语境里的对立。

主人公小美作为孝顺女儿和全优学生的形象或许符合很多好莱坞电影中对亚裔的刻板印象，但事实上，小美也不是一个笨拙、不合群的书呆子，相反，她爱好广泛，拥有一群忠实的好友，在东西两种不同文化社群中都能应对自如。

同样，小美的母亲也不是一个被简单刻板化的“虎妈”。她从不吝啬对女儿的鼓励和赞赏，在发生意外时总是尽其所能给予帮助而非无情的指责，她的“过度保护”一方面来自对女儿刚进入青春期的担忧，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深知红熊猫背后隐藏的巨大风险。

通过赋予二人的行动以充分的逻辑和情感支持，观众最终看到的是一对更具人性也更加真实的亚裔母女形象。

导演石之予，是早在 2018 年时，便作为皮克斯第一位执导动画短片的女性导演创作了《包宝宝》，并斩获第 91 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动画短片奖。她曾对媒体表示，《青春变形记》的灵感来源于她的个人经历。

影片中有不少细节都反映了这一点，譬如故事背景设定在2002年，那年石之予正值13岁，与主人公小美同龄。电影中还有一幕是小美的母亲出于对女儿的担心，偷偷跑到学校查看她的情况，这也是石之予本人亲身经历的事。

在东西方双重文化下长大或许不会改变华裔移民孩子对传统观念的继承，但两种文化注定会在小美这一代人身上寻找到弥合的交点。

小美的另类转向恰恰说明，打破传统没有那么可怕，更不意味着要与传统对立，因为真正需要释放的“自我”本就根植于家族历史之中，潜藏在人性深处。

事实上，大部分父母都试图塑造子女，代际冲突在任何家庭中都普遍存在。传统的一代总是担心新兴事物会腐蚀年轻人，让他们走上歧路，而青少年也总是充满反叛意志，渴望自主掌控人生。

皮克斯2017年推出的《寻梦环游记》就讲述了类似的故事，其中的墨西哥文化元素并未妨碍人们对故事产生共鸣，反而是为现有的青春叙事补充了新的文化视角。

《青春变形记》也是一样，与其说小美的经历反映了华裔在东西文化中的摇摆，不如说她与大多数移民的现实经验吻合，但更具华裔色彩。

从某种角度来说，可以把《青春变形记》看作是导演石之矛成名作《包宝宝》的“完整版”或是“加长版”：同样都是以中国传统文化为背景，表现在新时代两代人的“三观”碰撞。

电影虽然表现的是华裔加拿大人的生活经历，但影片中所表现的家人、朋友之间的情感，以及主人公一家受中国传统文化影响构成的“三观”，同样能让年轻的中国观众们频频点头，感同身受。